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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才是第一件。
怀表再次证明了另一个穿越者的存在。
卫然心念电转,马上理清楚了思路:
曾经临沅的衙门大火事件中,他得到了藏宝图,根据藏宝图的指示,挖掘出了眼镜。
后来才发现,藏宝图是出自齐央手中,齐央破解不了藏宝图的秘密,想靠别人破解,然后再夺取回来。
也就是说,拥有藏宝图的齐央跟穿越者前辈脱不了关系。
如今又出现了一个田叔庵,田叔庵是齐央的朋友,他和齐央有一个共同点,都拥有本不属于这世界的东西。
可以把他们看作是同一脉,都跟穿越者前辈有关。
至于他们是穿越者前辈的手下还是敌人,就不得而知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田叔庵拿出怀表对着卿瓶一晃,顿时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卿瓶表情凝固,一动不动任人宰割。
卫然惊诧不已,他见过最厉害的定身术法,也不过是定住人双脚,让人无法移动、冲刺和传送,手上还是可以防御的,哪里有这种全身都定住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田叔庵的法宝,不只能定双手双脚,定全身,甚至连思维也能定住。
仿佛是被冰封起来一般。
就算是被冰封起来,也有一层冰冻的外壳能够保护身体,而且对方想要攻击被冰封者,就必须打破冰封,让被冰封者获得自由。
田叔庵这一手,比冰封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这下可大事不妙了,即便卿瓶实力再强,被定住了可半分都施展不出来。
田叔庵一边狂笑一边吐出一口血:“任你再厉害,也敌不过这件宝贝!”
卿瓶脸上甚至都没来得及流露出惊讶、畏惧等任何表情,仿佛被冻住了一般。
田叔庵咳出来的血落在剑上,将剑身染得凄厉可怖,他举起剑,面目狰狞的吼道:“去死吧!”然后一剑刺向无法动弹的卿瓶!
关键时刻,“崩”的一声弓弦响,与此同时,一支羽箭嗖的钉穿了田叔庵的手掌!
田叔庵捂着手掌痛呼起来,直痛得弯下了腰。
远处的卫然坐在地上喘着气,刚才这一弓把他暂时继续起来的力气又消耗光了。
田叔庵抬起头来,眼中有无法掩饰的疯狂之意,他嚎叫一声,弃了卿瓶反攻卫然!
其实他疯狂之下的举动反而才是最正确的,只要杀了卫然,身为剑灵的卿瓶会消失,这才是直抵中心,一举两得的策略。
不过这不是田叔庵思考得来的结果,而是属于歪打正着。
卫然这状态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抵抗田叔庵的进攻了。
田叔庵与卫然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短,从四百步,到三百步,再到两百步
死亡在逼近。
关键时刻,卿瓶的眉毛动了一下。
她挣脱了一部分的束缚。
然后她的左手手腕能动了,可惜仅仅是手腕而已,就算能动,也无法给予田叔庵多大伤害。
卿瓶用仅能动的手腕点了一下,田叔庵的脚底下出现了一朵浮萍。
一朵拇指大小的青色浮萍。
田叔庵注意到了卿瓶的动作,但是没有放在心上,不管你怎么施为,我都要先杀了卫然再说!
于是他没有闪躲,踏上了那朵浮萍。
下一刻,他的身形急退两百步!
倒不是说被传送阵传送走的感觉,反而像被弹簧弹出去了,一退了很远。
田叔庵怔了一下,但没有思考什么,继续向卫然冲刺。
又是一朵浮萍。
田叔庵又被弹回去了。
这回田叔庵终于冷静下来了,得先杀卿瓶!
见田叔庵持剑转向卿瓶,卫然又拉起了弓。
田叔庵哂笑道:“你拉弓的手指都在颤抖,先前已经把力气花完了吧?”
他说的是实话,卫然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不过是拖延一下时间。
卿瓶需要的,恰好就是时间。
“喀啦”仿佛冰面碎裂的声音响起,卿瓶的整只左手都能动了。
田叔庵脸色骤变,一剑刺向卿瓶的咽喉。
卿瓶伸出左手抓住田叔庵的剑刃,鲜血从手掌中流下:“你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田叔庵咬牙道:“还不一定呢!”他剑上深蓝色的光芒大盛,骤然爆开!
卿瓶不敢再捏着剑刃,不得不放开,而且被那骤然的爆发震伤了。
然而卫然脸上露出的笑意,他知道卿瓶是以受伤为代价,拖延了时间。
“喀啦”仿佛什么碎掉了,卿瓶的右手能动了。
意味着卿瓶能出剑了。
田叔庵大骇,急忙从怀中掏出一颗珠子——却是五火神焰珠。
看来这件宝贝并不是只有梁导一个人拥有。
田叔庵刚刚把珠子拿出,还没来得及催发,天上顿时出现四十把剑,闪闪发亮,前后左右的把田叔庵团团围住。
卿瓶一声轻叱,剑如雨下,田叔庵顿时被扎成一个马蜂窝,血流如泉涌,旋即气绝身亡。
卫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喀啦”一声,卿瓶的一条腿解冻了。
卫然勉力站起身来,持着剑警觉的观望四周。
“放心,没人了,我们安全了。”卿瓶道。
卫然走到卿瓶身边:“你的手没事吧?”然后递出一瓶药。
“我是剑灵,睡一觉伤就好了,你不如赶紧看看田叔庵身上那个奇怪的宝贝,确实邪门的很,连我都中了招。”卿瓶挑眉道。
卫然从田叔庵尸身上搜出了那块怀表,握在手里,怀表咔嗒咔嗒的走着,卫然百感交集,竟一时怔住了。
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另一个穿越者到底是谁呢?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卫然陷入了迷茫,前所未有的迷茫。
这件事情他无法请教任何人,因为一问,就很容易暴露出他自己是穿越者。
最好还是不要暴露的好。
第四百零六章屏风后的神秘人()
陶大人是一个很懒的官。
他从不贪污徇私,也从不利用权力给亲友捞什么好处,但是他懒。
点卯的时候他总是迟到,但是下午第一个离开官署的一定是他。为政时他从不乱来,也不犯错,不给老百姓添麻烦,但他也从不多做。
他有十分力,绝对只使六分,尽到最基本的责任就行,绝不费尽心思施展才华。
你要说他不负责任吧,也挑不出他什么毛病,而且跟那些贪官污吏比起来,他确实算做得不错了。
但人人都说,他实在太懒了。
然而今天早上,懒虫陶大人起了一个大清早,平时慵懒的步伐此时疾步如飞。
他的脸上丝毫没有怠慢的神情,很警醒的左顾右盼,半晌之后,他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去处。
这里没有丝毫传送阵法的波动,却十分隐蔽。
陶大人敲门对了暗号,才得以进门,进去之后,他熟练的拐了两个弯,来到里面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扇大屏风,陶大人跪了下来,对屏风后的人道:“主人,田叔庵死了。”
屏风后的人问道:“卫然拿到了那件事物吗?”
“拿到了。”
屏风后的人道:“卫然是自己想办法出的寒冰狱,还是田叔庵用五火神焰珠把他放出来的?”
陶大人道:“小的不在现场,但是根据现场的踪迹来看,应该是卫然自己想办法出来的。”
屏风后的人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这次斗智胜过了卫然,没想到他还是靠自己的本事逃脱了这一劫。”
陶大人道:“主人,以您的势力,何必斗什么智,直接派人碾压就是,别说卫然只是个凝神境,就算他是个金丹境,也抵不了主人您一招!”
屏风后的人道:“我要碾压他做什么?从一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无论田叔庵是否成功,我的目的都达到了,也就是说,在卫然还没感觉到我的局存在时,我就已经胜利了。”
陶大人跪着道:“主人高明,卫然斗智终究还是斗不过您。”
屏风后的人道:“我以有心算无心,他却终究还是自己想办法出来了,所以这次算平手吧。”
陶大人本想腹诽对付区区一个卫然,何必用这么多心思,但仔细一想,他甚至不确定主人的目的,是不是要对付卫然,所以他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屏风后那个人似乎心情很好,就这样让陶大人离开了。
******
卿瓶挣脱了所有的束缚,来到卫然身前,接过怀表打量了一番道:“我从没见过这样古怪的东西。”
卫然心道,因为它本不该存在。
“你觉得这一系列阴谋是田叔庵的策划吗?”
卫然摇头:“不是他,他只是个执行的人,你看他怀里的这颗珠子。”
五火神焰珠,取自东海灵蚌里的珍珠,浇上齐云山或者云梦泽里植株炼成的息水油,在地火中灼烧二十年,才能得一颗。
梁导身为桓侯的儿子,才得了一颗。田叔庵是什么人?他竟也有一颗?
再加上寒冰狱和怀表
田叔庵的宝物资源,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应有的本分。
可以想象,这些东西都是别人交给田叔庵的,所有的计谋也是那个幕后者所策划。
但是有一处漏洞,卫然怎么也想不通——那幕后者既然如此聪明,而且如此有实力,为什么要派田叔庵这样一个不济事的人来呢?
为什么不派一个更厉害的?或者本人亲自出动?
这一切能推测出来的态度,仿佛是幕后者根本不在乎怀表会落入卫然手中。
怀表这件宝物实在了得,丢在修行界中,一定会引起一番腥风血雨,疯狂抢夺——而幕后者却仿佛毫不在意。
卫然百思不得其解,这幕后者处处透露着聪明,唯有这最后一桩显示出愚蠢。
聪明和愚蠢的矛盾下,卫然宁肯相信是聪明。
那么问题来了,幕后者到底是要对付卫然,还是要送宝物给卫然呢?
如果真的是要送宝物,大大方方送上便是,卫然一定会感恩的——那何必派出田叔庵?
可能有两种解释。
第一种是借刀杀人,幕后者不便露面,想借卫然之手除掉田叔庵。
但是田叔庵差一点就成功了,因为幕后者给田叔庵的宝物确实太厉害了。万一田叔庵真的杀死了卫然,那谈何借刀杀人呢?
第二种解释是考验卫然的实力。我有心送你宝贝,但是怕你不成器,所以派个人来试试你的身手,你要是死了,是你自己不争气,没有得宝贝的福分。
但是这种解释的话,对于田叔庵未免太刻薄,因为如果卫然通过了考验,田叔庵几乎必死无疑。
即使聪慧如卫然,也解不开这个身后的谜团,整个事件的气氛变得诡谲而高深莫测。他隐隐觉得,这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掌控着一切,搅弄风云,一定有极深的用意。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卫然是个实在人,到手的好处绝不放过。怀表他自己笑纳了,至于田叔庵的五火神焰珠,他打算还给梁导,作为补偿。
搜刮了战利品之后,卫然的身体还没恢复到可以御剑飞行的地步,于是租了一辆马车,朝桂阳郡出发。
到了桂阳郡找到梁导,卫然把五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