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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是没那智慧,晦涩难懂,实在有些吃力,咦对了,那本悲剧的诞生呢?”王冉自言自语的在书架面前翻着。
“我以前怎么会看这些书呢,一个文科男竟然书柜里还有时间简史。”王冉望着柜子里的书边笑边自言自语自我打趣道。
打开悲剧的诞生,随便一翻,就看到有一页夹着一张纸。王冉打开那张半折的纸,只看见里面标注了许多的地名,梵蒂冈,巴黎,米哈博桥与塞纳河,马德里,洛杉矶,西安……
王冉不禁莞尔一笑,回忆起来,以前因为实在看这书看不懂,便索性走神,拿起了笔照着世界地图想着要去环游世界,上面记着的城市便是打算要去的地方。
当继续看到城市名字的下面是两段文字时,王冉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原来当初高中时候王冉看了一篇高晓松写的文章“生活远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王冉当时看过好像是受洗了一般,便从头到尾誊抄了下来,后来不知怎么就折起来夹在了书里。如果说当初青春年少读了此文有热血沸腾之感,那么此时读罢,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好像是手里的什么东西从心里消失了一般。
“生活就是适合远方,能走多远走多远;走不远,一分钱没有,那么就读诗,诗就是你坐在这,它就是远方。”看到最后,王冉突然感觉好像透彻了明白了什么。好比叔本华等到了尼采,武王等到了姜尚,郭威碰到了柴夫人。好像是当年叛逆留起的长发,剪成了平头望着头发一撮一撮地落地。
“喂?王冉?”
“啊,张海啊,什么事?”
“你没病吧?”
“啊?我怎么了?”
“我听说你要把工作辞了去什么流浪?”
“是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你没疯吧?你好端端的犯什么病啊?”
“我没事啊,想的很清楚啊,这就去辞职了,怎么?跟我一起么?”
“一起你大爷啊,你不会是那天受了陈娇什么刺激吧?”
“没有啊,哈哈,我现在就是想通了,想轻松轻松。”
“你轻松什么啊,房也有了,工作也稳定了,好不容易到这么地步了,你现在竟然跟我说什么去流浪?你开玩笑么?你知道你现在多少岁了么!”
“知道啊,就是二十七了么?对了,好像是二十八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虚岁实岁不大懂。”
“你还知道啊,老秦孩子都要打酱油了,你竟然跟我说你要去流浪?你真的不是因为那天看见陈娇吧?你要是个男人就别逃避,给我把她抢回来,你去流浪个屁啊?躲着干什么?”张海有些气急败坏的道。
“哎,不是啊,我不是逃避,是真的想出去走走,你难道希望我就这么上下班,在这困一辈子?”王冉耸了耸鼻子,“放心吧,我又不是孩子,上班累的不行,想出去走走而已。”
“你少骗我,我还不知道你?咱俩差不多从小玩到大,你说人话说鬼话我一听就知道。算了,我说不通你,你等着我找个人跟你说。”说罢电话就挂了。
王冉无奈的笑了笑,走进了办公室大厅,清理了一下东西。然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走进了李元的办公室。
“李经理,早上好。”
李元抬了抬头“哦,王冉啊,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这是我的辞职信。”王冉说着间,突然好想临走时拿起办公桌上的打印纸抽李元脸上,然后嘲讽道“沾了老子那么多的光,现在你大爷我现在不干了。”
电光火石之间,王冉突然喉咙一紧,想拿起纸手却不听使唤。
李元愣了一下“哦,既然这样,那好吧。”说罢起身伸起了手
王冉面色僵硬好像是便秘了一样,手心满是汗的跟李元握了握手。
“有了什么好的去处了么?”李元微笑的问道。
“还没有,只是最近出了点事情,想休息休息。”王冉词钝意虚的说道。
李元带着笑容点头示意了一下,“恩,行吧,祝你一帆风顺。”说罢便坐了下来。
王冉最终还是没有下手拿起桌上的打印纸,怯怯的转身将要离去。
“哦,对了,如果想回来可以来找我,你那个办公座位给你留着。”
王冉惊了一下“哦,谢谢,李经理。”说罢便从外面关上了门,走到座位,拿着东西,离开了大楼。
“喂,你好,请问你是?”
“王冉么?我是陈娇。”
王冉愣了一下讪讪道:“哦,你怎么知道我号码?有什么事情么?”
“我听张海说,你要去流浪,而且是因为我,所以我要了电话。”
“哦,这样啊,和你没关系,就是想出去走走,散散心而已。”
“是这样么?”陈娇疑惑的问道。
“是啊,还能怎么样?和你没关系的。”王冉把电话换到了左手,右手伸进了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
“王冉,其实,对不起,你人挺好的。”陈娇声音略带苦涩的说道
“你说什么呢?”王冉苦笑一声“咱俩没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王冉生涩的点上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火机声?你在抽烟?我记得你从不抽烟的啊?”
“哦,人都会变么,你这不都从披肩刘海变成了长发中分了么?”王冉戏谑道“什么时候结婚?结婚别忘了给我请帖,我好去给你凑个份子钱。”
“呵呵”电话里陈娇干笑了一声“我并不喜欢他,只是这么大该结婚了,家里介绍的。”
“哎呀,你这喜欢只按喜好做事的毕加索的粉丝还会这样?”
“你呢?你难道流浪也是喜欢了毕加索?”陈娇冷笑道
“别提毕加索,我最讨厌的就是他,阿波利奈尔就是他害死的。”
“你还是这样,王冉,你能成熟点行么?”
“成熟什么?像你一样么?”王冉哼了一声
“算了,你想好了我就不说什么了,有缘再见吧。”
电话挂了,王冉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启程去别人的地方
身体和心灵,总有一个需要在路上。
“ 喂?张扬?能听见么?”王冉接起了电话
“能,你大约什么时间到啊?我好准备去接你。”
王冉看看了手表“不着急,我坐火车去的。”
“啊?怎么坐火车了?”张扬疑惑的问道
“奥,这不今天有雨么?我爸就让我做火车,能安全点。然后昨晚上给我订的火车票,太晚了,我就没跟你说。”王冉解释说:“反正到的时间差不多,火车能慢点罢了。”
“恩,好吧,快到了给我电话。”
“好的。”王冉挂了电话,静静的等着开往济南的火车。
“你好,里面的东西拿一下好么,我的座位在这里。”王冉焦头烂额的挤进了座位。
此时王冉周围已经坐满了人,前面两个男的,一看就是学生或者刚毕业的年轻人正把电脑放中间一人一个耳机看着笔记本的屏幕。两个男的旁边是一个女的,耳机戴着,脸上不时流露出厌恶的表情,可能是不喜欢女子旁边妇女抱着正在哭的孩子,小孩子不知道因为什么一直在哭,听到哭声的确听起来有点不舒服。
王冉旁边是一老大爷,穿着稍有些破旧磨得开线的外套,怀里一直抱着一个红色细线编织的袋子,看上去好像有什么贵重东西,老大爷就这么一直神色略有警惕的抱在怀里。老大爷旁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穿着皮鞋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公文包夹在胳膊里,头偏向王冉窗户这侧看着报纸。
王冉就这样心中五味杂陈,带着一些卸去负担的轻松还有几许不安,甚至有些对未知的惶恐出发前往了他自认为的远方第一站,济南。去寻找他当初大学的一个朋友,张扬。
“哎,你发没发现,其实粤语这些语言读起诗词比普通话更有味道。”
“欧?怎么说?”王冉本在看《悲剧的诞生》,打算好好读一下,无奈对面两人的谈话打断了王冉的思绪,勾起了王冉的兴趣。
“好像是当年选普通话粤语就差一票输给了普通话,要不我们现在讲的全是粤语了。”
“真假,可是我感觉粤语不怎么好听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用粤语那些语言去读唐诗才能读出味道,不信你回家去找下这些音频资料。我现在就感觉普通话好难听,就想去学学上海话粤语之类的。”
王冉不禁暗笑,心里默默用着粤语的口气读了起来,只是越来越觉得别扭,心里笑道:难道是香港三级片看多了?为什么感觉粤语读诗有点猥琐恶心呢。王冉想到这不禁摇了摇头,要不要给这俩孩子上上课,我记得当初吴语和四川话对普通话威胁更大吧?
想到此处,王冉便实在看不进去书了,其实什么话有那么重要么,书面语的意境更美吧?读能读出个花与草,金戈铁马与舞榭歌台?以前总感觉要是问道北大哪里的?如果北大中文系那就感觉有种人上人之感,要是在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那一般受过良好的教育是**不离十。就像是澳洲,如果说着一口纯正的伦敦腔BBC口音,那么必然就是受到良好教育的体现,可如今呢?竟然普通话都有一种妄自菲薄之感。
王冉无奈的摇了摇头,想起当初在烟台上的现代汉语课程。一个让王冉看到就想到tea party的老师一点点的纠正着课堂上学生不准确正规的发音,一点点像教小学生一样耐心教着声母韵母,王冉突感有种说不上来的悲痛感,不知道是为了眼前的两个人还是为了当初的老师还是为了普通话。
“各位旅客,千万即将到达济南站……”
王冉听到,将书放到背包里然后背了起来,拿着手提包走到了车厢出口,等待火车的停止。
“张扬?我到济南了。”王冉走出了车站。
“啊?不是让你给我电话我接你么?”
“我想事走神给忘了,你直接去我订的宾馆找我吧。”
“那行吧,只能这样了,火车站隔我这有点远,等把地址给我。”
“OK,我打着车就发给你。”
“师傅,泉城路。”王冉把两个包扔到了后面,关上门,打开了出租车副驾驶坐了进去。
“小伙子,来旅游么?”司机看上去四十左右,按下了计价器。
王冉看着窗外,“恩,淡季人少来玩玩。”
“小伙子从哪来啊?”司机没看出王冉不爱说话,继续搭话。
“青岛。”
“哦,青岛来的啊。”司机好像来了兴趣“我以前也去过青岛旅游。”
“哦?”王冉转头打量了一下司机。
“当初和老婆一起去的,你可不知道,当时被好一个坑,导游领个庙里,媳妇不知道烧了几柱香,就被赖那里了,要了好几千。”
王冉不以为然的道“现在都这样,导游和庙里有联系的事经常发生。”
“最坑的是,当时没带多少钱,就说能不能便宜点,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王冉问。
“那道士说可以刷卡,拿出个POS机来了。”司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说:“当时可是把我吓了一跳。打那以后,就再不敢去青岛了。”
“呵呵”王冉干笑了几声。
即将到了站,此时正好有一人打车,不待王冉交钱,便说:“小伙子,前面不好开,老堵车,你就在这下吧,走两步就到了。”
王冉看街道路牌写得就是酒店地址的路,便没说什么,看了看计价器,付钱了,打开车门朝着后座走去。打车的人见王冉要走,不待王冉离开副驾驶,就伸手拉住了车门,王冉一走,便急忙上车。
王冉侧了下身避让了一下,走到后门,刚要打开后面车门,只听前面“蹦”的一声盖上了,汽车蹭的一下钻了出去。
王冉吓了一跳,大喊停车,可惜车并没有停下来。此时王冉额头满满的全是汗,王冉急忙定睛看了看出租车车牌0778。
王冉冷静地想了一下,拨通了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