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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开的内脏飞射四周,纷纷掉落在地,整个只有十几米宽的陆地堆积起的尸体数不清,散发出难闻作呕的气味,流出黑色的水早就把黑衣人的血给覆盖了起来。
就在很短的时间内,地上早已不见一只活着的血蠓了,一滩滩的烂肉,不堪入目。
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黑衣人手执剑蹲着支起了自己的身子。
凌乱的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的喘息。
难闻的气味不断地刺激,他一刻也不想再停留在这里。
他站了起来,仙韵儿看了看他,劲瘦的身姿在风中伫立,就像是一座毅然不倒的高塔。眼睛迸流光溢彩,却是深邃入底。
也是看得出来,他倾心于宛冰才会有这种疯狂的举动吧。
“上来,九幽早就知道了,我们快点。”
黑衣人一跃上了金凤身上,在离仙韵儿两尺之后坐下,神色一点没有变化。
“九幽啊九幽,我永远都看不起你。你以为杀了我你就会心安理得么?哈哈哈哈……你做这些事无非就是想掩盖你丑陋的面目么?我死了,我可以见到醉璃,到时候我把所有的事都和醉璃说说,让他看看你是多么地无耻,心是多么地扭曲!”
笛音忽然提高,就像是被蛇咬了的猫,尖锐刺耳。
木雪知道,自己的话刺到了九幽了。
“女人……你说这些话无非就是刺我的心,但是又有什么所谓?现在唯一可以让我快乐的就是看到你痛苦。”沉沉带着怒气的音充斥在阔大的空间,但是却看不见人。
“现在是你手上抱着的花魅潼,你猜,下一个会是谁?”语气了还带了嗤笑和冷意。
“你还想害谁!?你就不怕被打下十八层地狱么!?你这个恶魔!”湖面倒影出木雪恼怒的脸容。
九幽这个变态!该是千刀万剐!!害了花魅潼他竟然还要伤害她身边的人!
不敢想象,心中说不害怕是假的,下一个九幽还会伤害谁!?仙渺?潇玉?
不要!任何一个都不想看到他们受到伤害啊!
“恶魔?地狱?比起你害的人我还算得上很有良知了,我下十八层的话,你是不是该灰飞烟灭呢?”
“我呸!这关你屁事!要杀要剐你有种就快点,你以为我会害怕么!”
木雪说完身体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真的有点害怕。死是说得轻巧,但是还真的没有试过啊。
会不会很痛?
但是如何的痛也比不上怀抱里抱着的人所受的痛苦吧。
花魅潼的睡颜真的好好看。
可是为什么眉头是微皱的呢?
他在梦里梦到了什么?
花魅潼啊花魅潼,你是不是还在担心我?好傻啊,我不值得你担心啊,真的不值得啊……
是我害了你,我什么也没有给过你,你却为我付出了那么多……
那么,我承诺,要是有来世,我还要好好爱你,好不好?好不好?
木雪抱着花魅潼,头窝在他的肩膀上。眼前是走马灯花,仙渺,潇玉,喷火龙,小白兔,羽怜,最后还有舒金霓呢……
好想他们啊,好想再回到从前,过着那些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日子。
可是,有可能了么?
“想死?你好蠢,蠢得难以置信啊,我说过了,我最大的快乐莫过于看到你的痛苦,如果你死了我还觉得有些惋惜呢。”
“第一个是他,第二个你猜猜是谁?他现在可是在你身边看着你呢。”
什么!!
《》第3卷 谁是老鼠谁才是猫(4)
“第一个是他,第二个你猜猜是谁?他现在可是在你身边看着你呢。”
什么!!
“你休想吓唬人,我已经叫秦大人把他们软禁了起来,他们不会知道的……”木雪脸容璀丽,笑出了声。
也许,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的吧……
“雪儿……”
犹如缠绵的梵音,回旋在脑海中,又好像是在耳边真实的音调。
那是如谪仙一样的仙渺,他的声音醇厚,令人陶醉。
“雪儿……”
是你么?仙渺?你是不是还在睡梦中?我有出现在你的睡梦中么?
“一生一世四双人,还要带妮子这个累赘……”
呵呵,仙渺还记得我的戏谑啊。
本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可是她拥有过七个美得惊天动地的美男,足够了,什么都足够了……
但愿,你们不要忘了我,我只要在你们的心里占据一点点的角落,一点点就好了。没有的话我会很孤独的。但是太多的话,我承受不起呢。
九幽似乎感觉到了弥漫的忧伤,执起玉笛再次吹响了魔音。
累,好累,好想睡觉……
眸子半磕,下巴抵在了花魅潼的肩膀上,紧紧地怀抱着他。轻轻地闻到了他身上的一种味道……
什么呢?混合着水起还有铁锈一般的血腥,好想还有一种味道啊?
是什么?
不知道,她只想睡去……
“雪儿!”
又是幻听么?但是好真实啊,木雪抬起了头,看向了那个方向。、
熟悉的身影,轻佻而起的黑发,飘逸的白袍。
仙渺!
真的是他!
木雪奈不住的颤抖,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在岸上的那道身影……
距离有多长?
木雪觉得没有距离,仿佛现在就在他的怀中安歇。
“……”
“呵呵……这是第二个哦……”九幽狂笑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湖面上,四鬼犹如接到了主人的命令,四双犀利的眼睛看向了仙渺,然后晃动了身影。
“渺儿,小心!”仙乐夫人一下在仙渺的左边接住黑影的一下攻击,可是下一刻黑影便离开了。
犹如一整旋风把两人包围在里面,只听到了兵器相碰出来的尖锐之声。
木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上了,眼睛盯着他们的厮缠,绷紧的神经一触则断。
她全神看着岸上的人,却一点也没有发现水纹有微微的波动荡漾,有人在慢慢地接近……
“哗啦啦——”
一个人头哗啦地从水中钻出,在木雪眼前。
木雪吓得差点掉下水下,只是飞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死瞪着眼睛,尖叫在手掌中变成“呜呜”的声音。
那人一把拉过了木雪的手,哑哑地说:“雪,是我。”
木雪一看:“潇玉!?”
潇玉把花魅潼半个身子的重量捞了过来,对呆若木鸡的木雪闷哼道:“走,我们快点走……”
“走?走去哪里?”木雪无措。
很显然,这就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戏。
还以为把九幽骗得团团转,但是九幽不是傻子,还上演这追逐的游戏。胜负不是见晓了吗?
他是那只猫,而她就是那只无能的老鼠,在他的手心中努力挣扎也不过如此啊!现在,还要把仙渺,潇玉拖进来,还有那个撑船的人,那个黑衣人……
“反正就是走!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也要把你救出来。”潇玉说道,已经开始游向斜方,尽力不去打扰岸上人的专注。
木雪默默地跟在后面,紧紧地咬着唇,眼眶红红的。
你们这样,我如何能还得起?
避过他们,终于上了岸,木雪万分担心地看向在厮缠的两人,一个是仙渺,还有一个是谁!?
她到底连累了多少人?
“潇玉快带她走!!”决绝的声音被尖锐的金属声音吃掉,但是令她心如刀绞……
“雪,快,来不及了。”
木雪的手被潇玉拉着,但是头还是朝着仙渺盯着不放。
不要……不要……
心中无限的悲哀,无限地哀叫。
她不要离开!
她不要离开他!
潇玉看着不走的木雪,眼睛还噙着泪看向那处,不舍,爱恋,痛苦……
“雪,你就这样辜负他的心意么?”
“雪,你清醒点!要是你不走,他不会专心的!”
木雪惊愕地回头。
是啊,怎么没有想到,她在这里只会妨碍着他,扰乱他的神智,但是她什么也帮不了的啊!
木雪咬牙,握紧了拳,和潇玉一起进了茂密的林子。
一滴泪滑落,天际已经全部明亮,微微荡地风吹开了她心中的祈祷。
仙渺,你一定要安然无恙地回来!
我等你!我等你!
进入了茂密的林子,木雪仿佛又回到了前几天。自己孤身一人闯过了这片树林。
只是现在多了昏迷的花魅潼和潇玉。身后还有一个挂念的仙渺。
心里沉甸甸的,像铅一样沉重。
可是还是不得不强行振作起来,任嶙峋的树枝再次划破伤痕累累的身体。
一道树枝没有看清楚注意到,狠狠地划在了她的脸上,火辣地疼。
完了,可能要会毁容了。
木雪咬了咬牙,没有发出声音。潇玉在聚精会神地探路,没有注意到。
等潇玉回头看了看,瞄到了木雪脸上鲜红的口子,忙扯下自己的衣袖帮她擦拭:“没事吧?”
木雪摇了摇头:“这林子好像和我来的时候不一样,怎么办?”
“不用担心,有这个。”潇玉指了指两人的上方,木雪走了那么久还不知道,原来半空中还有一只蝴蝶在飞。
“蝴蝶?”
“这是仙渺的妹妹带来的引路蝶,能带路。”
仙渺的妹妹?
和仙渺颇为相似,眉如青黛,唇红齿白,青丝舞动,一眼的春水江南般墨动。
什么画面在脑海中闪了一下,稍纵即逝,然后又是一片的白光。
蝴蝶在万枝中轻巧飞过,可是两人就不是了,别说还带着一个昏迷的人。
身上的衣服都划得七零八落,狼狈之极。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眼前的树木好像渐渐在疏密,两人心中犹如看到了曙光,加快了脚步。
果然,前面的两颗树夹杂的是一片蓝天和一片油绿的草丛。
木雪喘着气,脚步凌乱,一下子就跌在了有一尺高的草丛中,青草和泥土的气味一下子涌进鼻中,微微地驱散了心里的一点阴霾。比起幽冥教里阴森的气味,这无疑是无上的满足。
潇玉也不好得哪里,一脸的惨白,汗珠滴滴落下润在泥土中,单膝跪在地上调息。
木雪抬头看了看天,万里无云,阵阵冷风吹过,但是很显然到了正午了。
原来他们跑了那么久,要是她在学校的时候有这种毅力支撑的话,千米冠军还用说,肯定非她莫属了。
“雪,你还好吧?还能走么?”
木雪看了看地上的花魅潼,又蓦然想起了还在拼杀的仙渺。
一股后悔把她的心紧紧锁住。为什么她那么胆小?为什么当时是选择抛下仙渺自己偷生?
也许,自己从来都是自私的……
前世作恶,必有恶果。
身边的一个个人会不会因此也受到了牵连?
或许,离开他们,他们会不会变得更好?
木雪复杂地眼眸在潇玉身上流转,多好的人,难道要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就像花魅潼一样被伤害么?
潇玉看不懂,抓了抓她的手臂,木雪才会醒过来:“回去么?那仙渺他们怎么办?”
他们怎么办!?
“你不用太担心,他有他娘亲还有他妹妹,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要是他有个什么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风扫过渗血的伤口,微疼。
“潇玉,你们好笨,为什么要救我?不知道这样会死的么?”
潇玉凝眸望了望木雪,轻轻笑道:“那你为什么要就花魅潼?”
“这不一样的……”
“就是一样。”
木雪无言以对。
一直以为他们是维持着比朋友更亲密却没有成为夫妻的关系。
一直以为喜欢他们只是一厢情愿。
现在他说的意思她懂,可是为什么没有预料的喜悦,只有一种非常沉重的感觉?
潇玉站了起来,连带起了花魅潼,眼睛看着她不言地说话。此地危险不宜久留。
木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真的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简直可以比得上大力士了。在寒冷的冰水里泡了几个小时,穿出一片大大树林竟然还有力气站起来,要不是身上的疼痛阵阵传来的话,她还真的以为再做梦。
世界上有一种叫信念的东西,支撑着一切,对生命的渴望,还有一种爱的希冀。
草随着风一层层地波动,海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