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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望!”朱缜一时间脸色大变,此人还活着,而且在这种时候,竟然被对方找上来,真是乐极生悲,“你们先走。”
一个拳头像一座小山似的,从上面压下来,一点也不给他们机会,空气顿时变得非常粘稠,让人无法自由行动。
银月幽幽升起,和拳头无声地撞在一起,只持续了几个眨眼的功夫,便被压下,不断朝众人头顶落去。
朱缜临危不乱,一声低喝,身形暴涨三分,不计代价地将真元注入银月中。
那个拳头的力量也骤增倍许,陡然加速,悍然轰落。
朱缜鲜血狂喷,浑身剧震,几乎无法站稳,他本来擅长的是与人游斗,如今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完全发挥不出这个优势,只剩和敌人硬拼一途,但魔门的顶尖高手正以巨力见长,他完全无法抵挡,处于绝对的劣势。
见其他人已经趁机会踏进入口,他不再迟疑,马上钻了进去,对方纵然厉害,也不可能追进小诸天去。
他想的没有错,对方确实没有追进来,却一拳轰了过来,狂猛无俦的拳劲,呼吸间令通道崩溃,他们五个人在没有一丝光亮的虚空中,无所依靠地飘荡着。
叶望没有死,又出来兴风作浪的消息,很快从小诸天传至道宫,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当初不相信此人已经陨落的修士,这时候开始大肆地宣扬,他们是何等的英明。此人将来要死,也只能死在他们手里,这样才算死得其所。如此胡吹大气,惹来同门的无数笑声,年轻弟子却对这些乐此不疲。
讨论的热情一时难以消退,东华观和灵人道自然成了众修嘲笑的对象,奈何事实如此,他们难以辩驳。
没用多久,东华观的少阳真人也得到了消息,不过看起来并没有多么懊恼。其实他也不信对方会轻易陨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种事,他比别人更清楚。
倘若他当初亲自去一趟,估计不会是这种结局,但现在后悔已经没有多少用处了,接受现实才是最好的做法。
此人如此难制,还是交给道宫去解决比较好,他觉得没有必要为此消耗宗门太多实力。他们已经为灵人道出过头,只是结果不太理想罢了。
灵机图虽说已经回到了灵人道,可是得知叶望生还的消息,沐风真人还是有些怒不可遏,此人戏弄了全宗上下,最后还活下来了。
这种大敌留在世上,让他寝食难安,如果不能尽早除掉,将来肯定会后患无穷。可是要想了结这名大敌,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们已经失败过一次。
他陷入沉思,该如何了结这名大敌,才能让灵人道重振声威,只是想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太好的法子。
李霄鸣感觉到,被一只触感温润的手拉着,在虚空中不知飘向何方。借着诸天缚命轮微弱的光芒,他看清身边的人是苏月娥,心里既感到害怕,又不是那么害怕。
两人不知道飘了多久,还好有诸天缚命轮护住他们,只是它的光芒好像随时会熄灭,在无尽的虚无中,他们感到困意不断袭来,想要睡过去,但彼此却紧紧地拉着对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一根稻草那样。
前方终于出现一个亮斑,他们合力催动银月朝那里靠过去。随着亮斑一点点扩大,他们也渐渐接近虚脱,不过希望就在前方,有这股信念的支撑,他们继续榨取身体里的每一丝力量,不断向前。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只感觉到自己开始下坠,努力想要调动真元,维持平衡。可是身体里实在挤不出一丝一毫,最后“砰”的一声,摔在厚厚的草甸上,还好他们并没有昏过去,只是处在半睡半醒间。
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不论流逝也好,停滞也罢,他们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手依然紧紧地拉在一起,好像已经连结成一体。夕阳的余辉洒在他们脸上,这一刻仿佛是金子铸成的一样。
一阵轻风卷起一片草叶,落在李霄鸣脸上,他觉得很痒,鼻子抽动了一下。这一下似乎引起了连锁反应,他的手下意识地轻轻抽搐,然后他身旁的人,也跟着轻颤了一下,就这样,两只原本紧紧拉在一起的手分开了,如瓜熟蒂落般。他非常后悔,希望时间能够倒流,因为打破现在的状态,不是他的本意。
苏月娥缓缓地坐了起来,开始吐纳天地元气,恢复真元。
李霄鸣歪头看着对方的侧脸,淡淡的星光落在上面,看着好似白玉雕成,过了一阵,他只好起身开始打坐冥想。
“这是什么地方?”李霄鸣睁开眼睛,扫了一眼四周的情形,看到苏月娥站在一旁,便问道。
“应该是星殒大陆。”苏月娥的神情有些怪怪的,她的灵猫蹲在地上,耳朵动了动,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
李霄鸣有些惊愕,刚才他虽然感觉这里天地元气稀薄,但却没想到会是星殒大陆。“那我们应该可以遇到各宗派来的同道,要回去想必不是问题。”
“谁知道呢。”苏月娥不由得想到,如果先遇到魔门的人,那他们的处境,可就难说了。
这里的树木葱绿,近乎墨色,地势绵延起伏,看起来并不像经过某种巨变,一切都显得很正常,只是四周一片安静,听不到任何虫鸣鸟叫。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李霄鸣看不出周围有什么异状,便打算四处走走。
“你能感觉出这边离乾元大陆有多远吗?”
李霄鸣努力想要感应出什么,却还是一无所获,“不行。”
苏月娥看着远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这里应该离乾元大陆不远。”
以他们的实力都能到这儿,应该不会太远,但要真的让他们再横渡一次,那肯定是不愿意的。
“听说是,不过我们过来的时候,好像花了很久。”
“那是因为我们走了一条远路。”
“咦,莫非你已经发现了最近的路?”
“这倒还没有,各宗的修士来这里,肯定会通过牵引阵法,不会像我们那样直接飞遁过来,所以只有找到他们,就能很快回去。”直接飞遁过来,耗时又费力,除非毫无准备,否则谁又愿意这样。
“那我们也不用着急回去?”李霄鸣有些期待。
“着急也没用,现在既然来了,还是小心一点。”
“这里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危险。”
“谁知道呢,危险总是不告自来。”
一名修士躺在地上,形容枯槁,看起来已经陨落了很久,但几天前他还在这里御器驰骋。他的手足上缠着细藤,藤蔓只比头发丝稍粗,呈鲜红色,椭圆形的翠绿叶片,如同小拇指尖般大小。这名修士生前足有入阳境的修为,竟然会被这么不起眼的一株藤蔓困杀,实在匪夷所思。
藤蔓缓缓松开那名修士,它已经无法从对方身上汲取到任何养分,不过它很满足,毕竟像这种机会越来越少了。
第八十一章你叫什么名字()
自从这片大陆上发生巨变,这株藤蔓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感到很不安,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将要发生,可它又无力改变。直到它遇见这名修士,将对方变成自身的养料之后,它觉得自己变得有些不同,似乎哪里多了些什么,却又找不出。
它喜欢这种感觉,从前懵懵懂懂,总是按照本能行事,现在它打算去这片大陆上最隐秘的地方感受一番。那里有某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而且最近变得很强烈,在不停地召唤它,让它觉得非常熟悉。
它的身体从泥土中缓缓升起,足有人脑袋大小,最下面生着无数细密纯白的根须,一团黑得发亮的泥裹住了大部分根须,黑泥是它经过多年祭炼而成。只要有这团黑泥,就算完全离开地面,它也一样可以生存。
它没有离开地面,虽然那是一种有趣的体验,但可能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它的根须尽管还留在土里,可行进的速度并不慢,很快它已经翻过几座山头。
李霄鸣收起飞剑,地上一条蛇妖已经毙命,他刚才费了一番手脚,才将其斩杀,这条蛇妖足有相当于太和后境的修为。
“师姐,要不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苏月娥刚才一直没有出手,这时候听对方这么说,也没有反对,“好吧。”
李霄鸣捡起蛇妖,扒掉皮,然后生火把蛇肉烤了,动作很熟练。蛇妖刚死不久,精华还没怎么流失,不多一会儿,浓浓的肉香就已经钻入鼻孔。
苏月娥咽了一下口水,她对美食向来没有多少抵抗力,这次也不例外。
李霄鸣将烤好的蛇肉分成两份,递给苏月娥,两人大快朵颐,很快消灭一空。
“你还有这种手艺。”苏月娥的目光闪闪发亮,显然很满足。
“小时候就是靠着这个才活下来的。”李霄鸣有几分小得意。
“这地方似乎不乏妖兽,你可是有不少发挥空间。”苏月娥开始有点喜欢这里。
李霄鸣乐得完全忘了身在何处,“恭敬不如从命。”
“师姐,你之前去北域做什么?”
“把宫若邻捉回来,交给东华观。”苏月娥想到北域之行,不禁有些郁闷。
“宫若邻?确实不简单,我曾经被他重伤。”李霄鸣想到那次遭遇,觉得实在非常危险,如果不是同道及时赶到,他的小命还不知道在不在。
“你怎么会和他交手?”
“他当时在追杀一个人,我刚好就在边上。”李霄鸣想起王朗,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连我都栽了,你受伤也就不奇怪了。”苏月娥忍不住调侃了对方一句。
“也是,不过,当时宫若邻事发,我都有亲眼见到,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你觉得他是冤枉的?”
“不知道,只是从他的反应来看,像是有什么隐情。”李霄鸣回忆起那时的情形,觉得对方的情绪应该出自本心。
“可能是他觉得没什么机会申辩。”
“所以才要逃到北域吧,师姐见到他人了吗?”
“嗯,反正现在应该活得好好的。”苏月娥已经不打算再去想有关宫若邻的事,她自己的事都没有想明白。
“喵~”灵猫这时叫了一声。
苏月娥朝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轻松的神色一扫而光。
“怎么了?”李霄鸣完全听不懂猫叫的含义。
“它说那边有声音传过来。”苏月娥解释道。
李霄鸣变得谨慎起来,目光凌厉地看着那个方向,“那只好去看看了。”
“休息时间结束。”
两人一路潜过去,在远处已经看到两个人倒在地上。他们很小心地观望了一阵,发现四周没人,就走了过去。
“看起来是天行宗的修士。”李霄鸣看着两人的衣着,猜测道。
“嗯,这个人我知道,的确是天行宗的。”苏月娥蹲在其中一个人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李霄鸣下意识地问道。
“魔门。”两人心脉、气海均已被震碎,胸口的骨头也塌陷了,现场打斗的痕迹不多,看样子应该是天元魔门的高手所为。
“很霸道的手段。”李霄鸣用神识扫过后,感慨地说道。
“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才交手的?”按理说在星殒大陆,双方会比较克制才对。
“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