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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辰满意地点点头,十七岁就有坆阁十散的玄力,已经是傲人的成就了。
其实许天溪对自己的年纪有所隐瞒,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喝过不朽水的事情,否则就太惹人注目。
许天溪只想投身皇极门获取力量,低调修炼。
张辰对着旁边的弟子问道:“坆阁境……嗯……坆阁境应该安排在什么辈分?”
旁边的弟子恭敬地答道:“本门的辈分分为:镜、花、水、中、隐。依据个人的玄力分别对应一个辈分,幽楼境对应镜字辈,坆阁境对应花子辈……以此类推。”
许天溪想了想,如此说来,自己是要安排到倒数第二辈的花字辈。
第441章青琅()
张辰点了点头。
张辰自然知道这些辈分的设定,只是故意要人讲出来给许天溪听,让许天溪明白皇极门的规矩。
那名弟子又说道:“所以依据规定,这位新师弟的辈分是花字辈。”
张辰转身之前吩咐道:“你就带许师弟去花字辈的分门,给许师弟安排一个住处安顿下来。”
“是!”
侯立在周围的弟子,都恭恭敬敬地送张辰离开。
许天溪目送着张辰走入山门内,渐渐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许天溪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拜师的过程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顺利,只是这个张辰,依旧是如当年一般地高傲,透露着一种优越感。
“师弟……”
“啊!”许天溪回过神来,看着这名师兄。
“跟我来吧。”
许天溪拱手谢道:“有劳师兄了。”
“呵呵,不用客气,以后我们就是同门师兄弟了,如果你不客气的话,就称呼我为焦师哥吧。”
那名姓焦的男子,一脸微笑地说着,一边领着许天溪往某条山路走下去。
师哥要比师兄这个称呼显得更加亲近,许天溪顿时感觉这位师兄显得平易近人,对他的好感多了几分。
焦师兄一边领着许天溪在陌生的山路上行走,一边为许天溪讲解周围的风景,还有皇极门的门规戒律,让初来乍到的许天溪对这里熟悉到了许多。
两人顺着崎岖的山路,绕过一座山峰,来到一处平地山谷中。
这里到处架着晾衣的木架,木架上晾着繁多的衣服,都是皇极门的服饰,微风吹过,将这些衣襟吹得飘飘起舞。
焦师兄从他的藏物镜中取出一块木牌,递给许天溪。
许天溪接过来仔细一看,雕文精致的木牌上面写着一个“花”字。
焦师兄解释道:“这是专属于我皇极门花字辈的腰牌,你凭借它,就可以在皇极门中行走,它可是你身份的证明,千万要保管好,不要弄丢了。”
许天溪握住木牌,说道:“谢焦师哥提醒,我记住了。”
焦师兄摆摆手,示意许天溪不用这么客气,指着前方的几座阁楼,说道:“许师弟就暂时住在这里吧,有什么事静待通知。对了,我门子弟,平时都要干一些活,才能拿到月钱和奖赏。所以,如果师弟有空的话,不妨帮忙洗洗衣物,打扫一下山门,做满一个月之后就可以领取月钱。”
焦师兄吐沫横飞地说着,恨不得将他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一口气告诉给许天溪。
焦师兄吞了一口唾沫,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不过呢,像许师弟这种与大师兄有关系的人,也不用做这些了。以你与大师兄的关系,这些杂活完全可以免了。”
一提起自己的大师兄张辰,这个焦师兄的脸上就忍不住流露出敬仰之色,那可是像他这样的弟子难得见上一面的人物,现在面前有一个和大师兄有交情的人,当然得好好搞好关系。
许天溪听后,一脸尴尬地说道:“焦师哥误会了,我只不过是靠一封信的关系,借了别人的人情,才能拜入师门的,其实我与大师兄并不认识,也没有交情。”
焦师兄听后,脸上的笑意渐渐冷淡下来,紧接着表情窘迫,目光到处乱瞟了几下,掩饰内心的波动。
“咳咳……那个……既然拜入了我皇极门,那么就得按照规矩来,任何人都不该游离于规矩之外。师弟今后还是踏踏实实地干一些杂活,领取月钱与奖励吧。”
焦师兄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转过身便往回走,没走出几步,又回过头叮嘱道:“对了,今后师弟再见到我,还是以‘焦师兄’相称,免得外人误会。”
焦师兄说完,转过脸,一脸不悦地离开,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不就之后就消失在山脚的小径处。
许天溪愕然地看着他的离去,就因为自己点明跟张辰没有关系与交情,这个焦师兄翻脸居然翻得这么快。
刚才还和许天溪相谈甚欢的模样,现在连走都不打一声招呼。
许天溪苦笑地摇摇头,早知如此,自己就该故意说和张辰大有关系。
“看来这皇极门也和外面的世界差不多呀。”
许天溪来之前还对着巍峨的皇极门高看几眼,但是见识到了这里的人八面玲珑的嘴脸,就对皇极门的崇高敬仰降低了几分。
许天溪环顾四周的景色,这里被群山夹持,是山谷中一处低洼平坦的地方,周围景色秀丽,树木苍翠欲滴。
许天溪沿着一条木头铺设的路,朝着前面几间阁楼走过去。
越发走近,许天溪越发窥见这里的全貌。
周围鳞次栉比的木架上,挂满了衣服,仿佛这是洗衣坊。
在衣服飘飞的木架中间,许天溪瞧见了一个坐在木质轮椅上的年轻男子。
男子长着国字脸,两腿不能动弹,身边放着木盆,盆中盛满了刚洗干净的衣物,此时正艰难地举起手,想要将手中的衣物晾在木架上。
但是木架有些高,男子坐在轮椅上又无法站立起来,无论怎么努力,双手都够不着木架。
男子的额头上渗出了热汗,一脸无奈,不得不放弃。
这个时候,一双手伸过来,取走男子手中的衣衫,帮他晾在木架上。
男子惊异地转过目光,看着这名陌生的少年。
“你?”男子眯着眼睛,印象中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名少年。
许天溪面带温和,说道:“这位师兄,在下许天溪,是刚拜入师门的新弟子,安排来这里住下,请指教!”
男子眨巴了几下眼睛,恍然明白过来,脸上盛开了笑意。
“原来是新来的师弟,幸好幸会!”
许天溪问道:“还没有请教师兄的姓名。”
“你叫我青琅就好了。”
“原来是青琅师兄。”许天溪的目光钉在青琅的双…腿上,有所迟疑地问道,“师兄,你这腿……”
提起这件事,青琅的脸上露出一丝窘意,拍着麻木没有知觉的双腿,笑道:“哦,因为再一次战斗中受了伤,落下的残疾。”
原来青琅的双腿残废,许天溪开始后悔提起这件事,而青琅却是一副从容淡定的笑容,挥挥手,示意没有关系。
第442章余爷()
初次相识,青琅给许天溪的印象还不错,平易近人,心胸坦荡。
许天溪帮青琅将盆中的衣物晾在木架上,然后推着木质轮椅往楼阁中走。
一边走,许天溪一边打听这里的情况,问道:“师兄,为何这里十分冷清呀?”
青琅的脸上有些尴尬,解释道:“唉,我们这里收取本门弟子送来的衣物,负责洗干净。这是一个累活,所以没什么人愿意留在这里,都去其它地方了。师弟来这里可不是明智之举。”
许天溪温和地笑了笑,并不在意这种小事,这里清净,反而适合修炼。
“师兄,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不,还有一位老爷爷,在这里的时间比我还久呢,我来的时候,这里就他一个人打理。”
许天溪点点头,对这个资历颇深的老者有些期待。
许天溪将轮椅提上台阶,放在楼板上,推开房门,又推着轮椅进去。
“有劳师弟了。”
“师兄哪里的话,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以后我们还得时时刻刻住在一起呢。”
房屋之中依旧是晾着各种各样的衣物,一盆盆的臭衣服堆在周围,发出一股酸臭味,十分冲鼻。
许天溪微微皱眉,感觉这里的臭衣服都快要发酵了,难怪没有人原来到这里来住。
前方的尽头,有一个佝偻的背影,坐在一口水池旁边,搓着水中的衣服。
水池上方,有十根竹管输送清水,灌入水池中,不断替换旧水。
青琅对着老者的背影叫道:“余老爷子,你看这是谁,咱们新来的师弟。”
这位叫余老爷子的老者,闻声停下手中的动作,徐徐回头,看着站在青琅身边的少年。
许天溪也打量着老者,头发花白,白眉遮蔽了双眼,一脸皱纹像一块老树皮。
但老人精神抖擞,看得出来还十分健朗。
这里的人,都称呼这位老者为余爷,很久以前就已经住在这里,甚至没有人知道老者是什么时候来的,而老者也忘记了他自己的名字,只是依稀记得自己姓余。
许天溪对着老者作揖,微微鞠躬。
老者余爷,用着浑浊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许天溪,而后又转过身,继续洗衣物。
许天溪低头看了一眼青琅,似乎在说这位余爷对自己不怎么待见。
青琅抽搐了一下嘴角,低声咕噜道:“呵呵,别见怪,余爷就是这个脾气,对任何人都一样,并不是针对你。”
“青琅,衣服晾完了没,明天就有人要来取了。”
余爷似乎听到了青琅在背后议论自己,用着苛责的语气问道。
青琅精神一震,立马回道:“多亏了许师弟,衣服都已经晾完了。”
余爷的手微微停滞,又继续洗衣服,一边洗,一边不客气地说道:“既然选择来这里,就得知道这里的规矩,那个姓许的小子你过来。”
青琅给许天溪递了一个眼色,示意许天溪按照余爷说的做。
许天溪走到水池边,余爷立马站起来,对着许天溪说道:“从今天开始,你接替我的活,洗衣物。如果有一点污点没有洗干净,我拿你是问。”
许天溪讪讪地蹲在水池边,他初来乍到,这位余爷可是毫不客气地就给他安排工作,语气之间,摆着老资格。
洗衣服倒是一个简单活,不需要人多教,许天溪就能熟练地上手。
许天溪回头看了一眼这对人,一老一少,一个脾气古怪,一个秉性亲和,这两个人是怎么生活在一起的?
许天溪的目光又投在余爷的身上,此时余爷正悠闲地躺在一张藤椅上,闭目养神。
青琅推着轮椅来到许天溪身边,帮着许天溪洗衣服。
一边洗,青琅一边嘀咕道:“你习惯就好了。”
许天溪只能尴尬地笑笑,无言以对。
两个人坐在水池边洗着衣裳,一边洗,一边攀谈着。
青琅为人健谈,好奇地问道:“师弟,你的玄力是多少呀?”
这倒是一个颇为敏感的话题,一般人真不会有意无意地追问别人的实力。
许天溪转了转眼珠子,沉默了一会儿。
青琅也发觉自己的问题有些不适,立马笑道:“哦,是我冒失了,不说也没关系。”
“坆阁十散。”许天溪爽快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