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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娘娘打算如何来做?”
唐瑾知摇头笑了笑:“平日里很是剔透的一个人,这会子倒是想不明白了,自然有唐瑜远来做剩下的事情,你若是应了这桩买卖,便自己同他去说,也免得堂兄觉得是本宫暗中搞了什么鬼,伤了唐家的和气。”
尹羡瓷会意,朗声道:“似乎天色也不早了,娘娘是该回去好好歇息了,来人呐,送客……”
*
时隔半个月,曲锦衣再一次出现在云裳藏身的懿如宫。
对于云裳而言,这样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饭食日日都有人偷着送来,可是兴许因为送饭食也是破费周折的,大多时候那饭食送到了,也变凉了。即使吃了。也是味同嚼蜡。送饭的人一般也是不露面的,云裳呆在这里,几乎可以说是连鬼影也见不到一个的,实在是郁郁难言,再加上心里总是难免的想起远在靖惠的钧昀铭,总会一阵一阵的抽疼,实在是度日如年。
前几日倒是有易容的人偷偷过来了,那易容的女子生就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似乎不食人间烟火,倒是让云裳看了不由得打了个寒噤,不过不论将来走的是哪一条路,易容自然是必要的了,便也任由那名唤姜姬的女子摆布。
这日曲锦衣来的时候,正是姜姬说了可以拆去面上的遮面纱的时候,这面纱不能阻碍视线,云裳本就不见天日,倒也就没急着把那这面纱摘掉,倒是锦衣瞧见了,耐不住性子取下了遮面纱。
看着取下面纱的云裳,锦衣也是一惊,不说什么,却拿出了随身带着的菱花小镜让云裳自己端详。
镜中的女子,娥眉清雅,颜色却不失十分得淡,形状则是十分美好的,若是来日画眉,只怕什么样的眉型,画上去都是极好看的。娥眉的末端轻轻地挑了一点点,却不妖娆,实在是娇而不媚,既有了小女儿清新的形态,也有了一种浑然天成的大气。再往下便是那双眼睛了,云裳原本的面貌中,最出彩的便是眼睛,灵动而清澈,因而那姜姬似乎也没有在那双美眸上多做动作,只是把眼睛的轮廓随着眉形改成了微微上扬的,原本的清澈中就多了几分让人怜惜的欲望。之后便是口鼻,一应改动之后,实在可以说是集无数美人之长处,加上云裳本就有的气质,更加袅娜。而锦衣之所以震惊,是因为她强烈的感觉到,虽然整个面目没有一点相同,可现在的云裳,同韶华早逝的俪忆夫人方芷芊,简直就是神似到了一定程度。
云裳早就想到了会是这样子,那姜姬是受了锦衣的安排来为她易容,自然是往愈发漂亮的地方整改,如果不然,只怕在锦衣那里也讨不到好,心下早有了准备,看到镜中的自己便也不是很惊讶,只是有一点微微的失落,只怕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就是站在靖惠王面前,他也未必认得出自己了吧。
身世如此,当初走了那一步,就是错的。这辈子,她和钧昀铭,终究是陌路了。
“长姊,如今的云裳,俨然已经是另外一副模样了,那接下来呢,云裳该当如何?”
听到云裳的问话,曲锦衣才从那神似方芷芊的容貌中回过神来:“你就真的那么爱三王爷?”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在那么多的情诗中,我向来是最爱这一句的,只可惜那时候总是隐隐约约的不明白其中的真谛,只是因为句子那样美好而喜欢,现在那人再也来不到我身边了,这感觉终究是体会到了,可是待我体会到了的时候,已经是我肠断之时。”
“云裳,如果……如果我让你做皇上的女人,你可愿意?”
“南安的太子么?南安的太子早晚是要登基的,我若是去了南安为太子妃,那必然是皇帝的女人。”
曲锦衣咬着双唇,似乎不知道怎么样把下面的话说下去,过了很久,才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你想不想知道,姜姬同我说了什么?”
姜姬便是那易容之人的名字,云裳也是听到锦衣提起过的,锦衣这么问,必然是打定了主意要告诉她;也不拒绝,任由她说下去。
“云裳,你怀孕了。”
☆、第一二七章 此爱难全
第一二七章此爱难全
不过是六个字,却在云裳心头打响了一个炸雷。
自己怀孕了么?那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难道是上苍知道她即将离开钧昀铭,所以留给她一个他的孩子作为纪念?
可是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肚子里竟然有了一个孩子,她该怎么样去保全?
曲锦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方才我说,让你做皇上的女人,是……是崇敬皇帝。”
“为什么?”云裳说不出的错愕和震惊,且不说这个男子是崇敬皇帝,是和曲锦衣共同孕育过孩子的男人,就是因为他是钧昀铭的兄长,云裳都觉得难以接受。
曲锦衣的脸色涨起了猪肝红:“起初这也是我影影绰绰的一个想法而已,但是现在我开始确定这个想法极有可能能行的通,因为……反正你只要知道,我有办法让你得到他的宠幸就是了,你可以佯装怀了他的孩子……你现在懂了么?可是从那之后你就是天子妃嫔了,你又是我的妹妹,初次承宠便可以怀上身孕,难免会处在风口浪尖,你便要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宫廷的斗争中去了。我知道,那不是你想到的生活。”
云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生命真的是一个神奇的东西,你从来不会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降临,但是他真的来了,你又是那么的难以割舍。看着云裳不说话,曲锦衣似乎感觉到云裳是在怀疑自己的话的真实性,便又开了口:“姜姬是出了名的神医,也正是因为她的医术实在是太卓尔不凡,所以才不能被其他的郎中所接受,这些年来一直混迹江湖。她告诉我说,你的身孕,大概只有二十天的样子,如果你不想要他,我也可以去求了姜姬,让她给你弄一碗堕胎药,孩子还小,你不会很痛的。”
不过二十天的样子,那应该就是她和钧昀铭最后一次【翻】【云】【覆】【雨】的时候,两个人的结晶了,曲锦衣也算是拿着了云裳的软肋,云裳从小都不曾知道谁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如今她肚子里不过只有二十天大的孩子,才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真真实实的血脉。
“别……不要,这个孩子,我要他,我要他。”云裳的话语中带着一点颤音,一点哽咽。因为她决定了要这个孩子,从此之后就要和他最爱的男人的兄长整日里两厢交欢,可是她又能如何,没有曲锦衣的力量,这个孩子她无论如何也保不住。再何况,长姊的为人,她心里清楚,她安排她伺候崇敬皇帝,肯定也是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自己若是现在就逆了她的意思,只怕什么时候的饭食里面,就会掺入姜姬配置的堕胎药,
“长姊,我求求你,让我留下他,我愿意用任何方法,付出一切代价,换回我和他的这个孩子平安降生,一世喜乐。长姊,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我应该怎么做……崇敬皇帝我多少还是了解的,他哪里是那么轻易就接近一个女子的人,况且,我又能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到他身边呢?”
锦衣的眉头紧了一紧,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似乎过了很久才听到云裳的问话:“明天我就把你从出宫去,送回霓裳坊,这件事情只会有义父义母他们知道,你虽然换了一副样貌,可以就是霓裳坊二小姐。而明日我也会奏请皇帝,让我的内家妹子入宫来陪伴我。”
云裳的眉头拧得比锦衣更甚:“长姊,你难道是痴了不成?当初我和义母入宫来尚且如此不容易,我又怎么可能来入宫陪伴你?”
“云裳,我现在怀着身孕,前段时间冷宫的事情,虽然真相不明,他也不再去查,但总觉得是亏欠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了的,若是现在我孕中多思,影响到了孩子的健康,他定是要在意的很的。按照前朝的例子,妃嫔有孕,娘家的母亲或者姐姐妹妹进宫来陪伴,也并不是没有过的事情。还是那样一句话,事在人为。”
这一晚上云裳经历了太多的震惊,这个消息虽然出乎意料,但是云裳却并没有觉得太震惊,突然之间她就有一点理解了长姊,自己虽然是宏图楼的人,可是并没有实际参与过什么,可是长姊就不同了,她为宏图楼做了太多,实在是一个核心的人物,如果有朝一日宏图楼倒了,自己或许还可能幸免于难,可是长姊,决计没有逃脱的可能。而现在,长姊最放心不下的,应该就是恪和帝姬和肚子里面的孩子了吧,自己若是成为天子妃嫔,又是两个孩子的姨娘,必然是能多多照顾两个孩子的,只怕这也就是长姊心里头所想吧。
想到这里,云裳又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觉得宏图楼有朝一日会破败呢?
“我听长姊的。”
翌日清晨,天明破晓之前,云裳就又被蒙上眼睛送出了这个深宫,但是她知道,这一次的离开,仅仅是暂时的,或许都用不了一天的工夫,她又会光明正大的走入九重重深宫,或许这一辈子就再也出不来了。想到这里,云裳不由得暗自发笑,前两次自己入宫的时候,竟然都不是光明正大的。
而这三进宫,便是一生。
可是她别无选择,她要保护住钧昀铭的孩子,这或许是她们之间最后的纪念了,如果她连这个孩子都保不住的话,实在是愧对了钧昀铭给她的爱。
可她有哪里知道,远在靖惠的钧昀铭,现在是什么样子?
云裳被带走的那个夜晚,钧昀铭和内臣议事一直到很晚,方才歇息,考虑到这个时候云裳或许已经歇下了,方才自己又实在是太过于折腾她,便也没有回到她的住处,直接在议事的地方休息了。
软榻之上还带着她的香气和温度,这一夜,虽然很累,可是钧昀铭睡得很是安稳,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了她。
直到第二天清早,宝环以为云裳在这里宿了一夜,前来寻人的时候,钧昀铭才知道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管宁予一直就不是很喜欢云裳,因为有了这个辛云裳,自己刚刚得以和自己的亲生儿子团聚,儿子也不是很把自己放在心上,甚至为了辛云裳,儿子已经不止一次忤逆自己的意思。辛云裳纵火想要逃走,自己那个傻儿子,以为把事情全都压下来了,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么?
这一次,便也是云裳方才不见,管宁予就得到了消息,心想着这也是一个绝了自己儿子念头的好的机会,便急急地来到钧昀铭的房间。
“儿子给母亲请安。母亲怎么这个时候有空来看儿子了?钧昀铭的性格和管宁予实在可以说太像了,管宁予一生工于心计,善于隐忍,这一点钧昀铭丝毫不差半分,也正因为母子二人性格太像,在性格中那冷漠碰撞在一起的时候,母子二人便会水火不融。”
管宁予正想拿起手帕擦一擦一擦钧昀铭额角的汗,钧昀铭一个拂袖,便让管宁予的手落了空,在满屋子的丫鬟仆妇面前,管宁予又何尝挂得住面子,不由得言语也尖刻了几分:“不过是一个丫鬟罢了,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对待她?你把她简直宠到了天上去,可她还不是说离开你就离开你了?她哪里配得上你?”
“母妃!”听到管宁予这样说云裳,钧昀铭心中无名火起,又不好现在就发作:“阿裳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