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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妻子,钧仁臣还是感激的,只是,却不爱。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对于钧仁臣而言,是他安插在宫里的太医告诉他,皇后娘娘自从产下七公主之后,身体就一直亏虚者,如今,是在也不能生了的了。
那边是,皇后此生,都不会有一个嫡出的皇子了。哪怕将来不论是谁登上太子之位,都会尊钧晚冰为母后皇太后,可是还有生母皇太后在,钧晚冰的日子,又哪里会太好过呢?
他选在钧晚冰带着大皇子和七公主出巡凉州的时候发难,纵然是因为这样可以把皇帝和未来的皇储分头击垮,也是因为,这个时候皇后身边并没有皇宫太多的势力和眼线,若是他成了,未必不能保住这个妹妹。
可是当他的冰儿在大雨之中倔强的看着他,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的时候,却还在装着淡然地说出那一句“兄长好快的消息,这么快就赶来平叛了”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他跟冰儿,再也回不到冰儿小的时候了。
他给她的原因,是因为钧家不能大权旁落,更因为她没有嫡出的皇子。
而她却直截了当的戳破了,更因为他的野心。
是啊,他从来都是有私心,有野心的人啊。
殷碧疏能在那么多看守之下逃出生天,其实不是那些看守不尽心,而是钧仁臣偷着给这个会在那个雨夜喊他“舅舅”,后颈上长着一个不太明显的凤形胎记的女孩子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因为这是冰儿唯一的骨血,像极了小时候的冰儿。
他还是没有敢亲自去见妹妹,他不知道,夺得了妹妹夫家天下的他,现在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她,是胜利者,怜悯者?
其实他只是想以一个哥哥的身份,可是钧晚冰却不再承认,还有这样一个哥哥。
最后去面见钧晚冰的,是何沸,也不知道何沸说了什么,只听得有宫人回禀,何沸走后,皇后就绝食了,四日之后,活活饿死在了牢房之中。
不管内心如何煎熬,钧仁臣却不是那种置江山社稷于不顾的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登基,接着整顿朝堂,颁布新政,肃清后宫。
有琴氏是理所当然的皇后,为了他的野心,有琴氏也承担了太多的压力。但是钧仁臣却不想在后宫花上太多的心思了,甚至后宫有贵人以上封号的人,只有在曾经生过孩子的张氏和管氏。
后宫人人都说,皇帝敬重皇后,却宠着庆妃,只有他和庆妃两个人知道,这几年来,他去庆妃那里,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这也是为什么庆妃还年轻着,入了宫以后,却没能生下一儿半女最好的解释。
安庆三年的秋天,钧仁臣病倒了。当太医都流露出了回天乏术的神情的时候,他却感觉到了莫名的轻松,连太医院熬好的药,都不肯吃了。
冬月初七这一日,钧仁臣感觉到通体很久都没有这样舒畅过了,居然能吃进去小半碗米粥了,还吃了半个豆面饽饽。皇后有琴氏陪着他,心里什么都明白,却不肯说,怕刺激到他,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得很,这就是回光返照了。
枯瘦的手拉住有琴氏保养得宜的手:“你嫁给我,这么多年,没少受委屈。”
有琴氏哽咽着:“皇上还提这些做什么,这些都是妾身甘愿的。”
“今后我走了,你要好好教着铮儿,那孩子,当太子还够格,只是现在就继承大统,只怕朝野会有一番动荡。你提点着,朕放心。”
皇后点了点头:“臣妾省得。”
一阵剧烈的咳嗽:“你就没有什么,想同朕说的么?”
皇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臣妾没有什么了,皇上心里边有负担,自从登基了就没有卸下来过,如今,地下见了小姑,应该就释然了。小姑,会理解皇上的。而这边,臣妾一定好好守着铮儿,守着乾祐的万事繁华。”
他的妻子果然什么都懂,只是一直眼明心亮,嘴上不说。
冬月初七日的夜晚,帝都,下了很大的雪。初八日丑时刚过,乾元宫传出了报国丧的声音:“皇上驾崩了——”
临闭上眼睛之前,钧仁臣仿佛还能看到,当年怀揣一颗冰心的冰儿,笑嘻嘻的躲到他身后:“大哥,父亲要打我……”
☆、第一四零章 形势扭转
第一四零章形势扭转
出乎何沸意料的是,皇帝此刻的神情却并非惊慌:“何叔若是愿意说,朕,自然是要给何叔这样一个机会的。”
听到这样的话,何沸却开始有点心虚起来,若是按照他本来的计划,现在何蔚年应该已经带着他笼络的人强取了福寿楼了,这样一来,便是几乎把宫中的人都控制住了,剩下的那些宫婢内监,不过是谁给银子就替谁卖命的主儿,又有何惧?
看来大儿子那头,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顺利,不过何沸自持准备充分,也只是荒了一下而已,很快便又恢复了刚才的暴戾与狂妄:“老臣真是应该为皇上感到庆幸,您和太后这么早就出来了福寿楼,若是您再在里面,坐上哪怕一刻钟,就出不来这怡园了,还哪能亲自见到老臣?魏公公,事到如今,你就不必在站在那里了吧。”
何沸的话音刚落,魏临渊战战兢兢的从皇帝身旁站了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平时皇帝最为倚重的内监身上,太后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谁都知道,皇帝的贴身内监,都是距离皇帝最近的,如果魏临渊已经帮助了何沸去谋夺钧家的江山了,那就算是给皇帝下毒的事情,这魏临渊也未必干不出来啊。
对于太后而言,她除了一国太后之外,还是一个母亲,国家,还是比不得她的儿子重要。
陆城是局外人,虽然知道魏临渊是皇帝的贴身内监,却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弯弯绕,如今的态度,摆明了是作壁上观,只在一旁看着皇帝的反应。
而皇帝钧喻铮,既没有笑,却也没有惊慌失措。
整个就是一面无表情。
何沸冷笑一声道:“太后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之前谦妃的身体一直很好,太医把脉的结果也都是母子均安,今日却突然在福寿楼小产吧?”
太后冷哼:“为什么?”
“那是因为,末将在福寿楼在建的时候就动了点手脚。说起来,这件事情,末将还是要好好谢一谢魏公公啊。是他帮着末将在福寿楼的每一根横梁上都刷上了搀着毒药的涂料,这平时没有大型宴会什么的,毒药自然不会挥发,可是今日本来就是冬季里,又是太后寿辰,这屋子里这么多热热的锅子,四角还都暖炉子,这药遇到热热的水汽,就自然要挥发到整个福寿楼了。太后,您现在,不觉得有些头晕吗?”
有琴墨安这段时间以来,本身身子就不妥当,本来片刻的头晕也没有当回事,此刻听了何沸的话也发觉得对应起来了,心下大骇,几乎站不稳当,有琴梓熙在身后死死地撑住了太后的身体。
陆城却有点纳罕,似乎……他并没有觉得头晕目眩啊?难道是大宣的人体质和乾祐的人不一样?
“这药最大的药性,就是能一边将人昏迷,一边伤及人的内里,若是寻常没有学过武艺的人,就算是身子好,也是要着道的。更不要提谦妃一个孕妇了,哦对了,忘了提醒一下太后您老人家了,只怕谦妃、晴岚夫人和戬祥夫人肚子里面的孩子,都要保不住了呢。太后,一下子失去三个孙儿的感觉,是不是很好啊?”
太后此刻面色惨白:“何沸,你狼子野心,居然染指江山社稷,还谋害皇嗣!”
何沸不以为然:“染指江山社稷的事情我都做了,还差这一条谋害皇嗣吗?太后您叫不要再天真下去了,事到如今,只有我说让不让您活下去的份儿,还真没有您给我定罪的份儿了。再说了,这皇家已经害了我两个孙儿,如今我害了三个,只能勉强算是补偿回来了。”
“皇家何曾害了你的孙儿?何沸,你莫要信口雌黄!”太后大怒之下,胸口跟着猛烈的起伏。
“哼。皇上,太后,你们问问自己,我何家的嫡长孙女何凝妆,嫁到宫里之后,可曾有一点半点的好日子过?妆姐儿从小心心念念的就是她钧家哥哥,那个时候皇上还不过是丞相的长子罢了,她爱慕你,可不是图着你什么你的皇位啊!你做的却真好,一点一点把我何家那傻丫头从贵嫔之位拉下水到了才人,让她幽闭在一个小屋子里面过活,这就是你不曾害了她的做法?”
皇帝也不看何沸:“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氏自入宫以来多跋扈,行事多有失端庄,哪里配得上一宫主位?才人还是德才兼备的意思,朕贬她为才人,实际上已经很给何家脸面了。”
何沸哪里听得进去:“那瑗姐儿呢?那孩子虽然不是我的嫡长孙女,可自幼聪明伶俐,老夫也甚是疼爱。如今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失了贞洁的罪名,就让我瑗姐儿屈居二王爷的侧妃,这究竟算是什么意思?老夫也想明白了,就是为着皇上要倚重唐家,要抬高唐家的位份,哪怕弄一个丫头上位当正妃,也不肯把正妃之位给我们瑗姐儿!”
何沸说完这话,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福寿楼距离梅园的距离,实在不算远,现在还没有看到何蔚年占领福寿楼的讯号,何沸心下也还是有些忐忑的,却在此时看到了福寿楼上空打了一个晴空霹雳,接着,便有一声响亮的婴儿的嚎哭生传了出来。
“哇……”
皇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母后你听,谦妃,生了。”
继而偏过头面向着何沸,脸上的笑意更浓:“何大人就不想听听,朕为了何大人的谋反,准备了什么吗?”
看到那晴空霹雳,又听到那一声婴儿的嚎哭,何沸的脸色开始不好起来,听皇帝这么说,却也不接话。
皇帝也无所谓何沸应不应,却在梅园那一块空地慢慢的踱步起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其实何大人的司马昭之心,早已经是路人皆知了,朕又如何会不知道呢?的确,朕是年轻,但是年轻不意味着朕就是傻子,难道何大人真的这么小瞧朕的能力?魏临渊,事到如今,你是不是先该对朕和何大人说点什么啊?”
魏临渊突然朝着皇帝的方向跪了下去:“皇上,奴才有罪,奴才有罪啊……”
皇帝嘴角噙笑,并不发难:“你是有罪,明明已经答应好了何大人的,在他的福寿楼里面布置毒药,怎么事到如今,就给换成了香料呢?朕瞧着,像你这样粗心大意不听话的奴才,以后还是不要呆在乾元宫了吧,以免朕的旨意不小心让你给听错了,办砸了不就不好了?”
何沸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原来福寿楼那里还真的是出现了状况,魏临渊居然把毒药换成了香料!今日的寿宴,他并不在福寿楼里面,若是早一些进去了,说不定真能发现什么异样,可是只有自己的儿子在那里,这福寿楼的场面,只怕是不好控制了。
想着,又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就算福寿楼里面的人都没有被迷晕,也不过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妃宫婢罢了,何蔚年想要控制她们,应该也不是难事了吧。
想着,就越发的有了一点底气:“那又如何,就算魏临渊办事班的不利索,老夫依旧手上握着无数的筹码,每一个筹码,都能致你死命!”
突然看到一队人马朝着梅园的方向走了过来,为首的,便是封正华!
“哈哈,皇上您想不到吧,你把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