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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青峰的嘴唇动了动,又看了一眼背着身的雪瑶一眼,终于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厢房。
完了?就这样完了?面对自己心爱的人,却连一句喜欢都没有说出口,眼看即将咫尺天涯。自己却一直不敢将那简简单单的话讲出。羿青峰,你为什么这么无能啊!
“等等!”雪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羿青峰猛的转过身:难道!她要对我说什么吗?
雪瑶却道:“羿师兄,请问寒霜姐的坟墓在哪儿?我想去看看。”
羿青峰的心冷了下去,用自己听不到的声音道:“她被葬在了昆仑后山,火莲教的圣地。”
“那我哥哥单冲怎么样了?”
羿青峰平淡的道:“自从他阻止大师兄他们追杀你后,便被他二叔单雄信绑到了九天圣火宫负荆请罪。”
雪瑶忿忿不平的道:“害死寒霜姐的是乌行云,为什么要我哥哥负荆请罪?“
羿青峰不敢面对雪瑶愤怒的目光,低头不语。
苍流水见状上前道:“虽然单冲他并非杀了寒霜的元凶,但是与她的死也脱不了干系,所以……”
“脱不了干系?”雪瑶激动的道,“他和寒霜姐真心相爱,却被乌行云从中阻挠,乌行云得不到寒霜姐,便对我哥哥下杀手,幸得寒霜姐拼死保护,我哥哥才捡回了一条命。这干他什么事,为什么要他负荆请罪!”
羿青峰看着她由苍白而变得泛红的俏脸,整个人如置冰窟。
只听苍流水道:“这你不应则责问我们,应该去问他二叔。”
雪瑶面色稍缓的道:“那后来呢?我哥哥怎么样了?”
苍流水毫不留情的道:“他在大殿上对圣母出言不逊,被圣母下令重重责罚,现在只怕已死在了下山的路上……”
“大护法!羿青峰突然叫道,示意苍流水不要再说下去。
雪瑶脑中“嗡”的一声,身体摇摇欲倒。“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连他仅剩的生命也要夺走!为什么??!”雪瑶发出一声大吼,奔出房门,仰天大叫:“哥哥??!哥哥??!”突然仰天向后倒去。
羿青峰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拉住她道:“冷师妹、冷师妹!你怎样了!”
雪瑶被他缓缓放在地上,但她目光呆滞,泪水一滴滴从脸上滚落,心中反复的问着苍天:“为什么……为什么……”
羿青峰心中五味杂陈:伤心、哀怨、妒忌。直如一把把尖刀将他刚毅的心戳的千疮百孔。
但是雪瑶的眼睛里没有他的影子,她的一双原来明亮的大眼睛变得空如黑洞。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惊呼,一身白衣的李世民冲到雪瑶身边,关切的道:“雪瑶,你怎么了?方丈,她怎么了?”
戒嗔方丈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冤孽,冤孽!这世间太多无奈,太多了!”
李世民又转向羿青峰:“她到底怎么了?”
羿青峰看着眼前这俊朗非凡的少年,又想起夏寒霜的话。一股敌意冲上脑门,但是羿青本是冷静的,他面目如初的道:“她的哥哥死了。”
这时雪瑶突然哭出声来,一下子扑入李世民怀中,悲痛之情如东去江水般宣泄而出。
羿青峰呆了,他看着心爱之人在别的男子怀中痛哭,心中妒火雄雄燃烧!但很快被雪瑶的伤心泪水浇灭。这个男人,外刚内柔的痴情男人,冷了心,冷了脸,从头冷到脚。
他默默站起身,静静向前走去。雪瑶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不远处,一个男子的心在悄悄破碎。刚毅的眼中满是伤感。往后,我们还会见面吗?还会……在一起,听你叫我一声“羿哥哥”吗?
羿青峰深深闭上双眼,没有回头,因为他已没有勇气回头了。
第二十八章 太原之行 '本章字数:180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09 12:55:34。0'
夕阳如血,斜挂天边。
两个全身白衣的少年男女骑着两匹白马,在嵩山的山道上徐徐而行。
李世民对雪瑶道:“雪瑶,你别再伤心了。如果单冲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也不会开心的。”
雪瑶摇了摇头道:“我没法不伤心,虽然我和哥哥才相聚了短短半天,可是,当正道众人追杀我的时候,他却舍身的保护我,还有他对寒霜姐的那份情意,任谁看了都要无法忘怀。哥哥的命真的很苦,他被所有潞州的人误解,包括他的二叔,他年纪轻轻的脸上便写满了沧桑和无奈,要不是为了再见上寒霜姐一面,恐怕他早就死了。现在,他和寒霜姐终于能够团聚了,这大概是他的心愿吧。”
雪瑶双眼看向远处,那里,一轮如血红日斜挂空中。
李世民打破沉默道:“还是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雪瑶这回你跟我到太原可要好好玩玩。你还要见见我的父母和我的蓉妹,你这么可爱,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蓉妹?”雪瑶道,“她是谁?”
李世民道:“是我的妻子,她和你一样大,她聪慧善良、持家有道,真是一个好妻子呢。”李世民的脸上挂满思念之情。
雪瑶的心冷了,现在她知道为什么李世民要将她拒在心门之外了,原来她还有一个素未谋面的情敌,那个“聪慧善良、持家有道”的蓉妹。是呀,她肯定比自己这个蠢笨的傻姑娘好的多吧。
傍晚、太原、李府前。
随着一声吆喝,两匹疾驰的白马猛的煞住脚步。府内的门童听见马嘶声,打开了门,随即欣喜的叫道:“二公子,您回来了!”
李世民微笑点头道:“家里近来可好?”
门童和一名家丁边迎出来一边道:“一切都好,就是二夫人想你想得紧,咦?这位姑娘是……”
雪瑶刚想回答,李世民抢着道:“是我在外面认的一个妹妹,她叫冷雪瑶,以后你们就叫她冷小姐。”
门童和那家丁听了一起道:“是。”又对雪瑶躬身道:“冷小姐好。”
雪瑶未微笑着点头道:“你们好。”
李世民替她递上两块银子,道:“这是冷小姐赏你们的。”门童和家丁喜上眉梢,忙对雪瑶道:“谢冷小姐。”
李世民道:“好了,把马牵进去。”家丁忙照办。
李世民拉着雪瑶走进府内,大声道:“爹、娘。孩儿回来了!”
喊声引起了府内的一阵骚动,所有房内都亮起了灯光。
右堂内走出一对中年夫妇。男的剑眉入鬓、气宇轩昂。女的面目清秀,一看就是个慈爱的好母亲。
两个人一见一身风尘的儿子,立时喜笑颜开的迎上来,一人拉一只手,母亲窦氏更是问常问短的问个不停,什么路上吃饱了没有、穿暖了没有,有没有遇到强人,等等等等。李渊则是在一旁看着越来越成熟的儿子含笑不语。
雪瑶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自己却被晾在一边,不禁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李世民母亲满脸的疼爱之色。雪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不知她现在可好?自己若是回到她的身边,会安静的度过自己的余生吗?
那里可是魔教啊!母亲这个词对雪瑶来说太陌生了。
这时李世民走过来将她拉到二老面前,道:“父亲、母亲请看,这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小妹妹,她叫冷雪瑶,是来我们家住几天的,不知父母大人可应允?”
雪瑶对着李渊夫妇盈盈拜倒道:“雪瑶拜见李大人,李夫人。”
窦氏看着一身白衣、娇羞可爱的雪瑶连连点头道:“好,好。不错、不错。”
这时一个粗豪的声音传来:“怎么娘看这姑娘像看媳妇似得?”
雪瑶脸上一红,而李世民则是皱起了眉头。只见一个五大三粗、贼眉鼠眼的男子走了过来。
窦氏责怪道:“元吉你怎么又胡说?你二哥说了,这是他刚认的妹妹。”
李元吉冷冷一笑道:“真是这样啊。那好,不如让这姑娘做我的侍妾吧,这么美的姑娘有人不知道消受,我李元吉可是不会放过的!”
李世民大怒道:“你闭嘴!”
雪瑶更是怒色上脸。
李元吉则更加得意的道:“怎么?二哥不愿意了?到底还是舍不得啊!”
李世民刚要发作,这时一声轻呼:“二郎!”
所有人转过身,只见月光下,庭院中走来一个粉衣少妇,面若银盘,目若秋水、斜飞凤钗,轻移莲步。
李世民见了她,脸上浮现了雪瑶从未见过的表情,他冲上去拉住了那少妇的手,动情的叫了一声:“蓉妹!”
这就是他的心上人,他的表情告诉了雪瑶一切,他真的只把我当妹妹,真的。
月光下,两个女人都悄悄的淌着泪,一个是满心的欢喜,一个是满怀的悲伤。
众人见状悄悄散去,李元吉也被父亲蹬了一眼,离开了。雪瑶则被窦氏拉了过来。
窦氏带雪瑶来到一间房间外,对她道:“冷姑娘,今晚你先住这儿,时候不早了,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你累了,早点休息吧。”说罢走开了。
雪瑶用自己听不到的空洞声音道:“多谢夫人。”然后一步步走进了房间。她无心欣赏房间的精致,独自来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户,如水月光撒进了房间,为房间内所有的东西铺上了一层白霜。
第二十九章 月下独舞 '本章字数:578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10 20:11:26。0'
雪瑶独坐窗前,望着床前的月光,默默的想着,想着方才的那一幕,那李世民脸上从未对她有过的表情和那动情的一声“蓉妹”。
深深的闭上双眼,紧紧的咬着嘴唇。泪,滑落了;血,流下了。雪瑶强自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这时一把普通长剑的影子映入了她的眼帘。雪瑶立马冲上去摘下了那把宝剑。然后慢慢来到院中。
月光如雪,铺满了整个小院。雪瑶抬起头,一轮明月正将她的光辉洒向人间,她是那么圣洁,又是那么孤独。就像……自己。
雪瑶挥剑而舞!
这个同样孤独的少女在月光下飞跃腾挪、旋转不休。
为了自己、为了他!为了那个心中有着别人的心上人。为了那个称自己为妹妹的心上人。为了那个将自己独一无二的表情给了别的女子的心上人。
雪瑶在舞!月下独舞!
伤心的舞!孤独的舞!
直舞的星月无光、美丽绝世!
手中的长剑如银河横天般洒落颗颗星辰,白色衣裙化为漫天雪影。
为了他一个永远不可能给的眼神,永远不可能说出的一句话!
她癫狂!她独舞!
风,带着夜的悲凉呼啸而过!
吹起了她的发、她的裙!和,她的泪……
“嗡”的一声,银色长剑驻在了地上。
她喘息着、喘息着。汗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是心中的那张容颜却如此清晰。
仙子?雪瑶?妹妹?她笑了,那凄冷的笑在月光下形成了世上最凄美的一幅画卷。
留住这里,我是多余的。走吧,从此,浪迹天涯……
雪瑶悄悄离开了李世民的家,什么话也没有留下。当李世民发现空无一人的客房时,又会是怎样一种心情?
第三十章 冷面寒枪 '本章字数:369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11 09:14:23。0'
马邑,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一轮残月歪歪斜斜的挂在空中。
秋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片片残叶,将它们吹到了一个白衣少女脚下。
此时她的白衣已脏、头发已乱,就连原来白皙的脸上也满是污秽。
大家都认为她是一个疯子,没有人敢接近她,和她说一句话。
但是她此时的心里除了那个人,什么都没有。那个可以让她为他去死的男人,那个伤她伤的很深很深的男人,那个第一次让她放在心里,却只叫她妹妹的男人。
夜更深了,残月之中有蝙蝠划过。
自从十几年前的诡异事件发生后,斗艳楼的生意虽有好转,但比起当年歌舞升平,门庭若市的情景又差的多了。原因是斗艳楼经过这一次的冷清生意后,已无钱再买新的姑娘了,而原来的姑娘已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