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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墨涵回头说道:“看来是有人在这洞里面做了禁法,一旦到了那范围,便会触碰到,放出绝热的阳火来,而且似乎这禁法并非死法,乃是随触发禁法人的修为的高低而喷出相应的焚风阳火来——可见这洞中也是一个高明之人。”
腾陆恍然大悟:“难怪第一次我只是觉得眼前一亮,身上发热,第二次便被烧焦了身体。”
乌卡金玉抬头看看前面,又回头看看后面,忽然笑道:“洞里面那东西也不见得厉害!”
赵墨涵想了想,点点头:“恐怕是的。”唯有腾陆不解,赵墨涵解释道:“你看,这里设下禁法便是要人不得入内,而且这禁法巧妙,但洞穴倒不深,可见此洞乃是仓促修造,禁法却是不得不设。为什么要设如此巧妙的法术防人?必是因为这洞中所藏的妖魔本身并没有太高明的本事,又或是收了重伤,被人遇到必没有还手的力气,才设下禁法,防人入侵。”
腾陆道:“这么说倒有道理,岂不是破了这禁法便能宰了这凶魔?!”赵墨涵点点头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便是这样。”腾陆咬牙切齿恶声道:“那便最好不过!待我杀进洞去,将他碎尸万段,为我寨中老少报仇!”腾陆便提议自己要一个人进山洞里面降妖。他这想法倒也不错,三人之中便以腾陆的修为最低,虽会一些奇门的方术,但本身并不是修士,所靠的不过一来身上膂力过人,二来此时腾陆乃是不死不活之人,既无疼痛之感就没有了害怕之意,三来身负一寨的血海深仇,便是万死也要报的。
乌卡金玉呵呵冷笑:“我们说那东西没有还手之力指的是对我们,你便如此进去,一万个也不够死。”这话也是自然,若那洞中的妖魔设下这针对到触发禁法修士修为的法术,必然是自信若那人连这禁都触发不了,自己就算再不济也是能够对付的,再不然就是后面还有其他手段。
商量了一阵,乌卡金玉便要与赵墨涵调换位置,自己走在前面做这个趟雷的角色:“你们或是站在这里,或是出去,我以巫体去触发禁法,自信有我那巫体的强横与这符咒的阴风罩住,便是怎样的热火也能挡得住了。”赵墨涵劝他不要乱来,乌卡金玉冷笑道,“你若是怕了便带着腾陆出去等着就好,若一刻之内我还没有出来,便离开吧。”
赵墨涵怒道:“便是你进去的我就进去不得?”明知乌卡金玉这话是激他,心里面却偏偏起了火来,一定要走在前面。
第二百四十五节 天净山三人闯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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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卡金玉便是要他受激,从这中原来的道人一出现,他心中就有些不耐烦,三番两次劝他不要来管这事情,他偏偏是铁了心的要跟来,乌卡金玉自修了这蚩尤圣王所传的巫道以来,心中杀伐之气日重,所想一向冷酷无情,对这赵墨涵已经动了几次杀心。却是因为种种顾虑也不好做这恶手而已,如今两三句话一激,便叫他走在前面趟雷,若能借这禁法将他除去,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便说道:“算了吧,你也没有那么强横的肉体,我看你的修为也不够,不要轻易白瞎了这好好的性命。”说着就要往前挤,好到前面去。
赵墨涵怒道:“却不露些手段叫你这山里面的巫师小瞧了我中原道法无边!”乌卡金玉也怒了起来,自他修习巫道以来,随着自己修为的加深,对这巫道之中的玄妙也有着越来越多的理解,便越发觉得这巫道与中原人道相比,不过是修行的途径不同,照样是玄妙无比的。只是他心中有个疙瘩,他一开始也觉得这巫道乃是山中的旁门左道,与中原人道正宗不能相提并论,如今却不许别人这么说了。
赵墨涵这话戳到了乌卡金玉的痛处,胸口杀伐之气一凝聚,身体立刻变形,就要唤出巫体来与赵墨涵斗上一斗。赵墨涵觉得这洞中精气异动,又看从乌卡金玉的身体里面滚滚涌出来杀气直向自己扑来,之前与他赌斗的时候,见过这巫道的厉害,只是现在也有了准备,身体向后稍微撤了一步,手伸进外罩的袍子里面,已经抓了一把符咒。
可乌卡金玉毕竟活了这么长的时候,忽然将那散逸出来的杀伐之气向内凝收,身体的变化也放缓了,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若厉害,便在前面好了。”心说何必争这口气呢。
赵墨涵耸耸肩膀,心里面也捏着一把汗,乌卡金玉的巫体身大力猛,肉身强横,正面硬来必不能得胜,便只好巧取,可这山洞越往深处越是狭窄,在这狭长的地方,却也取不了什么巧。腾陆走在最后面,不知怎么的前面那两个法师竟然口角起来,眼看着就要动手,他心里面也是一凉,若这两人还未见到洞中的妖怪便先要斗个你死我活,自己的这个仇还怎么报?那中原的道人死活倒没有什么关系,那苗寨里的巫师与自己的祖先有着十分深的关系,若他在这里有个长短,自己也不好交代,只是前面这两位法师都是真有本事的人,若他二人打起来,自己也只有干看着的份,正着急没有着落的时候,却看乌卡金玉收了脾气,这老苗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赵墨涵手从外罩袍里面抽了出来,一并带出不少纸符抓在手掌之中,口里面解释道:“破除禁法不外乎两条,一条以力强攻,只是若要强攻,自己便要有十成把握,否则便只能以巧智取。尤其此时敌在暗而我在明,一切以小心为上。”说罢将几张纸符从手中击发出去,这些纸符噗噜噜全打在这洞壁上面。
便口中念念有词,将双掌贴在身体两侧的洞壁之上,只看那些被打在山洞墙壁上的纸符随着他口中所念的真言都一下下的抖动了起来,便抖一下,那符咒的数量就增加一倍,仿佛这些纸符都会生小符咒一样,转眼就看见那洞壁上面密密麻麻的贴满了黄色的纸符,而那纸符好像没完没了的一样不断增多。却看那些层层贴在洞壁上的符咒,纸符与纸符咒之间的连接处,黑线越来越浓厚,不断有丝丝的黑气冒了出来,那丝丝黑气在空中汇作一缕一缕,盘旋不散去。赵墨涵轻轻的吸了一口气,朝那一缕缕的黑气上缓缓吹出,那一缕缕黑气就随着他吹得这口气往山洞里面飘了进去,而从纸符中透露出来的黑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飘进山洞里面的黑气也就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乌卡金玉在他身后啧了一声:“却是这驱鬼的手段。”便在这黑气之中,隐隐有哭喊声传出来,于是这山洞里面除了那规律性的一起一伏的声音之外,便又多了一种声音,便是鬼哭狼嚎一样的响动。赵墨涵不理乌卡金玉怎么说,只是继续作法,这一会其中黑气已经作滚滚而出之势,在山洞里面不断翻滚流动,已经把这山洞给填满了一样。赵墨涵看法术已成,双手从洞壁上收了回来,重重拍在一起,在胸前作合掌行礼的姿势,而那本来依附在洞壁上的符咒也都随着他的手掌从洞壁上剥落下来聚在一起成了一个符纸扎的球。
赵墨涵手往前一指,那符纸球也一头没入弥漫在山洞里面的黑气之中。受这刺激,那黑气里面的鬼哭之声越来越凄厉,忽然就又生出来一种别样的声音,便是趾甲挠动洞壁的声音,随着那声音越来越大,便有大片大片土石崩落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从这黑气之中伸出来无数的枯焦的人手,不断的刨挖洞壁,直挖进去分寸有余,就看洞壁里面有道道白气萦绕不散,在凝聚在洞中的黑气里面显得格外的显眼突出,便是这天净山里面的地脉。
第二百四十六节 天净山三人闯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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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阵法,尤其是这防御用的禁法,所依凭的大多数就是这地脉精气的流转,若能掌握阵中精气所行的脉络,要破一方阵法也不算什么难事。而赵墨涵要破眼前洞里的火阵,正是要出这巧招,既然寻到天净山中地脉精气的所在,只要将那流入洞中禁法里面的精气截断,便能阻止禁法的发动,从而能够破阵进洞。而且这么做比硬闯有第二重的好处,若之前赵墨涵所猜测的没有错误,这躲在山洞里面的妖魔乃是仓促之下迫不得已才隐在这里,恐怕是遭受了什么危及根本的伤害,若是如此,便要靠日精月华,天地精气来进行疗伤,将这引入洞中的天净山地脉截断,便能阻止洞中妖魔恢复,对于要闯入洞中的三人来说是十分有利的。
他茅山派修士在山下经常行那降妖捉鬼之事,虽然与龙虎山正一教不同,常常隐身于底层百姓之中,可因为捉鬼拿妖的便利,与幽冥地府时常有来往,那十殿阎罗麾下的阴司鬼差不能轻易在阳世露面,可偏偏阳间又时常有些不肯下地狱入轮回的冤魂恶鬼在,便要劳烦到这人间的道门替他们捉拿,为此阴司地狱也要借一些力量给茅山门下的修士,而现在赵墨涵所使的便是这幽冥的手段。
他以符法将阴阳两界之间打开一道细缝,作法将盘踞在天净山中有些游荡来回,却无法凝聚的孤魂野鬼拉拢过来,以符纸催动,叫他们聚拢在这山洞里面,以其无形之体,怨戾之气来感应山中的地脉精气,再以阴气与这山洞里面的焚风阳火进行对抵,将那地下生生不断的地脉精气,以死气活活的困憋住,将其阻断。只看那黑气之中,本来明亮晶莹,不断流转运动的地脉精气逐渐暗淡下来,仿佛被黑气侵蚀,逐渐与这黑气也融为了一体。
赵墨涵手一指,口中念动真言,就看那黑气随着混入黑气里面的黄纸符咒,一点点都贴在了洞壁上面,山洞里面逐渐变得清晰,而洞壁上面则好像墨染一样的黑乎乎的了。只看那聚成一团的纸符,这时候都散列开来,扑啦啦贴在这黑乎乎的洞壁上面,那些如墨一样的黑气在洞壁上本来不是十分安分,叫那黄符纸贴住,也就没有再蠢蠢欲动过了。
赵墨涵看法术已成,心里得意,对身后乌卡金玉说道:“如何?还请道友在前面开路?”乌卡金玉在龙虎山也学过些布阵破阵的本事,看他这一手玩的也算漂亮,破阵也算巧妙,鼻子眼里哼了一声,便挤到最前面:“我打头阵便我打头阵。”说着就往里面走。这时候山洞里面因有这些冤魂镇压,已经变得阴凉了一些,只是三人还是怕有什么变故,不敢将额头上的符咒取下来。
果然不出赵墨涵与乌卡金玉所料,这山洞修的并不深,没走几步就看眼前豁然开朗,原来这山中有一处墓室,其中摆设棺椁早已坍塌,墓室里面对垒着崩落的土石,却看不见这里面有妖怪的踪影。乌卡金玉先一步进入到墓室里面,心下也是十分疑惑,难道这妖怪已经走了?之留下这禁法没有去除?
想到这里他心中倒是一灰——这也不无可能,若之前猜测没有错,这里就是那妖怪临时打通用来疗伤修养的地方,自然不是长久停留的所在,毕竟此处离苗人寨子太近,容易引来麻烦,还是及早走比较好。他左右看看,这时赵墨涵与腾陆也走进墓室里面,乌卡金玉将想法与两人说了,腾陆忽然失声道:“难道我大仇便报不了了吗。”乌卡金玉点点头:“恐怕三年时间太长,这妖怪已经走了。”腾陆一下萎顿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