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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嬴政的车驾到了渔阳城之后,他客客气气的命白宣返回金陵。随后他自己领着一大票人马出了渔阳顺着边界一路向西直奔榆林塞而去。
嬴政之所以走这条线路,一则是为了亲眼看看他下令修建的那条举世闻名的防御工事,大秦边墙。也就是现在的万里长城。二则了解下匈奴的边患程度。三则是为了看看如今的大秦河套之地究竟有多么的富饶。
嬴政驾临上郡榆林塞,他终于见到了自己的长孙赢铍,嬴政抱着还在吃『奶』的小宝宝高兴的一个劲的夸扶苏和紫烟为老赢家开枝散叶延续香火立了头功,嬴政还重重赏了紫烟。
除此之外,嬴政还见到了白震和阴嫚小两口,并且为白震的长子赐名白荣。快一岁的白荣终于有了大名,再也不用被人叫肉肉了。
大秦北疆原本就是秦国故地,又被白宣经营了这么久所以成为了大秦真正的根基所在。嬴政到了这里看那都觉得顺眼,干啥都觉得顺心,可谓吃嘛嘛香心情倍爽。
然而胡亥却不打开心,原本他和白钰约好了要去岐山的,白钰也答应了。可是没等成行嬴政就巡游天下了。胡亥不得不放弃和白钰去岐山的好机会跟着嬴政出巡。现在他一见嬴政抱着大孙子大外孙乐得合不拢嘴,又看到扶苏在北疆军民中的威望无人能及,更看到大秦的精兵强将几乎都在北疆,胡亥又一次感到了危机。
胡亥住处,赵高匆匆走进胡亥的大帐。
赵高:“陛下出城凭吊长安君和冒顿会面的地方,你为何不去?你不去就算了为何还要把我留下?”
胡亥:“师傅,我心里不舒服。到了这我才觉得,扶苏比我强大数倍不止,我怕是斗不过他。你看见父皇的样子了吗?他一看见孙子就忘了还有我这个儿子。”
赵高:“你的感觉很准,臣也是这样认为的。这是个警兆,我们应该立刻想出对策。”
胡亥:“不若我再次跟父皇提出去江南吧?”
赵高:“有些早,等臣把江南整治一番之后,公子再提不迟。隐忍,当务之急就是隐忍。别磨蹭了,赶紧披上铠甲带着侍卫去追陛下,此时不紧跟着陛下,扶苏就会趁虚而入啊!”
胡亥:“好,就听你的。”
在当年长安君成蛟和冒顿经常会面的草地上,扶苏陪着嬴政来驻足于此,父子两个凭高远眺辽阔的草原,心情是同样的激动澎湃又略有感伤。
嬴政:“扶苏,自古以来君王兄弟是不能长期驻守边疆的,怕的就是他们拥兵自重,尾大不调。可是你成蛟叔父却不是这样,他镇守北疆这么多年,又经常和匈奴单于莫顿会面,但朕却丝毫没怀疑过他。将来,你和胡亥也要如此啊。”
扶苏:“父皇,儿臣会像您对待成蛟叔父那样对胡亥以诚相待的。”
嬴政:“呵呵,亲兄弟之间有些许不和这很平常,谁家都是这样,只要说开了就好。胡亥其实很懂事,他跟朕说他就没有当太子的打算,他只想去江南,还劝朕把长安君这个封号还给子婴。你觉得,朕该不该答应胡亥。”
扶苏:“父皇最是疼爱胡亥,他年纪尚小,再等几年吧。”
嬴政看看扶苏没说话只是哈哈一笑。
咵啦啦啦,一匹战马飞奔而至,身披铠甲的胡亥离得老远就喊:“父皇,太子哥哥,我来了。”
嬴政一看胡亥不禁笑着对扶苏说到:“你还说他小,看看,都能纵马飞奔了。”
扶苏笑笑笑说道:“儿臣只是不想让父皇难过,毕竟父皇最疼的就是胡亥。”
嬴政:“男子早晚都得离开父母,你当年上战场的时候也没比现在的胡亥大多少哇。”
正说话间胡亥勒住战马大声说到:“父皇,大哥,那面林子里有不少野物我都快打不过来了,侍卫们正在收收,一会呈给父皇和大哥尝尝。大哥,有几只小兔崽就留给铍儿玩吧。”
扶苏上前扶着胡亥的手示意他下马,胡亥大大咧咧的说到:“大哥,我不用你扶,你看这。”
胡亥一片腿跳下马背,他笑嘻嘻的挥胳膊蹬腿表示自己好着呢。
扶苏一边说着责怪的话一边将胡亥检查了一遍,再确认他确实没事的时候才停住了嘴。在这期间,嬴政一直笑眯眯的看着哥俩的互动。
扶苏刚一住嘴,没想到胡亥却喊了起来。
“哇,那是镇北军吗,太威风了。那是蒙恬将军、那是王离大哥、章邯、白泽将军也在,还有段宏段大人。大哥,你这里文臣武将人才济济呀!”
胡亥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嬴政顿时变了脸。
第641章 嬴政的忌惮()
到了榆林塞之后,嬴政只顾得沉浸在往昔的回忆中,只顾得和认识的将士官员们叙旧,只顾得纵马驰骋在辽阔的草原上,那时候他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年起的时候。
可是胡亥的一句话却把嬴政沉醉中惊醒,嬴政下意识的看看周围的将士和官吏们,这一看就让嬴政的心里一惊。他发现站在扶苏身边的这些人文官都是才能出众之辈,武将都是都能独当一面,士卒皆是百战精锐。嬴政所带的禁卫也算是优中选优了,可是和镇北军的精兵悍将一比可谓是天壤之别。嬴政仔细一想就明白了,他的禁卫看起来很是威风打骨子里缺少一股血『性』,说白了嬴政的禁卫军在镇北军面前就像是一帮新兵蛋子一样。
再看文臣只一个段宏就足可以顶的上李斯,魏缭在朝中担任国尉的时候显得中规中矩,但现在嬴政却从魏缭的眉宇之间看到一股杀伐决断的意味。这说明,魏缭已经成为镇北军指挥中枢内举足轻重的人物,也说明他至少已经组织指挥过几场大的战斗,否则绝不会有如此明显的杀伐之气。
这还是嬴政认识的官员,那些品级仅比段宏、魏缭低一级的官一个个看起来也不是平凡之辈,最关键的是这些人是如此的年轻,年轻啊,这也是一种资本。看到这里,嬴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扶苏,此时扶苏正和胡亥说着什么,哥俩貌似很是和谐。但嬴政在看到年轻英武的扶苏后,他心里浮起了一股不一样的感觉,嬴政自己明白这种感觉叫做嫉妒。不是嫉妒别的,只是嫉妒扶苏的年青。
这股嫉妒的感觉一闪即逝,随之而来的却是莫名的紧张。看看扶苏周围的文武官员,这就是一整套的军政领导班底啊。有这样的强悍的班底,有几十万百战精锐,有边疆百姓的爱戴,这样的扶苏谁能撼动?如果扶苏此时有什么想法并付诸实施的话,嬴政怕是不得不退位让贤了。
一滴冷汗顺着嬴政的鬓角滑下,但他依旧保持着脸上的微笑。
扶苏:“父皇您出汗了,是不是觉得热?”
嬴政:“哈哈哈,不是热而是父皇老了,今天一时高兴走了这么久有些困乏。”
扶苏:“那就请父皇回宫休息吧。”
嬴政:“好,起驾回宫。”
第二天一早,嬴政用过早膳之后下令起驾还朝。这个诏令来的很突然,当扶苏知道消息后带领所有文武前来相送的时候,嬴政早已经把一起寨整装待发了。
扶苏:“父皇为何如此着急回去,是不是朝中出事了?”
嬴政:“朝中安好,只是父皇见你如此辛苦又怎好懈怠政务呢。朕说过一定要把该做的事都做好,一定要把一个强大富庶的大秦交给你,父皇不能偷懒啊。”
扶苏的眼圈红了,他抱住嬴政说到:“父皇太辛苦了,请父皇多多保重,儿臣只愿父皇万寿无疆。”
嬴政捧起扶苏的脸仔细看看了一遍。
“我儿,你和你娘亲真的好像。北疆交给你了,有你在朕的后背无忧矣。”
扶苏:“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让匈奴再次嚣张。恭送父皇。”
“恭送陛下!”
嬴政的车驾离开了榆林塞,出上郡过关山返回归咸阳。
嬴政走后,扶苏回到府中,他似乎有些魂不守舍,即便紫烟把赢铍塞进他怀里也没让扶苏恢复。
紫烟:“是不是在想父皇为何突然离开的原因?”
扶苏:“是啊,朝中无事,父皇为何突然离开。”
紫烟:“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把众将和文武都摆到明面上,即使照顾父皇的面子,也弄些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放那。你倒好,所有的精英悉数亮相,你要干啥,示威么?”
扶苏猛然醒悟,他紧皱双眉对紫烟说:“你说得对,定是父皇有了想法,也有了忌惮。这可如何是好?”
紫烟:“我爹不是早就告诉咱们了吗,不管有什么事情发生,你都不要离开这里回咸阳,更不能脱离镇北军的庇护。你看我大哥一个追击匈奴流寇的借口就离开了榆林塞留下我嫂子和父皇周旋,人家才是真聪明呢。”
扶苏:“我是太子,别人可以躲我如何能躲。今后就听岳父的,就钉在这榆林塞。”
紫烟:“你看着吧,父皇回去之后马上会有诏命传来,如果我所料不错,定是调兵调将,一次不会太多但绝对会接连不断。”
扶苏:“这如何应对?”
紫烟:“事不过三,等到父皇第三次调人的时候,我们就让叙叔告诉那边,那个莫顿也该出来蹦跶一下了。”
扶苏:“可这等于把小辫子塞进赵高手里了吗?这样做怕是对岳父不利啊。”
紫烟:“我得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不然他怎能重回北疆?放心,我爹早有准备,多少受些罪,定无『性』命之忧。”
扶苏:“紫烟,能娶了你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
紫烟:“我爹总跟我说不能让你早早陨落,有你在大秦才会走得更长远才会万世永昌。我们夫妻本是一体,你若有意外我如何能活。我爹这么多年精心安排布局,本是为了防患未燃,没想到今天真的用上了。”
扶苏:“岳父高瞻远瞩,运筹帷幄,神机妙算真是世所罕见啊。”
紫烟伸出一指按在扶苏的鼻子上。
“你才知道哇,我爹在意你都超过在意我哥和我弟弟了,真不知道你到底哪里好,哼。”
扶苏哈哈大笑说:“哈哈哈哈,因为我是岳父的成龙快婿嘛。”
紫烟:“哼,自恋。我准备了酒宴,你该和你的班底们把话说清楚了,要不要妾身陪着你?”
扶苏疑虑全消,精神抖擞的站起身说到:“你照顾好铍儿,我知道该怎么做。”
始皇八年九月,赵高所辖黑冰卫接管江南、中原各司事务,重点追查六国遗族反秦势力。本着有错杀没放过的原则,黑冰卫在关外广阔的国土上掀起了一场血腥风暴。最先倒霉的是六国遗族,应该说他们大部分还是没有反义的,怨言肯定是有,但是因为没实力没胆子所以只好忍气吞声,逆来顺受。但是黑冰台这以雷霆手段顿时将这些人『逼』上绝境,为了保住『性』命不少人不得不把多年珍藏拿出来贿赂黑冰卫。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六国遗族即使家道中落也还是让普通百姓仰望的存在。
黑冰台搜刮来的珍宝一车车送进了胡亥宫中、赵高、李斯府内。如此上行下效,属于赵高这一派的黑冰卫的肃反行动逐渐变了味,从打击反秦势力为主顺带着捞点外快演变成了为了捞外快而打击反秦势力。
一时间中原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