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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敲门,我警觉起来。在魔界,我也是草木皆兵了。我一边开门,一边已将左手放在身后,准备拿出武器了。
是无常将军,我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些许。我侧过身子,让他进来,对他,我向来是没那么重的敌意的。我道:“你老大又让你带什么话来?”
他道:“不,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和你切磋武功。我的武功和法力几百年来长进不大。我知道,你在十二大战神中武功和法力都是不凡的,我知道跟你比还相差甚远,我只是想请你帮忙,这个请求,我想你会答应。”
“可以,只是……将军大我几百岁,怎好说是将军与我切磋?”我的语气放缓和了些,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应下来,“我们走吧,在后面的树林。”总觉得他来找我,除了切磋武功,还有些别的想法。不过这我是可以放心的,他对我是绝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的。
“谢谢。”无常将军平静地道谢。
我与无常将军去了我上次发现的那个悬崖,那悬崖上面倒是个宽阔的所在。在那里,我与他交手了几十回合。既是切磋武功,我的每一招都有所保留。无常将军虽然招招环环相扣,杀伤力却不大。他大概也如南翼所说,心不够狠吧。也难怪一千年前那次,他会受那么重的伤。我有些奇怪,无常将军与南翼的性格相差甚远,却能以兄弟相称,他还长南翼八岁,却能甘心在南翼手下做事。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打了,再打几百回合也是这样。”我笑着说,“无常将军,我想你是为情所困吧。”我看无常将军的样子,与九哥有些相似,我便胡乱猜测。
无常停下手来,反驳道,“没……没有……”
我暗自在心中笑笑,他这样表现,才是印证了我的猜测呢!
“这么没有底气,你不要掩饰了,掩饰就是事实。来,我带你去个地方。”我拉起无常飞向了山顶。在山顶稳稳落下,我娓娓道来:“其实你大我三百多岁,我本是没资格跟你说这些的,不过既然兴致到了何必拘谨,是吧?你知道我九哥吗?他便是为情所困,每当情入侵了他的大脑,他便会变得有些优柔寡断,但这并不是他的本意。每当我的心中有困惑的时候,我便会独自一人到山顶上和我的父母说话,这样心里就轻松多了。虽然他们并不一定知道,我父母早在我百岁的时候就隐居昆仑了。”
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便道:“战神你不自称‘本座’?”
我道:“我觉得将军亲厚,自称‘本座’未免生分了。”
无常坐下来,继续说道:“可是,我纵使能给她的再多,她也不理会……况且,她已经一千多年没露面了……而且,我上次看见她,怕也是几百年前了。”
我有些奇怪,“几百年?那,你也是真是个痴情的魔。不是魔向来没有感情吗?”
他缓缓道:“那只是向来,修炼成的魔必然没有感情,而天生的魔有可能是有的,老魔尊就是个特例,这样的特例,也不只他一个。”
“那么,这样说,你也是特例了?”我问。
无常点点头,“其实,魔尊的父亲,还有魔尊也是有感情的……你应该明白……魔尊是第四代的魔,也就是说,他的父亲,祖父都是天生的魔,他的曾祖父才是修炼成魔的,所以……”
“所以怎样?”我问。他是刻意要告诉我一些东西的。
“所以魔尊是有感情的。那一日,我见你与魔尊在河边琴箫合奏,不免是极羡慕的。他往日对你多有冒犯,但是他对你……”
“好了。”我打断了他,“缘分是天注定的,若是你跟她有缘,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的;若是无缘,你的一味追求就毫无意义,顺其自然吧。或许只有舍弃了男欢女爱才能真正悟出法力和武学的真谛。想想原先的天规虽然残酷其实不无道理,我想,虽然现在的天规已经改了,也该有所作为之后再考虑情爱之事呢。那个人,是谁呢?我认识吗?”
“这……她……”无常支支吾吾的,“你……也真是个思想守旧的神仙。”
我笑了笑,站起身来,“好了,我想离开了,你一个人呆一会吧。”我便跳了下去。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兴致,我并不想飞回去,而是想走一走。刚刚和无常将军交手几次,我也算是舒活了一下筋骨,毕竟,跟那些妖交手,并不需要摆开架势。在魔界生活了也有一两个月,我的法力也恢复了□分,身上也舒畅了许多。
远处一道光袭来,这一击是冲我来的,我闪身避过。我拔箭开弓,朝着那袭击我的人射了一箭,然后便没了动静,想是这一箭射中了。我没顾上前去查看那妖人的情况,只是觉得那一击蹊跷。况且,我心中不好受,自从我开了杀戒之后,手上就越发没准了,也越发地开始草菅人命。我回身查看那一击在身后树上留下的痕迹,那招式仿佛很眼熟,我凑近了一探究竟,看那道痕迹的边缘,那似是无常将军出招的套路,只是,比起他与我交手时的力道,重了几分。我暂且可以理解为无常将军顾忌我,不会尽全力,可我对他一直以礼相待,他也断没有理由攻击我的。
还没来得及倒出我心中所有的想法,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我挂在树梢上。我四下查看了一下,武器还在,贴身的玉佩还在,身上无伤,衣衫整洁。那么前一夜袭击我的人,目的到底是什么呢?若是我能想到的这些简单理由都没有,那便让我不禁警惕了。我跳下树来,位置并未移动,还是在前一夜的地方。我又疾速飞向了被我射中的妖人的所在,并无任何痕迹。我自问自己箭术算是高明的,那一箭一定射中了他,至少是肩头,却无血迹,想是已被清了。
我也再无徘徊在这树林的必要,便揣着一颗疑惑而微有恐惧的心飞回了魔界。回到房里,我有些头晕,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
你杀不了我(冰儿)
今日天不好,天空中的阴霾遮住了初升的太阳,黑色的乌云仿佛要压了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我才没躺了多久,只听“咔嚓”一声,我房里的门已碎裂成四片,飞出去砸在墙上。
我一个侧翻躲过南翼劈下的一掌,此时床已裂成两半。他紧接着又一招攻过来,我双手挡开他的招数,后退几步。这次出招他几乎是无保留,想必是极愤怒的,他又因何而愤怒?
“你要干嘛?”我问。
他狠狠道:“杀了你!”
我道:“你把话说清楚!我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我虽是对他无情,可他这样对我,也让我不禁心寒。
“好,跟我去树林后面的山崖上,我跟你说清楚。”他停了手,抓住我的小臂。他的手一如鹰爪,几乎要嵌入我手臂中。
“为什么要去山崖上?”我问。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怎么,怕了?”他停下脚步,轻蔑地看着我。
我立刻回道:“我怎么会怕?”
“那走吧!”
我们前后飞上了山崖,他将我扔在那块我前一天晚上坐过的岩石上,我有些疑惑,有些愤怒地看着他,“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到底要说什么?”我说着,总觉他这样似与前夜之事有关。
南翼停了一会,“你说,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什么都被蒙在鼓里?我是不是太容易相信你了?”他很轻蔑,“上次你说你没有伤害红莲,我相信了;这次如果你说你没有伤害无常,我再也不会相信了!对了,你上次耗了三分灵气,现在至少还剩七分吧。总之,我今天要杀了你,用你剩下的灵气救他。”话音未落,他已出招,直逼我胸口。
我闪身躲开,用左臂挡过他出招,“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无凭无据我不会这样做!魔界之大,不止一个人亲眼所见。”他这是话中有话。
“那你倒是说说看,谁看到了?”
他未回答我,变出魔戟,朝我刺过来。我不能出招,我问心无愧,若出招,一切就被动了。南翼没好气地说:“你不攻?等着送死吗?看来你是默认了。”
“我不想不明不白随便和你动手,你总得给我个理由。”
“好,我告诉你,这件事,你根本就没权利知道,我魔尊打架、杀人也从来都不需要理由!”
“你这样,还有没有天理了?我绝不会不明不白地动手!”
他又是一阵愠怒,“至此你还端着架子,下不了狠心!好,若是你不服,敢不敢拿出你的寒冰箭?”
“这有什么不敢?”我变出了冰弓,挡在身前,却并未亮了刃,“喏,你想怎样?”
“无常全身经脉尽断,还被一箭穿胸,我检查过了,就是寒冰箭所伤。敢问三界之内除了你寒冰战神还有谁可以拉得开冰弓,谁能驾驭寒冰箭?”
“没有,可是……”我心中一惊,无常全身经脉尽断?想是遭人陷害了,昨日我只是与他切磋武功,而后来定是有人借此契机嫁祸于我了。
“什么可是?没有可是!你明知他与你相差甚远还答应和他比武,到底想怎样?”
“可是比武也不至于让他全身经脉尽断,你若细想便知个中玄机。”
“没什么可说的!我懒得听你为自己辩解,拿命来!”南翼举着魔戟朝我冲过来。
我转身跳开,依然是只防不攻。被逼到了山崖边上,才不得已射出了一箭,那一箭与南翼擦肩而过,虽然并没有碰到南翼,可是他还是被箭的寒气刺激得一抖。我一时手中犹豫,就在我走神的瞬间,他的魔戟已经刺了过来。我来不及躲避,而他却在即将刺到我心口的瞬间把魔戟立了起来,魔戟从我的耳边划过,只削掉了我的一撮头发。我即刻明白了,这又何尝不是他做的手脚?他说我的心不够狠,他又如何?我闪躲他魔戟一击,脚下石头松动,我失足跌下了山崖。
这不打紧,我只腾空而起就行。还未及我使出法力飞起来,就已被拦腰接住,稳稳落地。我使出全身力气挣脱他的怀抱,“滚开,谁要你救!”
“谁要救你了?我……我只是想光明正大的赢你,要是你掉下山崖摔死了,我……我岂不是很不痛快。这个人情……你不用还了。”
“我本来没感觉自己欠你人情,再说了,我是神,你是魔,何谈人情?”我转过身去,忍不住掩面笑了出来。我也并不想与他为敌,与他冲突的,我忍住笑,从腰间解下自己的玉佩——那是我十五岁,刚刚位列仙班时父母送给我的。天庭但凡认识我的,都认识我贴身的玉佩,这东西虽算不上我的象征吧,也算是寒冰战神的半个令牌了。我把玉佩放在南翼手中,“太上老君的还魂丹一定可以救无常将军,拿着我的玉佩,天庭的人多半都认识我的东西。从小,老君就是疼我的,我相信他会给我这个面子。但是请你别伤害天庭的一兵一卒。”
南翼拉过我的手,把玉佩还给我,“你的东西,我不需要,拿走。你别管我会不会伤害他们,只要是挡我路的,只有一条路,就是死。”
我还是拉过他的手,将玉佩放在他手中,并将右手挡在脸颊,在他耳边道:“老君向来是个老顽童,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断是会花些心思的。”说罢,我拂袖而去。
还未及走出多远,南翼已搭上我的肩,这倒不如说是抓住我的肩。我来不及出招,只得运了内力,用寒气挡开他的一击。南翼乘机点了我的穴道,他这是在跟我拼武力了。他一掌印在我胸口,一阵刺痛传来,我已撞上身后的一棵树。紧接着,他用手指锁住我的喉咙,“我还是要杀了你!我南翼一生杀人无数,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