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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兄弟!”聂风王和德叔相抱着大哭。
不一会儿,下人们除了周妈外,其他人都打点了行装离开了;聂仁武的妻子也收拾了行李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德叔和聂风王恋恋不舍的互道珍重一番外,终于也回自己家了,客厅只剩下聂风王、聂仁文和林雪浔三人。
箱子里还剩好几根金条和一些大洋,聂风王说:“阿文、雪浔,剩下的金条就留给你们以后过日子吧。阿文,我知道你一直希望和雪浔去一个地方安安静静的隐居生活,现在你们马上就能实现这个愿望了。”
聂仁文说:“爸,那您呢?”
林雪浔说:“爸,要不您和我们一起走吧,我和文哥以后会照顾您的。”
聂风王仰天叹道:“是啊!我是该走了!我现在感到太累了,想好好歇歇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聂仁文说:“好,爸,那你先休息吧。有事随时可以叫我们。”
林聂两人回自己房间了,聂风王也回到自己房间,看着床边自己结发妻子的照片道:“老伴啊!我马上就要来和你相会了,让我们一起在黄泉路上保佑阿文以后好好的吧。”
林聂两人回到房间,周妈已给他们准备好了热水,两人见所有人都走了,只有周妈一人还坚持留下,一阵感动。
周妈说:“阿文、雪浔,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你们一定也累了,快洗洗睡吧。”
聂仁文感动的说:“周妈,谢谢你。”
周妈说:“哎呀!阿文,你说这些干什么呀?你是我奶大的,就像我亲生的一样。对了,以后你们打算怎么办啊?”
林聂两人相互看了看,半响,聂仁文说:“等过两天我们准备带我爸一起离开上海找一个地方过平静的日子,周妈,你……”
周妈说:“阿文,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以后我不能再照顾你们了,你们自己可要多保重啊!”周妈说着已流下了眼泪。
林雪浔走到自己梳妆台前拿起自己的首饰盒,递给周妈说:“周妈,谢谢你这么长时间对我的照顾,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个你拿着,给你儿子以后娶媳妇用。”
周妈一惊,赶紧推回:“雪浔,这可使不得啊!”
林雪浔把首饰盒硬放在周妈手里,道:“周妈,你就拿着吧。反正我本来就不是很喜欢首饰打扮,留在身边也没用处。”
聂仁文也说:“是啊!周妈,这是雪浔的一点心意,你就拿着吧。”
周妈只好收下:“那雪浔,谢谢你了。”
周妈服侍两人洗漱完毕后出去了。林聂两人正要更衣休息,突然“呯”的一声枪响传来,两人一惊,赶紧拿出手枪出门。
门外,周妈也慌慌张张的跑来,聂仁文叫道:“周妈,哪里来的枪声?”
周妈指着一处道:“好像是从那传来的。”
聂仁文见是聂风王房间的方向,一惊,赶紧跑去,林雪浔和周妈也跟着去了。来到聂风王房间门口,只见房门紧闭,聂仁文用力敲了几下门大叫“爸”,里面却没反应,林雪浔拉开聂仁文,一拳把门强行砸开,他们看了里面的情形,全都惊呆了。
只见聂风王倚靠在椅子上,太阳穴上血直流下来,手中还握着一把手枪。他已饮弹自尽了。
“爸!”聂仁文冲上去扑在父亲怀里,大哭道:“你这是为什么啊……”
聂仁文伏在父亲身上大哭不止,周妈在一旁也默默流泪,林雪浔毕竟和聂风王感情不深,只是深感悼惜,并不是很伤心。
突然,林雪浔看见聂风王桌上有一张纸,过去一看,却是聂风王自尽前写下的遗书。
林雪浔拿起遗书抚着聂仁文的肩,劝慰道:“文哥,别太伤心了,这是爸爸留给你的。”
聂风王拿过遗书,边哭边看着,只见上面写着:
阿文,对不起!爸爸现在已感到万念俱灰,所以先走一步去黄泉路和你母亲相会了。爸爸在上海滩打打杀杀了几十年,可直到今天才真正明白什么叫‘30年河东,30年河西’,稍有不慎的话昔日的辉煌顷刻间就会烟消云散。爸爸现在真的很后悔,以前真不该这么放纵你哥哥乱来,更不该为了一时之利结交日本人,这才酿下今日的苦果。可现在说什么都已晚了。阿文,爸爸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以后能过得好好的,雪浔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女孩,你要好好珍惜她。只要你以后过得好,爸爸和你妈妈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爸!”看完父亲的遗书,聂仁文又放声大哭了一场。
、(更多好盡在本 。。) 又陷险境
聂风王死后,聂仁文组织给他办了一个简单的葬礼。追悼会那天,现场冷冷清清的,只有聂仁文、林雪浔、德叔和周妈4个人在场,聂仁武还在监狱里,他的妻子也没带孩子来。其他聂风王生前的朋友都没来,真可谓“人走茶凉、人情纸薄”。
等了半天,终于有人来悼念聂风王了,却是刘明义。他捧着一束花进来对着聂风王的遗像鞠了躬,又向聂仁文表示了慰问。
聂仁文握着刘明义的手,含泪激动的说:“刘老板,真没想到你能来给我爸送行,真是太谢谢你了。”
刘明义说:“雪浔以前对我有恩,看她的面子我也会来的。对了,雪浔、阿文,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啊?”
林雪浔说:“刘叔叔,我和文哥已商量好了,等这里的事结束后,我们就马上离开上海。”
刘明义说:“好。雪浔,我已经和光衡兄联系过了,把你们现在的情况都告诉他了,他说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去他老家定居吧,他还可以关照你们。”
林雪浔说:“刘叔叔,麻烦你再帮我给师父回个电报,替我谢谢他,我们会考虑的。”
刘明义点点头:“那好。你们多保重吧。”
办完了聂风王的丧事,德叔和周妈和林聂两人互道珍重后都各自回家了,聂家的老宅也被张啸林接收了。林雪浔和聂仁文两人商量后决定先在酒店暂时安顿下,然后坐火车离开上海去天津,再前往许光衡的老家和师父作伴定居。
这天早上,林聂两人买好了次日去天津的火车票。林雪浔见马上就要离开了,决定去和上海的好友告个别。
林聂两人去找陈艳云,陈艳云现在已经毕业了,在一所小学当老师。他们来到陈艳云的学校,陈艳云上完课出来和他们相见。林陈两好友很久没见面了,两人相拥抱着很久才分开。
聂仁文说:“浔妹,你们慢慢聊吧,我在外面等你们。”说着先走开了。
陈艳云说:“雪浔,聂家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们以后准备怎么办啊?”
林雪浔说:“我们已经都安排好了,马上离开上海去我师父的老家定居。我们已买好了明天的火车票,今天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陈艳云神色一黯,问道:“那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林雪浔沉默了会,摇摇头。
陈艳云有点不舍的说:“雪浔,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
两人再次相拥。
半响,林雪浔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好了,说点高兴的事吧,你现在和欧阳老师(欧阳枫)怎么样了?你姐姐和叔叔阿姨现在还好吗?”
陈艳云说:“他们很好,现在我爸妈已给我姐许了一个人家,她马上就要结婚了。至于欧阳老师么?”陈艳云脸一红,接着说:“他已答应尽快请求他父母到我家来提亲了。”
林雪浔欣慰道:“那我就预祝你们幸福了。”
陈艳云笑着说:“我也祝你和聂二少爷以后生活美满。”
突然,林雪浔想起一件事,看了看左右,接着又低声问道:“对了,艳云,你还记得我刚来上海时你陪我一起去汇丰银行帮我把我的一个东西(林家祖传秘方和迷踪拳拳谱)藏在里面吗?”
陈艳云说:“记得呀,怎么了?”
林雪浔说:“艳云,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陈艳云说:“你说吧。”
林雪浔说:“我把密码告诉你,你待会去趟汇丰银行帮我把这东西拿出来,明天上午8点你在火车站旁等我,再把它交给我。”
陈艳云奇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拿?”
林雪浔轻声而又认真的说:“现在就放在我自己身上恐怕不是很安全。”
陈艳云立时明白了,说:“雪浔,你放心吧,我待会就帮你去拿,明天一定亲手交给你。”
“太谢谢你了,艳云。”
就在林雪浔和聂仁文两人准备离开的同时,在山田商社,山田浩二和小林觉、铃木纯子也在密谋商量着如何从林雪浔身上得到林家的祖传秘方。
这时,他们派去监视林雪浔的人赶回来报告说林聂两人已买好了火车票,看样子准备要离开上海了。
山田浩二说:“他们想溜了,不行,我们得马上采取行动。”
铃木纯子说:“社长,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山田浩二看看铃木纯子,半响点头答应:“好吧,纯子,但你一定要计划得周密些,这林雪浔武功很高,就连康夫也败给了她。”
铃木纯子说:“放心吧,社长,我会有办法对付她的。”
小林觉又说:“纯子,尽量不要把动静弄得太大,这里毕竟是租界,万一惊动了工部局和巡捕房也不好。”
铃木纯子说:“我会注意的。”
铃木纯子起身正要去准备,这时山田康夫突然走进来,说:“爸爸,我有一个请求。”
3人都一愣,山田浩二说:“说吧。”
山田康夫说:“爸爸,请您允许我参加这次对林雪浔的行动。”
山田浩二还没说话,铃木纯子却抢先说:“不行,我知道你对她有爱慕之情,你万一动私情的话会坏事的。”
山田康夫说:“我承认,我确实对她有好感,但她也是我碰到过的最值得尊敬的对手。我是输给过她,所以现在我也要找回我大日本武士的尊严,重新想办法战胜她,征服她。以她的武功现在在商社只有我能和她较量,你们要想活捉她,必须得靠我。”
山田浩二犹豫了半响,还是答应了:“好吧,康夫,你可以参加这次行动,但必须完全听从纯子的安排,绝不能擅自行动。”
“是。”
傍晚,铃木纯子和山田康夫带着十几个武士赶到林聂两人下榻的酒店门口和监视他们的人回合,监视的人说:“他们已回房间了,就在302房间。”
铃木纯子命令道:“康夫少爷,你带几个人把酒店所有的出口都看住了。”
山田康夫不满的说:“为什么不让我冲锋陷阵?”
铃木纯子正色道:“你忘了你爸爸的吩咐了吗?如果你不听我命令,就马上给我回去!”
山田康夫无奈,只得去照做了。
铃木纯子和两个便衣武士扮作客人的样子走进酒店。这个酒店规模不是很大,一楼是餐厅和歌舞厅,二三楼是客房,但因为价廉的原因,这里也很热闹,不少家庭算不上非常富裕的青年子弟都喜欢来这里跳舞娱乐,把不算大的歌舞厅挤得满满的。
铃木纯子看了看酒店的情况,想了想,突然有了个主意,附耳对一个手下吩咐一番,那手下点点头,领命去了。
302房间。林聂两人已收拾完行李,聂仁文说:“浔妹,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火车呢。”
林雪浔说:“好的。”
这时敲门声响起,聂仁文问道:“谁啊?”
门外叫道:“服务员,送茶水来了。”
聂仁文去开门,门口,假扮服务员的铃木纯子手下拿着一壶水说:“先生,茶水来了。”
聂仁文接过水壶,说:“谢谢,我还真有点渴了。”
林雪浔却看着这个“服务员”感到有点不对劲,问道:“我好像以前没看到过你吗?”
那“服务员”愣了下,连忙扯谎道:“哦,这个我是新来的,今天刚上班。你们慢用,我要去忙了。”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