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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听到了儿子的哭声,魏王用手扒着车帮努力的把头抬了起来,他终于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儿子魏增。十年了,十年没瞅见儿子了,魏王那一刻顿觉五味俱全鼻子一酸喉头一哽。
咳咳咳咳咳,噗!
一口鲜血喷出老远,魏王双手一松扑通一声仰面栽倒,大臣甲扒着车帮往里一看。
大臣甲:“大王,大王?大王驾崩啦~~~~~~”
大臣乙:“大王嗳~~~~~”
大臣丙:“大王走好,臣定当努力实现您的意愿,臣这辈子不能,还有臣的儿子还有孙子,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总有一天。”
甘罗:“总有一天会怎样?”
大臣丙:“总有一天,魏国会融入大秦,魏人将会为自己能够成为秦人而自豪。大王,您的遗愿一定能实现!”
甘罗摸摸大臣丙的脑袋说:“乖,赶紧领着众臣拜见你们的新王。”
大臣丙立刻把众臣纠集到一起跪在痛哭不止的魏增面前。
“臣等拜见大王。”
魏增:“父亲~~~~”
甘罗:“卫候节哀,赶紧接诏。”
蒙毅:“快点的,别墨迹!”
魏增立刻止住哭声规规矩矩的跪在甘罗面前,甘罗打开秦王诏读了起来。
秦王政四年秋末,秦王命魏国男子书年,与秦同记年。
所谓书年相当于人口登记,凡是成年男子全部登记造册存档备查。这也就是相当在户籍管理上让魏国按照大秦的律法来执行,这个用意就很明显了。古代男子成年之后那就意味着可以纳税、服徭役为国家出力了,换句话说从此以后魏国百姓要向大秦缴纳税负,也要服大秦的徭役。如果这还不能说明什么的话,那么与秦同记年就足以说明一切了。这五个字代表的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魏国将使用秦王年号记年,也就是说魏国百姓再说起今年是何年的时候只会说今年是秦王政四年,而不会说今年是魏安厘王多少多少年。
从这一点上看,魏国虽然还保留着国家的名号,但大秦已经不承认他是一个国家。
楚国巨阳城,这里已经从国都变成边境线,所以楚王熊完于一个月前迁往寿春,众臣大部分都跟着走了,只留下黄歇善后。说是善后其实也没啥好善后的,楚王的意思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不待见黄歇了,刻意的疏远黄歇,这让一向顺风顺水惯了的黄歇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一天黄歇百无聊赖的躺在家中,一边喝酒一边发着牢骚。李园走了进来,黄歇一看李园就说:“本君原有门客三千,自讨未曾亏待过他们,可如今一见本君失宠,他们便作鸟兽散。最可恶的是那个朱英,他竟然为大王器重。这也罢了,难道他就不知道在大王面前替我周旋一下吗。可恶!”
李园:“君上不该怨天尤人,卑下请问君上,和大王的关系有多亲厚?”
黄歇坐起身来说到:“嗬!若是没我黄歇,何来楚王熊完!想当年,秦昭王命白起同韩国、魏国一起进攻楚国,那是本君恰好在秦国,于是上书劝秦昭王说,秦国和楚国是最强大的两个国家,如果秦国欲攻打楚国,必然会导致两败俱伤,很容易使韩、赵、魏、齐等国家得渔翁之利。这还不如让秦国和楚国结盟,然后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其它国家。秦昭王听我之言后就和楚国缔结盟约,互为友国。本君就和如今的大王当年的太子熊完去了咸阳为质,这一去就是十年。后来先王(楚顷襄王,熊完他爹)一病不起,本君请当时的秦相范雎转告秦昭王放熊完回楚,但是秦昭王不肯。于是本君让熊完换了衣服扮成楚国使臣的车夫得以出关,而本君自己却在住所留守。等到秦国没办法再追到时,本君才向秦昭王说出实情。秦昭王大怒,名本君自尽,幸赖范雎说情。他说熊完即位后必定会重用本君,所以不如让本君回去,以表示秦国的亲善。秦昭王听从了范雎的话才放本君回楚,而此时熊完已经成了楚王。你说,若没有本君,哪有他的今天。不过是合纵失败,值得如此大惊小怪吗?哼!没我,看他以后怎么办!你知道不,熊完就是个没用的玩意。到了现在还生不出个儿子,就他那身子骨只怕是挺不了多久了,哼!”
李园听罢心中狂喜,他敬了黄歇一杯酒之后说:“君上可想重掌大权?”
黄歇:“你有何妙策?”
李园趴在黄歇耳边一阵嘀咕,黄歇的双眼越瞪越大。
李园:“君上,此计若成,整个楚国都是君上的。”
黄歇手一拍桌案说到:“妙计!只是有一人必须除掉,因为他是知道嫣儿是我的妾室。”
李园:“卑下在赵国时认识沧海阁的人,只需花些钱就可以让朱英消失。”
黄歇:“去做吧,本君不方便出面。”
“喏。”
三天后,楚国大夫朱英在回家的路上从车上摔了下来,恰好此时路边的一家店铺的牌匾调了不偏不倚的砸在朱英的脑袋上,这位颇具才干的人还没来得及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就死在了阴谋之中。
又过了三天,黄歇以恭贺楚王乔迁新居为由送了一位美女给楚王,这位美女就是李园的妹妹,黄歇的侍妾李嫣。
当李嫣面见楚王时,楚王立刻被其美貌所迷箭囊李嫣纳为妃子,但是楚王不知道的事,李嫣已有身孕,但是这个孩子绝对不是楚王的。至此,黄歇重掌大权的第一步圆满实现。
第222章 长剑定秦()
将士披甲出征去,儿郎血战凯旋归。大秦雄师得胜而归,历经将近三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回到了关中,当将士们的双脚踏上关中的大地的时候,在战场上酣战不止死不旋踵的大秦猛士们禁不住潸然泪下。
乡亲父老夹道相迎,爷娘呼唤儿子,妻子呼唤夫君、父亲的声音此起彼伏。除了常备军之外,那些应征入伍的士卒们按照从军前的序列整好队形,在校尉的率领下脱离本队来到早已等在路边的本县县令、县尉的面前,他们喝下父老乡亲送上的一大碗烈酒大声报出自己的军功,父老乡亲们报之以喝彩之声。
都回来了,即便是战死疆场的将士也都回来了,他们是被兄弟袍泽抱在胸前回来的,迎接他们的不仅有父母亲人的哭声,还有乡老以及县级官员的隆重祭拜,生有功死有名,这就是大秦雄师百战百胜的根源。
嬴政看着这一幕幕心中无限感慨,此时此刻他很想变做一名普通的士卒,接过父母亲人送上的酒接受兄弟姐妹那一声声的祝福和问候。
当嬴政、白宣,率领铁鹰军以及十万秦军回到咸阳的时候,咸阳百姓还有满朝文武迎出十里,当嬴政的王旗出现的时候,吕不韦、王绾、李斯等人率领群臣和百姓跪倒在地齐声呐喊:“恭迎我王,凯旋而归!”
嬴政跳下战马紧走几步一次扶起吕不韦、王绾和李斯。
嬴政:“仲父辛苦了,各位爱卿辛苦了,快快请起,众位乡亲免礼。”
黄崆大喊:“王有命,免礼!”
众臣起身涌上前来围住嬴政行礼问候,百姓们自然是不能靠前的,但是他们可以围住将军和将士们,因为跟着铁鹰军回来的大秦将士都是咸阳籍的,都是咸阳子弟。
白宣早已经在马上坐不住了,因为他在人群中看见了被一帮袁家村的姑奶奶簇拥着的袁媛和双儿,看见了穿着一身儒雅的长袍抱着双手站在那里冲自己微笑的徐安,还有他身边一声盛装挽着徐安手臂的红绵。
白宣还看见自家的那些缺胳膊断腿的老家将们组成一个小方阵等着欢迎家主归来,这些老兵的双眼放射出之列的光芒,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家一身戎装年青帅气的家主身上。所有人的眼中都噙满泪水,似乎瘦了一圈的老管家白福还有双儿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而袁媛也没比白福强多少,那种想哭又极力控制着自己样子让白宣心中疼的厉害。
他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将袁媛和双儿搂进怀里。
“爷爷,我回来了,我没事,我又立功了!哎呀,爷爷你踹我干啥!”
白宣安慰袁媛和双儿的甜言蜜语还没出口,却被白泽那洪钟一般的大嗓门给打断了。刹那间满腔的柔情咔嚓一下被截断,到了嘴边的甜言蜜语瞬间化为乌有。袁媛看着发傻的白宣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福一手拎着白泽的耳朵一只脚没轻没重的踹着,边踹边骂:“你个哈怂,没见家主和夫人正要说话吗,就你声大就你能耐,我踹死你个不长眼的。”
白泽当然是不敢还手,只是任凭白福折腾,这小子不仅不躲还有模有样的配合着白福连胜惨叫,将士们见到此情此景不仅没人上来劝阻反而哈哈大笑连胜喝彩,其实这样的场景比比皆是。关中人家就是这样,性格直爽直来直去。长辈对儿孙的疼爱是疼到骨子里的,但关中子弟从小就不会受到溺爱。长辈高兴了拎过来给一巴掌,不高兴了拎过来踹一脚,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没见谁家把儿孙当宝贝似的惯着的。所以,关中子弟都是在长辈的拳脚关爱下长大的,从来不闹病一个个生龙活虎欢蹦乱跳,这充分验证了一句千古名言,打是亲骂是爱,越疼越要用脚踹。
白福打的心花怒放神清气爽,白泽挨打也是甘之如饴,但是有人心疼啊,白白胖胖的桐花咚咚咚的跑过来抱住白福的手哀求道:“爷爷我们知错了,您别打他了~~~~~”
关中的小娘子在家都是宝贝,白福一见桐花软语相求立刻松开了白泽骂了一句:“怂娃,不知道哪辈子修得的福气缺了一只眼还能有桐花这样的好女子愿意嫁你,滚一边去!”
白泽笑嘻嘻拉着桐花滚到一边说悄悄话去了,白宣羡慕的看着白泽桐花小两口,他也很想让爷爷或者爹娘捶一顿。可是爷爷白起已经故去很久了。娘去得早,爹也不知道来没来。想到此处白宣的脸上有些露出了落寞的神情。
袁媛:“夫君是不是在想公公?”
白宣:“父亲性格散淡,不喜欢这汇总吵吵闹闹的地方。”
袁媛:“夫君你看,那是谁?”
白宣抬头一看,只一眼就看到了一身白袍正冲自己微笑的白仲。
白宣:“父亲!”
白宣紧走两步来到白仲面前双膝一弯就要跪下,白仲连忙伸手扶住白宣。
“使不得,你现在还未卸下戎装,还是秦军统帅、大秦太尉,怎可对一个草民行跪拜之礼。”
“父亲~~~~”
白宣双眼含泪想要靠在父亲的肩上,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白仲说的没错,白宣一身戎装,胸前背后八朵五彩云纹丝绦标志着他大军统帅的无尚权威,此时的白宣首先是秦军的统帅,其次才是白仲的儿子,袁媛的夫君。
白仲双眼含泪脸上却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举起手轻轻地在白宣的背上拍了几下,这就算是打过了,白宣心中的那一丝落寞瞬间烟消云散。
和白宣一样,吕不韦也用手掌在嬴政的胸前拍了几下,嬴政眨着眼看着吕不韦,心中涌起一种一样的感觉。
“仲父,母后安好?”
吕不韦用袖子沾沾眼泪说到:“太后安好,正在宫中翘首期盼大王归来。”
嬴政嗯了一声,双眼却在人群中寻找。吕不韦有些奇怪,他顺着嬴政的目光看去,他发现嬴政的目光定在了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