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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辆车的四面开有门窗,但是进出的车门外面包着一层牛皮牛皮上覆盖一层青铜片,整个车身也是如此。窗子虽然不是这样,但是窗子上方支起的盖板一旦放下,整个车身除了一排方形射孔之外就变成了一个浑然一体的装甲堡垒,就连驭手都被一个小小的方舱护住全身。平时驭手可以打开头上的盖板和前面的挡板驾驭车辆,战时关闭挡板盖板,通过眼前的方窗观察操纵道路和驱赶马匹。这其实就是一辆以四匹马为动力的极具大秦这个时代风格的装甲指挥车。
既然是指挥车,除了安全性稳定性和一定的舒适性之外,这辆车的高度也算是鹤立鸡群,当然为了平衡高度和稳定性的关系,这辆指挥车被设计成越往上越向内收缩的形状,顶部是一个仅容一人站立的小平台这个平台的高度约有两人高,即使身材最高大的战马和骑士来到车边也只能仰起头跟白宣说话。
平台四周有齐胸高的挡板,外层和车身一样覆盖装甲。一面秦字战旗在右侧飘扬,一面白字将旗在左侧飞舞。此时,白宣就站在这个平台上,他手里端着一根长长的可以伸缩的铜管子向远处看。
这是白府一位老供奉的手艺,铜管子是按照白宣画出的一点点敲出来的,做到了分毫不差。这位老供奉还用两块最纯净的最透明的水晶磨了两个小圆片一大一小一前一后镶嵌在铜管子的两端。大秦工匠的手艺真可谓是这个时代的巅峰,当这具大秦,不,应该说天下唯一的一支单筒望远镜做成之后,白宣将其视若珍宝,因为从这具工艺精湛,用料考究的单筒望远镜身上,白宣多少感受到了一些他就快要忘却的现代的气息。
在这辆指挥车周围还有几辆普通战车环卫,走在指挥车前面的那辆战车上有一面赢字战旗呼啦啦的上下翻飞,不用问那是扶苏的战车。在扶苏身边李由率领五百禁卫将扶苏护在中间,成蛟的事情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上了战场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李由手下这五百人都已经做好了随时为扶苏挡箭的准备。其实,白宣本来是让扶苏跟他一起座指挥车的,但是扶苏就是要单独乘坐战车,理由是要效法叔父长安君成蛟。
扶苏的战车之前是一面秦字大纛和一面蒙字将旗,旗下就是秦军主将蒙恬。蒙恬是大秦众将里面第一个对战车嗤之以鼻的将军,他是一个疯狂的骑兵战术的拥趸者,所以无论是指挥作战还是行军蒙恬都骑在马上。
在蒙恬身边被白泽、白震、白浩、司马欣、章邯、董翳等将领环绕,白浩如今已经成官拜校尉,他紧紧跟在白震身边,白家下一代的第一家将非他莫属了。
咵啦啦啦,一名秦军斥候纵马奔来,离得老远就频频挥动手中一红一篮两面小旗。
蒙恬:“阿震,那是什么意思?”
白震:“他是在告诉君侯和大将军,冒顿兵马约十五万人,距离我军八十里。”
蒙恬:“还有八十里,他们就不能快点!”
白泽:“将主,匈奴行军本就没什么队形,而且他们身后还跟着大批的牛羊和牧人,牛羊是不会走的太快的,所以冒顿的行军速度不会太快。”
蒙恬:“这倒省了运送粮草,这叫走到哪吃到哪,只是太慢了。”
章邯:“将主,君侯为何不让骑兵先冲过去缠住冒顿,随后步卒再上去歼灭?”
蒙恬:“君侯这是要把十五万匈奴人都留在这块草地上啊!传令,全军保持速度,要做到不疾不徐,谁饿了准许吃干粮,但只能吃半饱!”
白泽:“遵命!”
嘟嘟嘟嘟!
蒙恬的军令传达下去,指挥车上的白宣连连点头,白宣和蒙恬是大秦配合最默契的一对将帅。按理说军中只能有一个号令,不然就会混乱。但在这三十万秦军中却是号令丝毫不乱。自从全军兵出榆林塞之后都是以白宣的军令为准,到了即将开战的时候就转为以蒙恬号令为准了。因为蒙恬是三十万秦军的前敌总指挥,此时白宣就交出指挥权转为坐镇中军协调各方,把指挥将士们冲锋陷阵的事情完全交给了蒙恬。
白宣和蒙恬之间极为默契,就在刚才俩人之间的权力交接瞬间完成,全军将士也不见一丝一豪毫的不适应。
白宣:“扶苏,到车上来。”
扶苏:“我想。”
白宣:“不从军令,按律当斩!上来!”
扶苏:“那小震。”
白宣:“他有他自己的位置,你也有你的位置。莫要啰嗦!”
李由对扶苏说:“太子需听从君侯之命,这时为太子好,也是为众将士们好。”
扶苏:“这话怎说?”
李由:“君侯能答应带着太子出来易经担了很大风险,当年陛下在镇北军做监军的时候,君侯都没让陛下随军出征,只让陛下镇守榆林塞。这是因为,一旦太子像长安君那样遭遇不测就没法交待了,最主要的是一旦太子不测,三十万将士两支偏师就算是把冒顿砍成肉泥也是劳而无功,最好的结果是功过相抵。太子出征本是为在军中积攒人气威望,但若出了这样的事,将士们嘴上不说心中定是有怨气的。所以太子,您还是听君侯的吧。”
扶苏:“哎,我何时能像小震一样在战场上跃马横枪,冲锋陷阵啊。”
李由:“太子,我大秦还没到让太子、储君冲锋陷阵的时候。”
白宣:“你俩嘀咕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就要开战了!”
扶苏跳下战车快走几步上了指挥车,当扶苏钻进指挥车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白宣。
“岳父,您怎么下来了?”
白宣把望远镜塞进扶苏手中之后指着头顶说:“我教你的旗语可还记得?”
扶苏:“记得。”
白宣:“打起来之后,你就在上面盯着我,仔细看我身后旗手打出的信号。”
扶苏:“然后呢?”
白宣:“就看着,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准做!李由,你要保护好太子!”
“末将遵命!”
白宣转身出了指挥车,纵身跳到火云背上。
“岳父,您要上战场吗?”
白宣:“我现在已经不是军中主帅,可以冲锋陷阵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成蛟死于匈奴之手,那么冒顿就应该死在我的手里!”
第503章 北击匈奴(六)()
秦军主力已经拉开阵势,但对面的匈奴军在干什么呢?茫茫草原上,代表冒顿的狼旗迎风招展,十几万大军呼呼啦啦的向前滚动。匈奴是一个游牧民族,畜牧业是相当发的达,这十几万大军的队伍十分庞大愣是走出了几十万人马的气势。这主要是因为每个匈奴骑兵都至少有三匹马,两匹马拉着物资武器,一匹马用来骑乘。将近四十万匹战马一起行动,那气势自然非同一般。
在匈奴主力身后三十里远的地方是连片的牛羊群,草草一数竟然接近百万之数,驱赶如此庞大的畜群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些牛羊就是冒顿大军的军粮,冒顿的打算是夺回河套地之后就地坚守,所以必须带足能让匈奴将士和部众过冬的的口粮。庞大的畜群严重的拖了冒顿大军的后腿,因为畜群是边走边吃速度极慢,所以冒顿不得不减慢了行军速度。
在一处隆起的土丘上,冒顿勒住战马手搭凉棚向南方张望。从今天早晨开始,冒顿的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因为他昨晚又梦见了成蛟,梦里的成蛟不再是小孩的模样,而是身穿铠甲手持利剑一剑一剑的戳在冒顿的胸口上。冒顿被这个噩梦惊醒之后,他扯开衣襟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没什么伤口但却真的隐隐作疼。
从冒顿醒来后到现在,匈奴斥候前出侦查的频率陡然增多,一队队的斥候分作近百个小队冲向河套地。在接近中午的时候,这些斥候纷纷返回,他们报给冒顿侦查结果之后就再次冲向河套地。
冒顿得到的军情无一例外都是没发现秦军大队人马,与秦军斥候遭遇。随着冒顿在往来报讯的匈奴斥候身上发现现血迹伤痕之后,冒顿对斥候们所报的没发现秦军主力的话彻底相信了。
根据斥候提供的情况来看,秦军只是占据大河(黄河)以南地区并未渡河,由此可以判断出,秦军在河套之战取胜之后就采取了守势而且是把大河当做阻挡匈奴大军的天然屏障。这符合之前冒顿对大秦形势的判断,大秦的南征战役已经打响,大秦已经抽不出多少兵力支援北疆战事,在这种情况下沿河据守不失为一个良策。
有了这个判断,冒顿的心放下了一半。说实话他真的不愿意此时和大秦开战,冒顿灭东胡之后的的首选目标其实是月氏。如果把大秦比做昆仑山,那么月氏最多就是贺兰山,这个比喻比较直观的说明了大秦和月氏之间的实力高下,月氏和大秦相比实力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档次上。
吃柿子必须捡软的捏,这不是欺软怕硬这是智慧的选择。若不是发生了河套之战,冒顿在灭东胡之后最应该做的肯定是征讨月氏,而最不应该就是和大秦争夺河套地。一场河套之战打破了冒顿的战略规划,兰鄙俚的死和成蛟的重伤成为匈奴和大秦之间爆发大战的导火索。冒顿就算再不想和大秦开战,也不得不做好应对大秦皇帝怒火的准备。
冒顿放下手摇了摇头,尽管斥候送来的军情完全符合冒顿的而意料,但冒顿却越来越感到不踏实。在辽阔平坦的草原上,在晴朗的天气,人眼可以看见三四十里以外的物体。当然,那物体必须够高够大,比如一座小山一大群牛羊或者一块突兀而起的巨石。冒顿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哪里有大军出现的迹象。
在这种夏秋交界的时候,草原上的草还没枯萎,土壤还没完全干透,所以无论是十几万匈奴大军还是三十万秦军都不会扬起满天的烟尘,这让冒顿无法判断出前方是否有敌军到来。不是冒顿不信任这些斥候,关键是越往前走冒顿心里那种恐慌的感觉就越强烈,这感觉就和一只羊误入狼群的伏击圈的感觉一样,可以感到危险越来越近但却怎么也看不到这危险是什么,这种情况是最令人心神不安的。
咵啦啦啦,一匹快马狂奔而来,那是一位匈奴斥候。
“大单于,前方百里之内没有秦军踪迹,再向前三百里就是北河,距离河套地还有八百里。”
冒顿:“再探!”
“是!”
那斥候转身离去,冒顿看了一眼斥候的背影后,正要继续观察前方,但他的双眼却突然再次盯住了那个斥候的后背。那斥候跑的虽快但冒顿的眼力却不差,他一眼清那斥候后背的皮甲上有一处巨大的破口,破口的周围沾满血迹。看那破口大小应该是弩枪造成的,而且破口的位置就在就在那斥候北部左侧,那是正常人类心脏所在的位置。
大秦攻城弩发射的弩枪有多大威力冒顿是亲眼见过的,一杆弩枪不要说射中要害,就算是碰到胳膊腿也能造成当场截肢的效果。若是射中腹部那绝对会把一个人带出去几丈远最后把人钉在地上。那人就算没死但也没得救了,由此可见弩枪的威力究竟有多恐怖。但是这个斥候在心脏部位挨了一弩枪,他不仅没死还能活蹦乱跳的回来报讯,他似不似战士吗?肯定不是。那么答案只有一个,这个斥候是穿了别的斥候的皮甲甚至是那个被弩枪射中的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