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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远前辈在沼泽斩落冥神教的长老,大家都极其佩服,你一定要小心点儿,如果现在贸然行事,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危险。”李霄鸣没有说得太清楚,终归还是不希望对方以身涉险,如果这位陶远前辈真的有问题,那肯定不会放过想要揭穿这一切的人。
“我肯定会小心的。已经被这位前辈摆了一道,我又怎么敢大意呢?”苏月娥有些感慨,本想查奸细,自己却被当成了奸细。
天行宗对敕封名号这种事,一直以来都不热衷。金姓老者听说陶远要受封,便出于礼数送了些东西过去,他并不打算到场,或是派宗内的长老前去。由于上次对方前来支援,两宗的关系有所缓和,但许多事尚未明了,所以还是保持现状比较好。
谢流照还活着,最近总算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不过却不肯回来,而是准备去办什么事。
老者其实很希望对方早些归来,至于先前发生在苍月剑派的事,他觉得完全可以从长计议,并不需要急于一时,只可惜对方不这样认为。
上官胜友从沼泽返回后,得知陶远斩杀冥神教长老的事,心中不得不承认,对方比他想象中更加强大。
他要找出对方的秘密,必定无比艰难,但这并不会改变他的心意。他从未如此坚定地想要达成某个目的,即便是修行破境也不例外,现在却不同了,他要为自己在乎的人做些什么。
他捧着师父的法刃,静静地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做,对方再如何厉害,也不可能丝毫破绽不露。
苍月剑派上下一派欢腾,陶远的受封大典如期举行。真武宗这次不辞辛劳,派了一位长老前来,还有附近雁归城的郡守,代表乾元王朝到场观礼,除了这两者,其他宗门只送了贺礼过来。
对于这些,陶远反而觉得正合心意,现在本该稍稍收敛,省得因为没有派人前去两界山,招来太多非议。
丁路瞧着师父今天身穿玄色道袍,手持法剑,威仪不凡,心中颇为欢喜。只是对那天师父斩杀冥神教长老,他没能在一旁观战,仍感到有些遗憾。
九声清远的钟鸣后,宗门长老开始宣读敕令,之后便要受封礼成。这时,远处几道遁光疾速靠近,落在山门前,还有一道声音传来,“陶远前辈,请恕晚辈迟来之罪。”这道声音在整个苍月剑派回响,让人完全无法忽视,足见来者的修为不可小觑。
一名年轻道人走在最前面,不多会儿,便来到陶远受封的殿前,“还望前辈海涵,晚辈一路紧赶慢赶,应该不算太迟,家师宗务缠身,未能前来,特遣在下送上手书一份,聊表心意。”此人从收纳袋中拿出一卷雪白如云的绢纸,上书斗大的两个字“映月”,一股悠远空灵的意韵直透出来,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陶远看了一眼,便知道此物的不凡之处,做不得假,来人应该就是,道宫玉顽真人首徒姬清阳。“能得玉顽真人的亲笔手书,幸之何如!不用多礼,请几位先稍歇片刻,我们之后再叙两宗的情谊。”
“晚辈就不客气了,免得耽误了前辈的受封之礼。”姬清阳递上手书,并随一名上来招呼他们的道人落座。
苍月剑派上下齐齐祭出飞剑,一时间剑鸣冲霄,其中更夹着无数声大呼,“映月!映月!……”
陶远领受封号,拜过列位祖师,受封之礼已经结束,从此以后便是映月真人了。他脸上满是微笑,心情却丝毫都不感到放松,姬清阳的到来,着实让他有些意外,玉顽真人一向很少理会这种事,这次却提笔书就“映月”二字,到底是什么用意呢?
他和前来观礼的几位同道闲叙起来,虽说此次受封仅仅是宗内的盛事,不过对方既然来了,他身为一派之主,当然要招呼一番。
“听闻真人在鬼雾沼泽,遇上冥神教长老,战而胜之。此人位列教内四大长老之一,一身修为惊天动地,和我们正道已不知有过多少次交锋,这回却折在真人手里,实在令人叹服!”姬清阳神色恭敬,对已成为映月真人的陶远说道。
“此人确实厉害,我原本也没什么把握,不过是行险一搏,幸得天助,才最终胜了。”
“听说前辈还受了伤,可有好些?”姬清阳关切地问道。
“不妨事的,已经好了很多。”
“家师曾嘱托晚辈转告真人,闲暇之时可以看看那幅字,对于调理内息会有些许裨益。”
“原来还有这种事,玉顽道友有心了,陶某生受了。”陶远看起来非常感激,对方做的这一切,只是心里却觉得越发怪异起来。
一旁的同道听了,脸上纷纷浮起羡慕的神色,玉顽真人竟如此看好这位新晋掌门,这之前谁都没想到。
此时,突然有几道刀光切割着青天的流云,朝苍月剑派疾冲过来,声势极大,无所顾忌,眼看着便已来到山门附近。
一道苍茫的剑意出现,将其拦了下来,“来者何人?”苍华真人对这几名天行宗修士的行为,非常不喜,喝问道。
第一百二十章明月当空照()
几名天行宗的修士,大张旗鼓地冲着山门赶过来,毫无顾忌,被苍华真人拦了下来。
“映月真人早年遗失的飞剑,本门凑巧在沼泽边发现了,师叔差我们赶紧送过来,刚才确实有些唐突了,还望真人莫怪。”一名中年道人略带喘息地说道,一路赶过来对他的消耗着实不小。
一柄飞剑浮上半空,飘进苍华真人手里。他仔细辨别了一阵,发现的确是陶远早年的飞剑“月落”,便只好说了一句,“诸位有心了。”然后落在道殿之前,将“月落”递还陶远。
苍月剑派里走出一名道人,将天行宗的同道迎了进来,对方既然是来送东西的,当然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陶远看着月落,被勾起了万千思绪。那时他第一次遇到沼泽里的灰衣人,对方还没有失去神智,他入阳后境的修为,竟被轻易制住,失了本名飞剑,只是对方并没有杀他,而是在他识海中设下禁制,最后放了他,还送给他一颗丹药。
回到宗门查遍了典籍,可都无法解开识海里的禁制。后来在居所静坐了三日,他将那颗丹药服下,竟奇迹般地破入涵虚境,他完全不敢想象,这真的发生了。
后面他又见过对方几次,得到不少修行资源,从此和魔门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有一天,忽然发现对方变得神志不清,他感到异常窃喜。对方是他心头最浓重的阴影,现在却自动消失了,心病一朝得解,他的修炼进境极其迅猛,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其实他曾在沼泽里找过好几次,但都没能发现月落,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了,今天却奇迹般地出现在这里。一切还能恢复从前吗?他不知道,也许是不愿意承认。
他有些失神,被唤了几声,才回转过来。
“不知道何人能有幸继承真人的飞剑?”真武宗的长老问道。丁路已经踏进入阳境,本命飞剑蕴养时日已久,自然不会去换,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这种事…”陶远忽然话锋一转,说道:“今日这受封之礼,想必各位还没尽兴,那我就借此剑献拙,聊以助兴。”
他说着便以浑厚的真元裹住飞剑,洗练了一遍,并朝里面注入一道剑意,此剑沉寂多年,此刻却散发出灵动莫测的意韵。他挥手一掷,飞剑的剑尖没入殿前石板之中,还屈指弹出几道剑光布在周围,“倘若谁人能取得此剑,不仅可以将其收入囊中,我还会满足他一个力所能及的要求。不管来自任何宗门,都可以尽力一试。”
在场的修士一听,纷纷议论起来,尤其是年轻弟子,喜意盈面,显然非常想尝试一下。
“要是在下能年轻个几十年,说不定也要上去试上一试,生不逢时啊。”真武宗的长老语带笑意,如此说道。他身后的几名年轻弟子,跃跃欲试,看来对此很感兴趣。
“哈哈,道友见笑了,此举只是雕虫小技而已,道友如果上去,那是探囊取物而已。”陶远也笑着说道,对方作为师长,当然不打算上去,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想要活跃一下气氛。
许多太和境的弟子,走上前稍稍感应,便觉得神魂惊惧难安,似将有大祸临头,于是只好放弃,他们的境界太低,想要参悟其中的剑意,还有些不够。
化阴境的弟子各自闭目凝立,感应其中的玄妙,一时之间,显然无法将其参透。某个弟子有些耐不住性子,直接御剑斩去,结果刚落在上面,就被陶远布下的剑光弹开,发出一声闷哼,惹得其他人笑了起来。想凭蛮力破开,看来并不现实。
“只可惜晚辈不修剑道,否则这等机会又怎么能错过?”姬清阳叹息着。
“师侄大可上前一试,无论所修为何种手段,都有可能破解这个小把戏。”陶远闻言笑道。他早已言明,只要能取得飞剑,便算是成功。
“既然如此,晚辈可不想错失这等机会。”姬清阳说罢,起身走上前,开始放出神识感应。
天行宗的几名年轻修士,听到陶远这么说,也走上前去,加入参悟者的行列。
丁路站在原地,并未和众人一同参悟。作为陶远的徒弟,万一取走了飞剑,那应该会让人很扫兴,他自知这一点,便没有上前。
“丁师兄怎么不去瞧瞧,是觉得太简单了吗?”
丁路转头一看,才发现李霄鸣不知何时,竟到了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和天行宗的同道。”
“怪不得。”当时都被天行宗最前面的人吸引,就没有注意到同行的其他人,丁路也不例外。“我没什么把握,就不上去了,省得给师父丢脸。”
看着对方一脸玩味的笑,李霄鸣没有继续调侃,开始叹息起来,“映月真人的剑意如此高妙,我们这些晚辈怎么解得开?”
丁路笑道:“以你的悟性,说不定只要一试,便能悟出其中的道理。”
“丁师兄这是在取笑我。”李霄鸣做出不悦之色。
“哈哈,那你为什么不去看看呢?”丁路现在的心情不错。
“想让丁师兄提点下我。”李霄鸣厚颜说道。
“这个嘛,外面的剑气不用在意,只是为了防止有人投机取巧,至于里面的飞剑,我猜家师只是想考验一番,谁人的道心更坚,至于具体如何,还要试了以后才知道。”丁路带着几分认真说道。
“丁师兄觉得我向道之心够坚定吗?”李霄鸣笑着反问。
“我看好你。”丁路的笑容更盛。
从丁路那里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跟李霄鸣料想的差不多,看来他只好自己去试一试了,便像其他人一样走上前去,放出神识仔细感应。
在他神识感应中,出现在那里的,并不是一柄飞剑,而是一道皎洁月光,有形无质,想要将其取走,就好象水中捞月一般。
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退却,那就来探个究竟好了。随着不断深入,只觉得月光越发纯净,仿佛和现实中见到的没有区别。
他抬头望去,天空中挂着一轮满月,四周道殿高低起伏,只是异常的安静。他想了想,现在明明艳阳高照,怎么可能突然就变成了明月当空?这显然是对方剑意所为,的确非常高明,几乎以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