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是菲尼克。席路首次尝到双腿发软的滋味。
原本只是被自家的团长先生派遣回来寻找焰狐的少年,再也忍耐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他的脸色发白近青,冷汗淌湿他的后背。
等到利耶带着亚亚还有野野莓回到原地的时候,只见到队上的魔阵士,以及全身覆满血污却竟然还留有一丝气息的九十九号。
希克罗则是彻底地消失无踪。
在这之后,普鲁鲁冒险团有好一段时间都不曾再遇见那名有着灰蓝发色、眼神锐利的奖金猎人。
第三集 尾曲
加雅分部的三个空位终于再度迎回它们各自的主人。
「啊啊,真的是……幸好有普鲁鲁冒险团的帮忙,而且他们也成功通过「铜花」的升级考了。」
「什么什么?你竟然把我当成特务内容?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月见!……不过,确实是要感谢他们……」
「喔?感谢他们能让你见到那位希克罗吗?呵啊……其实人到齐了也不差我一个嘛,这次的休假果然还是排得太短一点了。」
「还有三分钟便是工作时间,九重。葛奇曼。赛璐凡亚,希望你待会不要在其他人的面前打那么大的呵欠。另外你的休假已经排得太过频繁,下一次的休假势必要等到明年之后才有办法排。」
「活、该,被葵理教训了吧?九重真是一个大笨蛋。」
向着自己的同事摆出一个幸灾乐祸的鬼脸,野野莓毫不客气地大声嘲笑。
当初要不是九重中途跑去休假、扔着公会的事务不管,她也用不着愤而离家出走了。
月见似乎也是想到相同的事,他微微地一笑,决定袖手旁观,不声援整张脸垮下的九重。至于在葵理的面前,九重永远都没办法提出一丝反驳。
接着月见又注意到自己桌面上的文件少拿一份,他暗笑自己的粗心大意,才刚撑起身子站立——
「咦?唔啊啊啊啊!」
有人发出了惨叫,也有人发出了哀嚎。
「月见你要摔就别拖着……呜呃!」
最末是「磅——」的好大一声。
接着野野莓睁开下意识闭上的眼,看见两位男性同事狼狈地在地面摔成一团,椅子跟着翻倒在地。
坐在月见另一边的葵理仅是小幅度地移动视线,确认没有大碍后又移回手上的卷宗,那些可怜兮兮的呻吟,似乎被她当做无关紧要的背景音效。
野野莓吐吐舌,在胸前划出一个十字,求真神偶尔也保佑她的同事。
她真怕再这么摔下去,万一月见哪天摔坏了脑袋怎么办?那不就少一个人帮忙处理工作了?
「啊,痛痛痛……我只不过是想拿个文件而已……」
月见抚着撞到的后脑坐起,耳边同时响起的还有九重的抱怨连连。
「你的「只不过」可是把我害惨了!拜托下次直接请人帮你拿好吗?我可不像你这么耐摔。」
「月见要拿什么文件吗?编号几号的?我可以替你拿唷。」野野莓抓过直立椅边的扫帚跨上,双脚立刻随着扫帚的升空离地一公尺。
她嘻嘻的笑,琥珀色的眸子里毫不掩饰她的好心情。
仍旧坐在地板上的两位男性互望一眼,开始怀疑撞到头的其实是他们分部的小实习生吧?平常就没见她那么自告奋勇过。
「因为野野莓在前几天有见到希克罗一面。」
双眼继续注视着纸张上的资料,葵理波澜不惊的声音响起,换来月见和九重恍然大悟的神情,两人的脸上有志一同地写着「怪不得」。
「是他来领酬劳的那一次吧?不过有件事我想不通……野野莓,你们当初有发生什么事吗?否则普鲁鲁冒险团怎么会在将你带回的那天先吩咐我,说他们的一半酬劳要转交给希克罗?」
「欸?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你应该去问阿利斯他们啦!」
「而且还有一件事也很奇怪,菲尼克。席路竟然私下跑来拜托我……」
「菲尼克。席路?你说那位挺出名的「塔尔的席路」吗?月见,他跑来拜托你什么?」
「他拜托我以后要是有再牵扯到希克罗的任务,加雅分部千万不要再指定他们普鲁鲁冒险团了……所以我才想问,苏苏里西亚火山的这件特务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不知道,就说我不知道了嘛!」
小女孩像是波浪鼓般地摇着头,橘金色的卷发跟着左右晃动,彷佛绚烂的火焰。
「不过阿利斯倒是有问过我什么是「夜灾」……哎,那是北大陆的一个暗杀组织吧?以前也没特别出名过,这几年更是没落得没消没息了。」
所以,普鲁鲁冒险团的年轻团长到底为什么要问这个呢?火之魔女微鼓着腮帮子,稚气的小脸就像是想要反问地写满纳闷。
加雅分部的其他三名负责人并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野野莓似乎也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她随即又高声地催促月见说出文件编号,然后娇小的身影便像红色旋风「咻」的一声消失在大厅。
「对了,最近好像没听到那丫头嚷着她的「一见钟情药」……」
「该不会,是完成了吧……?」
「月见,这个笑话真的不好笑。真神保佑,拜托别告诉我她已经弄给她的暗恋对象喝了。」
交换意见的男人骤然地打住话语,他们对望着,同时想到野野莓暗恋对象的模样,接着他们摇摇头。
不可能,那位有着灰蓝发色和锐利眼神的奖金猎人,怎么可能让野野莓有空隙实行她的计划?
野野莓当然也没有真的完成她的「一见钟情药」,不过她不会告诉月见他们,因为这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小个子的魔女轻松地从柜子的高处取下月见遗漏的文件,她忍不住又吐了吐舌,眉眼内尽是藏不住的甜笑。——她才不会告诉月见他们,希克罗在前来领取报酬的那一天其实还有另外找上她,向她提出一个委托。
「让那个灰眼睛的斗篷男忘记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这种小事怎么难得倒我嘛,你说对不对,小焰?」
拥有一身火红皮毛的焰狐正施施然地从另一边的门口走进来,蓬松的尾巴就像附和一样地甩动一下。
「火之魔女调配出来的药剂可是百分之百的有效唷!」
野野莓的语调如同一首欢快的小曲。
就算调配出那份药剂必须用上好不容易得来的赤焰之花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希克罗主动来委托她耶!
反正她早就看那个斗篷男不顺眼啦,竟然敢开枪攻击她的希克罗……
阿利斯他们也太好心了,没事干嘛把那家伙送到加雅医治?就让他继续昏死在苏苏里西亚火山不就好了?
火狐瞧着满脸晕陶陶但下一秒又变换脸色的野野莓,再一次确认它真的弄不明白人类的心理。它像是伸懒腰般地压下前肢,拉展身体,张口打了一个大呵欠,露出尖利的獠牙。
接着它见到野野莓又像一阵旋风地骑着扫帚飞回大厅,它甚至还能听到那声活力旺盛的招呼语——
「欢迎光临加雅分部!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替您服务的吗?」
请继续期待下一集暴走之歌——带着泳衣与泳圈,和普鲁鲁一起游泳去吧!
第四集 来自西海的访客 序曲
雨不停的下。
并不是狂风暴雨,却是斜斜、细细,彷佛永不停止般地吞噬着周遭的温度。
浓厚的灰黯云层掩没今夜大半的月亮,但依然留下残缺的一角暴露在外,血红的色泽隐隐约约地闪动着不祥的光辉。
像是天空骤然被撕扯开的一道伤疤。
仰头望去,不断自天幕坠落的雨滴,似乎一并被染上淡淡的红。
十五之夜,赤红之月。
小女孩大睁的眼眸里,映着今晚不祥的月亮。
那双眼眸全然不见焦距,仅是空洞地大睁着。
透明的水流蜿蜒在小女孩苍白的皮肤上头,一点一滴地蚕食着她剩余的体温;从手指尖开始,冰冷已经渐渐化作一股尖锐的痛。攀附在这具稚幼身躯上的除了寒冷还是寒冷,冷得深入骨髓。
可是小女孩完全没有反应,她的双眼依然还是大睁着,她的身体依然还是像具断了线的人偶,一动也不动地躺着。
雨水浸湿小女孩的全身上下,雪白的发丝零乱地黏贴住她的前额、脸颊,包括她的白发、小脸以及她身上的衣物,全都溅着脏污的泥水。
距离小女孩不远处的是一匹倒卧在地的马,僵硬不动,众多的箭矢杂乱地埋在它的体内,底下流出的红血静静地混入黑土,静静地让雨水淡化。
也许小女孩是被那匹马抛摔下来的。
也许小女孩一动也不动的原因是和那匹马同样。
也许那小小的身体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
小女孩的眼睫毛突然颤动一下,和发丝同色的睫毛确确实实地产生一瞬的轻颤,而死人是不会动的。
占据在眼内的空洞在下一秒猛然被击碎,焦距重新凝聚,小女孩倏地用力的呛咳起来,她咳得是那么用力,咳得连眼泪也涌出眼眶。
那是今夜里最温暖的液体。
滚烫的泪水争先恐后地爬落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虽然一下就和雨水融为一体,教人分不清楚是雨是泪。
小女孩挣动起仅剩冰冷的身子,她奋力的想要爬起,终于支撑住僵硬如同铁块的手脚,跌跌撞撞地在冷雨中奔跑。
细瘦的双脚仓皇地踩踏在泥泞的湿地上,有好次差点又绊倒,激起飞溅的水花。
拥有一头白发的小女孩越过了那匹中箭而死的马,在马匹的后方赫然还有另一抹身影。
同样是一动也不动。
心脏狠狠的紧缩着,几乎要难以呼吸,小女孩声嘶力竭的呼喊,被雨幕冲淡。
眼泪越流越凶,彷佛怎样也停不住,落下了她的眼、她的颊,落在了紧闭双眼的青年的脸上。
泪水滴滴答答的坠落着,小女孩的双手用尽一切力量地揪紧着青年的衣角;青年所穿的衣物不止是沾染污泥,还安安静静的扩散出可怕的暗红。
今夜的雨即将见证青年的死亡,赤红的月亮就像是无声嘲笑人间百态。
小女孩冻到发青的嘴唇在颤抖,她的眼眸因为泪水模糊了视线,似乎因此一并扭曲了青年的身影。
「不……」
她发出短促的哽咽,将自己布满泪水的脸庞埋入青年的肩头,那具躯体冷冰冰的,几乎不带有温度。
小女孩的手指依旧死命地抓着青年不放,如同希望能抓住青年正在快速流失的生命力。
「我会……保护你的……」
破碎的音节掩盖在雨水之中。
「我一定一定会……」
化作了执拗不已的言语之链。——保护你!
当悲鸣再也抑制不住地冲出喉头,如同一首最悲伤也最凄厉的歌,一股无形的强大气流同时震开了包围四周的雨幕,雨水被狠狠的弹离,小女孩的体内瞬间迸射出炽皓的白光。
转眼间,吞没了小女孩和青年的身影……
然后,利耶。金。阿利斯从他的梦境里醒过来了。
第四集 来自西海的访客 第一曲 开始前总是会有小小挫折
当那一双橙橘色的眼眸睁开时,映入眼底的黛黑夜色以及洁净的银白弯月,令利耶有一种时空错置的错觉。
他注视着彷佛没有尽头也没有起始的天空一会儿后,慢慢地撑起身子,同时避免惊扰到将他的大腿当成枕头的亚亚。
白发的小女孩睡得很沉,浓密的眼睫毛遮盖住平时明亮的眸子,鼻息匀称地缓缓呼出。
就在自己的面前,毫发无伤地睡着。
利耶以指腹轻轻压按着太阳穴周围,那地方总是会不定时地传来一阵抽痛。并不是相当猛烈,但却像是有无数的细针在扎着,教人怎样也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