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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瑞琛的俊颜上也是一片愕然,原本以为汐颜在做戏的允子羽不禁信了几分,冷淡地道。“那么,小臣就不打扰皇上的兴致了。”
见他甩袖离开,汐颜的脸颊已是滚烫,轻轻松了口气。方才听到清平来禀,说是允子羽突然过来了,想着将那些神志不清的男子随便抓一个上床,装装样子含混过去,瑞琛却坚决不赞同。
眼见允子羽就要到了,汐颜一慌,被绊了一下,将身旁的瑞琛压在床上。想到地上那些男子在药效下,或许会对她动手动脚,索性脱了外袍,就着这个姿势趴在瑞琛身上。瑞琛立刻会意,扯开了胸前的衣襟。那会儿,允子羽已是走入尘微宫了。
从殿外走到内殿,不过十多步的距离,但短短的时间内,在瑞琛身上的汐颜却倍感尴尬难熬。她的手臂放在瑞琛两侧,微微撑起,又仰着头让两人没有贴得那么近。但是那若有若无的温热气息,迥然的目光却依旧近在咫尺。
汐颜侧过脸避开了瑞琛投在她脸上的视线,身子越发不敢靠近,免得让他听见自己“咚咚”乱蹦的心跳。待允子羽推门的那会儿,她暗暗吁了口气,下一刻腰上一紧,重新跌落在瑞琛的胸前,比先前愈加紧贴。她同样感觉到身下的人胸口急促的跳动,脸上不由飘起一丝红晕。
这便是允子羽先前看见的那一幕,亦让他的疑虑最终打消的缘由。
汐颜看不到自己这般娇俏的模样引来的效果,瑞琛却是明白的。当然,汐颜临时起意抱着他磨蹭时,瑞琛的愕然也是真实的。只是后来内心窃喜,却仍旧是面不改色,神情丝毫没有漏洞,也难怪允子羽会察觉不出这场戏的真假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怜悯
看着允子羽的身影走远,汐颜手忙脚乱地扯起滑落的外袍,就要起身跳下床去。但是腰上的手臂却没有半分放开的意思,甚至揽住汐颜倒了回去。墨眸闪过一丝怔忪,疑惑地看向身下的瑞琛,只听见他在自己耳边低语。
“皇上,允侍人一向谨慎,兴许会再回来。”
闻言,汐颜亦觉得有理,便只好继续趴在他胸前。瑞琛抬手拉下纱帐,掩去了榻前衣衫半露的那四名男子,免得污了汐颜的眼。
担心隔墙有耳,两人都没有说话。汐颜枕在瑞琛略微敞开的胸膛上,鼻息间一股浅淡的兰香,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未曾习武的瑞琛不似蓝宸佑那么壮实,被环在他怀里,却也温暖而让人安心。
这个人,从她登基以来,便一直在身边。出谋划策,为她分忧解难,甚至夜夜陪她批阅奏折直至深夜。汐颜对瑞琛的感觉很复杂,有些感激,有些依赖,有些不解,而今却开始有些惴惴不安。
父皇曾说,帝王是孤家寡人,不该也不能与人交心。朝廷里每个人都戴着一副面具,而帝王的脸上更是有千百层,让人揣摩不出心思。若有一日,有个人能令帝王揭开了面具,那么这个人就不应该存在于世上。
很小的时候,父皇便喜欢将她抱在腿上,也不管汐颜是否听得明白,将一些帝王之术灌给她。汐颜秀眉一皱,她时常想,难道当年父皇已经发现汐原并不是他的亲身骨肉?
然而父皇一直没有开口,虽然对汐原甚为冷淡。但是始终没有对他痛下杀手。甚至在后来,下旨将他封为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汐原的寝宫露华殿四周,亦设下了重重禁军。可见父皇对他的安危十分挂心。可惜即使如此,当时的外戚依旧想置汐原于死地,借此取代他太子之位。
那个时候,汐原隔一段时日便会受伤。汐颜总是奇怪为何那么多地侍卫,还会让刺客伤到了汐原。只是慢慢的,外戚一个接着一个被父皇铲除了。思及此,汐颜不禁僵直了身子。难道真如汐原所言,父皇只是将他当作了自己的挡箭牌,甚至是除去外戚地借口?
感觉到汐颜的僵硬,瑞琛搂着她坐了起来。“皇上,怎么了?”
秀丽地容颜有些发白,清润的眼眸掠过一丝担忧,掌心轻柔地抚上汐颜的面容。
汐颜呆呆地发愣着。想到父皇的所作所为,忽然心头一冷。即使汐原并不是父皇的亲生骨肉,只是相处十数年。难道父皇对他没有丝毫感情么?若她是汐原,知道自己一直唤作父皇地人由始至终仅仅将他当作一颗棋子。亦会接受不了。
当初汐颜曾对父皇待他们两人的态度截然不同而不解。如今了解到真相后,却又不禁对父皇的所为感到心寒。
“皇上?”
汐颜回过神。发现自己埋首在瑞琛颈侧,双臂不自觉地竟然抱住了他,神色窘迫。推开瑞琛,汐颜下了床,穿戴整齐后,面上的红晕这才褪去。“太傅,这场戏完了,他们的目标极有可能会转向你。不如太傅近日都在宫中住下吧,有禁军在,朕比较放心。”
允家往宫中送来美男,意图媚惑她,甚至使出下药的手段,不惜露出马脚,为的是什么?允家纵使腰缠万贯,仍旧是一介商贾,如今铤而走险,竟敢对皇帝下手,可见背后的势力非同一般。但是清平几次秘密查探都未果,又怕被允家发现而不敢夜探虚实,因而至今汐颜都没有头绪。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汐颜会将计就计,顺着允家假装中药,变得淫乱放荡。即使不明白允家此举的目地,但是允子羽进宫,频频向她示好。不难想象,他们是想汐颜沉迷于酒色,荒废朝政,便于允家暗地里谋划的事情。
刚开始,汐颜以为允家想要的是皇夫地位置。若允子羽成了汐颜的皇夫,允家将会得到更多地荣耀,甚至特权。但是此时看来,允家地心思显然不知在这上面。
不论如何,在允家眼里,汐颜已经开始沉醉在尘微宫的美色之中,那么会劝阻皇上,阻扰他们地就只有太傅瑞琛。想到这里,汐颜眉头一皱,转向瑞琛。
瑞琛显然已经明白汐颜的担忧,温和一笑。“皇上,引蛇出洞的话,在下是最适合的诱饵。”
“没有必要,太傅身边只有林伯与洛海,根本防不胜防。”汐颜知道这是铲除允家最好的手段,但是一想到瑞琛可能因此而受伤,甚至会丢了性命,她便不由心里一阵烦闷。“太傅不必多言,朕已经决定了。”
瑞琛整理了有些凌乱的衣衫,没有再推脱。“皇上,在下仍旧是住在丹枫殿吗?”
丹枫殿远离内宫,偶尔外臣与皇上商议至深夜时,便会安排留宿在那里。对于大臣来说,能在丹枫殿住上一宿,是无上的光荣,可见能住进丹枫殿的人少之又少。瑞琛在汐颜登基后经常帮忙批阅奏折,也就时常留宿于丹枫殿里。
不料汐颜朝他展颜一笑,道。“不,太傅今夜便宿在华音殿吧。”
“咚”的一声,刚刚站起身的瑞琛不小心踢到了床脚,俊颜一脸愕然。难得看见他这样的神情,汐颜笑得更欢了。“难道太傅想让朕把地上的这四个人带回华音殿去?”
瑞琛想到若果汐颜孤身一人回去华音殿,难免会让人生疑。如果让自己住了进去,倒是能迷惑到旁人。斜斜地瞄了地上那些人一眼,双眉紧皱。他们而今除了无休止地抚慰自己,根本不会作其它了。饿了便吃,吃完就继续抚慰。若果不是清平打晕他们,这些人早就精尽而亡。给他们入华音殿,瑞琛只觉得玷污汐颜的寝宫。
见瑞琛没有异议,汐颜便唤来安福,一同回华音殿去了。当然,汐颜也将瑞琛拉上了龙撵,在旁人眼中极其亲密的印象中一路回去的。在殿前,也是挽着瑞琛的手臂,缓缓走入内殿。众目睽睽之下的亲昵,不到半个时辰便传遍了整座皇宫。
直至走到内殿,挥退了所有的宫人,汐颜叹了口气,神情无奈。不知这场戏要持续多久,她可不想一直被宫人与侍卫误会下去。反观瑞琛,却是满脸笑意,仿佛方才在殿外的赧然与窘迫不过是错觉罢了。
“皇上,”蒙着面纱的雨疏迎面而来,清冽眼眸在他们两人身上一转,停在一处。
汐颜顺着他的目光一看,连忙松开了手。“国师,朕也安排太傅住进来了。”墨眸往内室一扫,不由皱着脸。房内只有一张龙床,先前她都住在偏殿,如今众人的视线都投注在她与瑞琛身上,汐颜不可能再到偏殿去,只是这两人要如何安排?
雨疏看向她,淡淡道。“既然如此,在下回南熏殿去便可。”
想到华音殿这阵子怕是不会安生,此处确实不适宜静养,汐颜便点点头同意了,将瑞琛带到了外殿。雨疏是从密道过来的,若果从华音殿出去,就难以解释了。汐颜下意识地没有让瑞琛了解到密道的事,瑞琛虽然猜出了几分,亦没有开口询问。
安福奉上了热茶,又燃起好几个火盆,悄然退下。汐颜与瑞琛对坐在案前,无言地默默品茗。许久,汐颜才放下茶杯,淡声问道。
“太傅最近为何对朕的态度改变了如此之多?”往日淡淡的疏离与拘谨,忽然间消失无踪。汐颜不笨,都一一看在眼里。这一切似乎是从瑞琛得知她中了“乱红”之毒以后……
墨眸一抬,直视着瑞琛,汐颜冷声问道。“太傅这样,是出于对朕的同情,还是怜悯?”
太傅若果会不会回答“是”呢!
第一百二十九章 相拥
怜悯……
清润的眼眸一沉,瑞琛没有想到自己的转变在汐颜看来,会误解得如此之深。心里沉甸甸的,带着几分惊讶,却更多的是一丝刺痛。或许他能对所有人的话充耳不闻,但是汐颜的一句却让瑞琛的心不由揪紧。
眼见着瑞琛的神色黯淡起来,汐颜一怔,对方才问出口的话隐隐有些悔意。但是太傅的特然转变,却让她不得不这般猜测。
“……在下为何要同情皇上?”半晌,瑞琛幽幽叹道。“毕竟皇上如今还是好好地坐在瑞某的面前,‘乱红’没有‘千秋’,便不是毒药。在下相信凭刘御医高超的医术,定然能研制出‘乱红千秋’的解药来。”
“至于在下的改变,”瑞琛朝汐颜温润一笑,缱绻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汐颜只觉脸上的温度渐渐往上升,不由撇开了脸,避开了瑞琛眼中的炽热。“在下以为,会一直以臣子的身份在皇上身边辅助,直到皇上独当一面。但是在下如今,却是开始不满足了。或许在下以前不论如何自恃淡泊,终究还是逃离不了这贪念二字。”
听见他的话,汐颜回过头,却越发不解起来。“太傅不满足什么?”
是太傅这个没有实权的职务,还是被她扯入朝廷,远离了他原本想要的生活?
长臂一伸,瑞琛轻轻牵起汐颜的小手,温柔一笑。“在下想要站在皇上的身边,却并非再以君臣的身份……”
汐颜瞳孔一缩,呆呆地看向瑞琛。她从来没有料到太傅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怔忪着不知如何开口。半晌。才问出一句。“太傅与朕相识不足一年,怎么会……”
手上一紧,瑞琛眨眨眼,唇边扬起一抹笑容,在汐颜看来。还有几分狡黠地味道。“皇上可能不记得了,几年前便见过在下。”
几年前?汐颜皱了皱眉。苦思冥想,最后只能眼巴巴地瞅着瑞琛。他摇摇头,轻叹道。“这事……还得让皇上自己慢慢想起来。”抬头看了看天色,瑞琛微微一笑。“皇上,今晚在下睡在哪里?”
汐颜估摸着雨疏应该从密道离开了,这才与瑞琛进了内殿。扫视了一轮。只得指指软榻,歉意道。“只能委屈太傅睡在那里了。待会朕让安福多拿几床被褥。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