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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华心生艳羡,他也想听卫然的数学课,虽然平时卫然教了他很多,但比较零散,难以构成系统,他内心很期望有一次温故知新的机会,但作为一个有涵养的人,他知道不能打扰卫然与姜竹喧的二人世界。
于是补课生活正式开始,卫然每天讲课、出题,累了就和姜竹喧一起外出游玩,一起学着吹笛子,两个人都是乐器新手,从两只老虎和小星星开始学,初学时都吹得特别难听,两人互相嘲笑对方,一起哈哈大笑,倒也其乐融融。
次日黄昏时候,卫然就半个月前黑衣刺客之事询问姜竹喧,然而姜竹喧也没有什么线索。
救母亲的大事已经完成,为父报仇是第二件大事,一直搁在卫然心底。
姜竹喧问:“你有什么计划吗?”
“暂时没有。”卫然缓缓摇头,见福伯欲言又止,便示意他但说无妨。
福伯躬身道:“少爷,可不可以加入杀手组织,打入他们内部,方便对他们有仔细的了解,这样很快就能找出真凶。”
卫然蹙眉不语。
福伯补充道:“你只是临时成为杀手,接任务时留个心,只杀恶人便是,其实也不违道义。”
连江华也道:“我觉得福伯这个主意好,既有效率,又不违背道义,事成之后你退出杀手组织就是。”
卫然叹了口气,道:“只杀恶人我跟你们说两个故事吧,第一个故事叫射雕英雄传,一群高手逮着一个恶人叫裘千仞,裘千仞走投无路了,大嚷道,我确实做了错事,难道你们这些正派人物,就从来都没做过错事吗?从来就不曾伤及无辜?内心就没有一点点愧疚的事吗?”
“当时所有正派人物包括主角都低头沉思,审视内心,我真的没有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而犯下过错误吗?一时竟无人出手制裁裘千仞!”
姜竹喧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主角的师父洪七公站出来,大声道,我洪七公一生杀了两百多人,每一个都是大奸大恶之徒,我问心无愧!最后嫉恶如仇的洪七公制裁了恶人裘千仞。”
“这是好事!大快人心!”
卫然点头,继续道:“第二个故事叫倚天屠龙记,里边也有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叫灭绝师太,她和洪七公一样,都是秉持正义,立身最正,只杀恶人!但有一点最大的不同,洪七公是主角的师父,沾着主角的光,而灭绝师太呢?她跟主角作对,在她的判断里,身为魔教教主的主角就是恶人!”
此言一出,如雷霆振聋发聩,众人都陷入了深思。
卫然正色道:“只杀恶人这句话很危险!我可能成为洪七公,也可能成为灭绝师太!即使是洪七公这样的前辈高人,在以一己之见判断好人恶人时,谁又能肯定,他的判断绝对是正确的呢?”
福伯惭愧的低下头:“少爷,老奴胡言乱语,请勿见怪。”
卫然道:“福伯不必自责,你的话引起了我们的思考,是非常有价值的。”
姜竹喧沉吟道:“那我们究竟该如何判断呢?”
卫然道:“判断还是凭本心,偶尔会有判断失误的时候,那是人之常情,但请千万不要说你只杀恶人!”
江华正色行礼:“受教了!”姜竹喧望向卫然的目光已有钦佩,只有大壮依然如故,呵呵的傻笑着,他用不着思考那么深奥的问题。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眨眼三天过去,到了姜竹喧离去的日子,卫然琢磨着给姜竹喧买点什么礼物,然而清早一起来,姜竹喧倩影不在,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一封书信。
书信上先对卫然的无私传授表达了谢意,然后表明这三天过得很愉快,跟卫然相处很轻松,最后说,留下补课费卫然肯定不会收,所以她已找了江夏郡白家,抹去了卫然那一万两债务,以作为补课费用。
炽火琉璃心最后那一万两是借的,卫然一直记得,本打算过两个月再还,没想到姜竹喧来了这么一手。
看完书信,卫然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倒不是因为姜竹喧走了,而是因为姜竹喧说走就走的江湖儿女修行中人作风,让他感觉自己跟姜竹喧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幸运的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梦境过后,卫然就能修炼了!这件事情卫然没有告诉姜竹喧,因为它不是必然之事——万一没成功,说出去岂不是脸丢大了。
卫然习惯先成功后说,除非特殊情况。
拿起江华的阵法书看了一会儿,始终有些静不下心来,卫然干脆坐在门口发呆,喃喃道:“你怎么突然走了,我明天就能修炼了,本来还想跟你炫耀炫耀呢”
忽然一个卖糖人的经过,卫然醒过神来,朝大壮使了个眼色。
大壮拿着糖人回来,脸色很不好看——张家四叔回来了。
张家四叔是个修行者,实力为炼精境四层,比炼精一层的张之栋强很多!
即使卫然今晚能进入梦境成功修炼,也不过是炼精一层而已!
炼精一层如何跟炼精四层打?
大壮虽然算术不好,但一跟四的差别还是数得清的。
卫然拍了拍大壮的肩膀,笑道:“安心,我有办法的。”
大壮对卫然有一种盲目的信心:少爷创造了不少奇迹,这次也一定能再次创造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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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做道数学题冷静一下()
姜竹喧回到玉京剑派之后,马不停蹄的参见了掌门人。
姜云屏退左右,低声问道:“此行如何?”
姜竹喧摇头道:“卫然依旧不能修炼,给他母亲治伤时,他都只能在阵外干等着——父亲,你让我打听卫然的消息做什么?”
姜云道:“我本来想看看他有什么转机,如果能修炼的话,倒是可以拉拢一下,毕竟他的算道能力实在惊人。”
姜竹喧道:“他不但精于算道,还懂一门格物之学。”她将卫然制作波动拳手套之事细细说了。
姜云微露讶异:“玩意儿倒是奇想天外!可惜的是,那副手套仅仅对炼精境好用,到了化气境就很一般了,到凝神境几乎没用。并不能助他翻身。”
姜竹喧点头:“只能是前期用用。”
姜云又问了卫然家的其他事,姜竹喧都说了,然后奇道:“父亲,卫然的爹被刺客所杀,你一点都不奇怪?”
姜云淡然道:“我看过太多悲欢离合,比这惨十倍百倍的都见过,若事事动容,如何修炼?”
“嗯,下一步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姜云摇头:“我原本是见他死里逃生,觉得他有秘密,才让你接近他的,可是他既然真的不能修炼,就没有再关注的必要了——你也不要再浪费时间去见卫然了。”
姜竹喧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回到自己房间后,姜竹喧心绪不定,决定做道算术题冷静一下,拿出来的却不是毛笔,而是卫然送给她的硬笔——用锡箔包着的碳棒,划线作图运算都方便很多。
姜竹喧停下手,盯着硬笔怔怔的失神,那个人身上总有些新奇的玩意儿,我仅仅是好奇而已,嗯,一定是这样。
她放下笔,拿出竹笛吹起了两只老虎。
这一日卫然觉得特别难熬,他觉得自己是太期待夜晚的梦境了。
好不容易熬到日落西山,一个不速之客突然越过庭院里的迷阵,直接落到卫然身前。
卫然先是吓了一跳,确认对方不是张家四叔之后,警惕之心稍减——很简单,张四叔不过是炼精境四层,而眼前这个人表现出来的修为,至少有化气境,甚至有凝神境。
“你是谁?”卫然盯着眼前这位穿着道袍的吊眼中年人。
吊眼中年道士一脸傲然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只是来提醒你,柔儿是我看着长大的,你配不上他,趁早死了这条心。”
柔儿?卫然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姜竹喧。
中年道士冷冷道:“总之,不许靠近她!”
卫然挠了挠头:“可是,明明是她主动靠近我啊!”
中年道士原本一直保持冷若冰霜的表情,突然被卫然一句话噎得涨红了脸,半晌才狠狠道:“反正你不要痴心妄想,否则我会采取必要的措施。”说罢也不听卫然的回答,倏地腾空跃起,消失在黄昏的天空中。
江华从屋里出来,拍了拍卫然的肩膀以示安慰。他替卫然觉得可惜,门第相差太大了,别说卫然不能修炼,就算能修炼,与姜竹喧的家庭差距也是极难弥补的。
这样的名门之女,通常是嫁给名门之子,名门之子随手拿出的一件宝贝,就够普通弟子奋斗一辈子来。江华见过不少这样的事情,所以对卫然心生同情。
然而卫然却很有信心:“他可能是怕我的身份与实力逐渐提高,慢慢接近了姜竹喧,否则他不必特意来警告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我最苦恼的是,在我逐渐提高的过程中,姜竹喧又主动靠近我怎么办。”
江华哈哈大笑,知道卫然是那种不需要别人担心的人。
事实上卫然也有睡不着的时候,比如这一晚,恰好是又一个第四天,一想到接下来的变化与挑战,他就激动得睡不着。
辗转反侧之下,卫然干脆坐起身来,拿出竹笛,吹了好几遍两只老虎和小星星,才静下心来,缓缓睡去。
朦胧之间,忽然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并催促道:“你怎么才来?教主讲法已经开始了!”
卫然回头一看,那人竟生得一个青狮头,威猛吓人,然而穿着一身道袍,竟也有模有样一副清修的样子。
青狮头旁边一个兔子头道:“虬首仙,你别吓着新来的。”
卫然有点懵,不过想到截教“有教无类,万仙来朝”的宗旨,倒是很快接受了。
兔子头朝卫然行了一礼:“小仙名叫长耳定光仙,道友新至,不如跟着我们坐一起。”
卫然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跟着长耳定光仙及虬首仙进入碧游宫大殿,只见殿中仙气缥缈,花瓣飞舞,仙人林列,仙乐袅袅,琼浆仙果取之不尽,青鸾白鹤怡然自得,一派仙家景象。
但让卫然感到意外的是,大殿中听讲法的,有许多不是人类,老虎豹子牛,老鹰燕子鱼,飞禽走兽应有尽有,还有柳树竹子梅花成精之类的,却都穿着道袍,举止优雅,宛如仙人。
坐在最高处的通天教主朝卫然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讲法。讲法过程跟想象中完全不同,通天教主好几次被狮子乌龟白象的提问打断,竟也不生气,遇上简单的问题,就让骑黑虎的赵公明代替回答,遇上难的,便亲自解答,有时候讲累了,由大弟子多宝道人代替讲一段。
这些仙人里边,卫然比较熟悉的就是赵公明,财神爷。
卫然一边吃仙果一边听讲,然后找了个时机,提出自己的疑问——我这种情况,该如何才能修炼?
顿时几个多嘴的截教仙人开始各抒己见,通天教主制止了他们,竟亲自作答:“卫然这个仙界,修行者十之八九练剑,是个剑道的世界,世上众仙皆道我最擅剑道,诸位以为如何?”
众仙人皆道:“教主剑道第一,无人能及。”
通天教主摇摇头:“你们错了,我研究得最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