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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在。”
皇帝大手一挥:“朱笔和记载帝姬生产八字的布帛拿过来,朕今日要亲手在那布帛上面写下帝姬的名字。”
“是,陛下请。”魏临渊显然早有准备,很快就将皇帝要的朱笔和布帛备好了。
皇帝挥动手中的朱笔,布帛之上写下了三个大字,待到魏临渊将布帛举了起来,坐在距离太后和陛下不远处的妃嫔才看清,生辰布帛上面的名字是:钧澹菊。
“玉壶□□,赏雨茆屋,坐中佳士,左右修竹。白云初晴,幽鸟相逐,眠琴绿阴,上有飞瀑。落花无言,人澹如菊,书之岁华,其曰可读。朕为帝姬去这个名字的意义,就是来自于这其中的人澹如菊的澹菊二字。朕希望这个女儿在日后的人生路上可以品行如菊花一般清淡高雅,活得随性自在才好。至于小字,便也从这句诗里面选吧,小字修竹。竹子有竹子的品格,这寓意是好的。”
曲锦衣喜不自禁,忙跪在皇帝前面:“臣妾叩谢陛下对澹菊的恩典,臣妾不胜感激。”
“不要动不动就跪朕,你刚出月子对身体不好的。朕还另有赏赐要给你,魏临渊,朕让你准备的东西宴会散了就送去丽景宫。”
曲锦衣搭着魏临渊的手站了起来:“既然陛下说过了,不许臣妾刚出了月子就跪的,那臣妾恭敬不如从命,就不向陛下跪谢了,不过臣妾定会把陛下的恩德铭记在心。”
“除此之外朕还要说,从前钧家只有男子有家谱,女子的名字是不从家谱的。而从今往后,朕若是再有帝姬,便仿照惜和帝姬沁莹和小帝姬澹菊的例子,起名字一律第一个字从水部,第二个字从草部,寓意祈求我乾祐王朝水草丰美,物阜民丰。朕的皇子这一辈第一个字是从绵字,第二个字定是要从言部,寓意在于希望我乾祐臣民能言善谈,与邻邦国家交往密切,关系融洽。”
众妃嫔一齐道:“陛下圣明。”
“来,晴贵嫔,坐到朕的身边来,今日是澹菊满月的好日子,你这个母妃不着暗红色的宫装也就罢了,定是要亲手抱着孩子的。”
“是,臣妾遵旨。”
大多数妃嫔落在晴贵嫔身上的目光都是艳羡不已的,在当前宫中的一众妃嫔中,晴贵嫔年龄最小,却已经身为主位拥有一个女儿,而且圣眷也不薄,实在是后宫中难得的人物了。而她们的心中虽然也在嫉妒着,盼望着下一届选秀能够有新人压着晴贵嫔一头,却又不盼着新人来,怕只怕新人不光压了晴贵嫔一头,也让自己再也难得见天颜。
“小帝姬的名字朕也赐过了,如今众位妃嫔便开始宴饮吧,务必做到宾主尽欢,也算是为小帝姬澹菊添一添福气。”皇帝宣布开宴。
“臣妾等谨遵圣旨。”
司礼太监高唱着:“宴会开始……”
颐园之内依然是和气如春的景象,觥筹交错之间,不断有成班的舞女在园中歌舞联翩,丝竹声声悦耳,自是叫人心醉。
“江良娣没有来参加宴会么?”酒至半酣,皇帝有些微醉,才想起方才看到的江良娣的席位是空着的,便转过头去问侍立在身后的魏临渊。
魏临渊小声提醒着:“陛下您忘了,江良娣一早就遣了贴身宫婢来告假了,说是身子不太爽利,不能来参加澹菊帝姬的满月宴会了。奴才跟您说过的,您许是公务繁忙就忘记了。”
皇帝不以为意,笑了一下:“倒是朕因为小澹菊的满月宴高兴的过了头,忘了江良娣那里了。魏临渊,宴席散了之后你先把给晴贵嫔的赏赐送到丽景宫去,在去太医院找贾训全给江良娣把一下平安脉。”
“是,奴才知道了。”
皇帝的目光又回到了宴会的歌舞上,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致吸引住:“魏临渊,现在前面这舞蹈是什么舞啊?朕之前从来没有在宴会上见过这支舞蹈,什么时候南府又新排了舞蹈?”
“回陛下的话,这支舞蹈的名字叫做《荔湾妃子》,相传啊,是唐玄宗时期,杨贵妃尚在蜀地的时候曾经跳过的舞蹈,这支舞蹈比起寻常的宫廷舞蹈来,少了几分奢靡华贵,却多了几分清新自然。贵妃入了玄宗后宫之后,因为宫廷里面多是《霓裳羽衣舞》这样奢靡豪华的舞蹈,《荔湾妃子》就不再跳了,只是后来有一次玄宗问贵妃有没有更加别致的舞蹈,贵妃才跳了一次。据说当时有一位蜀地梨园舞姬有幸看到了这支舞,将这支舞蹈里面原本有的蜀地的舞蹈风格同唐朝的盛世之风融合,重新编排成了现在的样子,因着杨贵妃酷爱荔枝,舞蹈便取名为《荔湾妃子》。只不过因为舞蹈中间的蜀地元素太多,又过于繁复,一般人是学不会的,所以历来的宫廷宴会上并没有这样的舞蹈。陛下您就是公务太繁重了,也不知道让自己休息一下,南府排了什么舞蹈您自然是不知道的。”
“等等,魏临渊,你方才告诉朕历来的宫廷宴会上是没有这《荔湾妃子》的,为何现如今却又有了这支舞蹈?”
“陛下,奴才正要跟你说呢。江良娣的母家就是从蜀地来到京城的,江良娣的母亲就擅长作着《荔湾妃子》的舞蹈,并把它传授给了江良娣,这舞蹈还是江良娣亲自在南府领着舞姬们研习的,只可惜今日江良娣的身子不爽利,没能来亲自看这支舞蹈,不然一定会像陛下您一样,被咱们乾祐南府的舞姬的技艺折服。”
颐园之内的场面一片和乐,人人都在饶有兴味的欣赏着《荔湾妃子》的舞蹈,南府的舞姬手中挥舞着荔色的轻纱,在末春已经是落红满地的颐园绽开了一朵朵荔色的纱花,舞姬们的腰身犹以领头的蒙着荔色面纱的女子最为柔软,一舒一展之间,花朵就次第开放,别有味道。
看着那蒙着荔色面纱的女子,晴贵嫔就觉得蓦然的心惊,也许是因为自己曾经用同样的方式把乐美人送到了君侧,如今再看着同样覆着面纱的舞女,就觉得有那么几分不正常。
就在曲锦衣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心中那种惴惴不安的直觉告诉身边的皇帝的时候,舞蹈到达了一个□□,除去面纱女子,其余的舞姬全都退在后面组成了荔色的纱幕,只留下面纱女子在前面翩然起舞,距离太后、皇帝和曲锦衣坐着的高台越来越近。
“嗖……”一柄短剑就从面纱女子的袖口飞了出来,直直的冲着曲锦衣和她怀中的孩子而去,很显然皇帝也隐隐地觉得为首的面纱女子有那么些不对劲儿,立刻反手握住了短剑,却还是被剑锋划伤了手,而那剑尖儿,距离曲锦衣的胸口只有一寸的距离,距离钧澹菊的眉梢已经几乎擦肩之近,剑锋的寒光一闪,钧澹菊立刻哇哇大哭起来。
还没待面纱女子有下一步的动作,皇帝不顾右手已经涌出了鲜血,左手持住了荔色面纱女子的右手,曲锦衣哄了哄怀中的女儿,又把孩子交给了身后侍立的荷露,壮了壮胆子走上前去,扯下了那张神秘的荔色面纱。
面纱下的容颜,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正是今日帝姬满月宴上告假未来的良娣江胭脂。
“陛下,先让魏临渊去叫太医帮您包扎伤口吧,这里还有太后,臣妾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白白受到惊吓的。”曲锦衣转身朝皇帝说道。
皇帝按住锦衣的手:“朕没事,魏临渊随身带着金疮药,朕涂上一些就是了,早年朕习武的时候受的伤,可比这个要严重的很多。朕倒是想听听江良娣会怎么解释。”
江胭脂满面的大义凛然之色,似乎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启禀陛下,臣妾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请陛下赐死臣妾吧。”
“朕不觉得你会是无缘无故拿着短剑挥舞的女人,朕想要你的解释。朕想,如果你的主子俪忆夫人知道你为了自身的某些原因划伤了朕,却不肯给出一个理由,也不会原谅你的。”
提到了主子二字,江胭脂面容上的冰块,瞬间瓦解。
“小姐……陛下,您还记得我的小姐么?还有人记得过我家小姐么。陛下,您曾经在小姐临终的时候说过的,沁水河边,莹月楼上,您会永远记得小姐。可是现在呢?小姐刚刚离开人世,晴贵嫔就怀孕了,您就可以忘记失去小姐的悲伤,去和晴贵嫔一起迎接新生的喜悦。陛下,我不知道您知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小姐到死都没有想明白您为什么会冷落她那段时间,而那段时间不就是晴贵嫔得宠的时候么?小姐怀着身孕最不能孕中多思,可究竟是谁让她孕中多思?陛下,臣妾的小姐从来就没有怨恨过您,所以臣妾也不会去怨恨您。可是这一切究竟是谁造成的呢?是晴贵嫔。因为晴贵嫔,您忘记了跟小姐‘才会相思,便害相思’的誓言;因为晴贵嫔,您忘记了她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孩子;因为晴贵嫔,您忘记了她在宫外苦苦等待三年的痛楚,您都忘了!还有,为什么小姐死的时候,晴贵嫔就有了孩子,难道不是她的孩子索走了小姐的命吗?惜和帝姬和楚平王的满月宴办得简单萧索,因为他们是没了母妃的孩子,谁能与亲娘一般无二的抱着孩子坐在您的身边?为什么晴贵嫔的孩子就可以享受这样的荣宠?只因为她的母妃还活着?那么她和她的母妃就都应该去死!”
☆、第六十三章 以命抵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三章以命抵命
江胭脂的右手还紧紧地攥在皇帝的左手指中,依旧泛着寒光沾染着皇帝鲜血的短剑在地上横亘着是那样的突兀。而此刻的江胭脂已经是双目通红,一边控诉,泪水一边从眼角喷薄而出。
皇帝冷下脸来,颜色更难看了:“看来朕当初把你留在朕的身边,让你成为贵人,成为朕的良娣,是朕做错了。朕本想着芊儿的遗愿好好安顿你,可是你似乎是太不知足了。活着不好么?一条命有那么轻贱么?就可以任你这样去伤害或者挥霍?”
江胭脂声音轻颤:“陛下,其实臣妾每次在您面前自称‘臣妾’的时候,心里都十分的难过,请您看在臣妾将死的份儿上,允许臣妾把称呼改回‘奴婢’吧。奴婢的父母是在大旱的时候,从蜀地逃难逃到了京城,如果不是小姐收留我们全家,让奴婢的父母、叔父婶娘和奴婢做了家生的奴才,那么可能奴婢一家早就死了,也不可能有奴婢的今天。如果仅仅是因为小姐命薄,世上繁华、夫君宠眷无福消受,那奴婢除了惋惜别的什么也不会说。可是小姐不是,小姐是被人害死的,那奴婢就一定要为小姐报仇,才能报答小姐的恩情。姜汁粥里的薏根粉,奴婢不知道谁是凝紫的幕后主使,可是奴婢知道如果不是晴贵嫔娘娘夺走了陛下您的心,那小姐就不会因为对您日思夜想而神情恍惚,奴婢就不会因为救小姐受伤而不能在小姐身边伺候,那凝紫,就不会有可乘之机。所以说奴婢查不出幕后主使,却能让这个‘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子而死’的晴贵嫔娘娘不得好死!陛下怎么能说是奴婢伤害别人的性命?奴婢只是在替小姐讨回公道。”
曲锦衣听得蓦然心惊,总觉得这个世道就是有它的缘法。江胭脂是因着近乎于荒谬的逻辑想要加害于自己和女儿,但事实上,害死了俪忆夫人方芷芊的,又何尝不是自己?她只盼着上苍若是有眼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那么只惩罚自己就好了,一切惩罚她都心甘情愿的承担,只盼着这些罪责不要归咎在她唯一的血亲……女儿钧澹菊的身上。
皇帝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