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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有种崩溃的感觉。
“前天我们去逛街的时候,你说这条白裙子很漂亮,但是太贵了,所以当时你不让我买。今天我偷偷地把它买下来了,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她欲哭无泪,完蛋了,现在苏亚泽和西顾都送了她一条裙子,校庆那天她究竟该穿谁送的裙子啊?
●︶3︶● ●︶3︶●
话说这一天,五十周年的校庆晚会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之中来临了。
深夜,在人山人海的S大学的体育场里,主持人开始报幕:“下一个节目,是中文系辛爱的独唱——《最浪漫的事》。”
华灯俱亮,黑色的帷幕渐渐拉开,高高的舞台上,传来了一阵悦耳动听的音乐声。
一刹那,娇艳的红玫瑰花瓣漫天飞扬!舞台上一阵阵朦胧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让人恍若置身仙境。
辛爱穿着苏亚泽送她的那袭湖水蓝色的晚礼服,微笑着开始轻唱: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
全场的掌声和尖叫声仿若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不少人开始议论纷纷:
“天哪,辛爱的那条裙子真的好漂亮啊!”
“还有她脚上的那双鞋子也好美,好像是一双水晶鞋呢!”
“你们看她的头型,就像公主的头型一样!”
“哎呀,如果她的头发是金色的,那她就跟童话故事《灰姑娘》里那个灰姑娘被仙女施了魔法后的样子一模一样了!”
……
喧闹的众人中,隐隐可见郭玲玲愤恨地瞪着辛爱:哼,你现在尽管得意吧,等会儿有你好看的!
辛爱浅浅一笑,红唇轻启,继续歌出银铃之声: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
“忘”字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音响里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噪音,而体育场里所有璀璨的华灯也在瞬间全部熄灭!
整个体育场顿时陷入了一片苍茫的黑暗中,在场的数千人不禁一片混乱,全都纷纷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啊?”
“是停电了吗?”
“好黑呀……”
“什么都看不到耶!”
“辛爱还真倒霉,刚好就碰上停电……”
“但是远处的工地还有灯光啊,好像就只有S大学停电了呢!”
……
就在这一片茫茫的黑暗中,一束银白色的追光倏然亮起,刚巧打在了舞台上不知所措的辛爱身上。
她穿着珠光闪烁的湖水蓝色的晚礼服,整个人被笼罩在明亮的光影正中,仿佛是被仙女施了魔法后的灰姑娘,正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她的王子。
众人全都吃了一惊,渐渐安静下来。就在这时,那束明亮的追光慢慢移动,从辛爱身上转到了体育场的观众席里。
在那一大片坐着的观众里,身着一袭纯白礼服的苏亚泽缓缓站起身来。
他黑亮的碎发随着夜风轻舞,阳光帅气的脸庞沉浸在迷离如梦的光影中,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童话里最完美的白马王子,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玉树临风。
只见苏亚泽微微一笑,恰到好处地接着辛爱刚才的歌词继续唱了下去: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
我还依然把你当成手心里的宝
……”
当苏亚泽磁性悦耳的歌声停止,众人的尖叫声和议论声顿时此起彼伏:
“哇——!苏亚泽简直帅呆了耶!”
“你们看!打那一束追光的并不是灯光师,而是龙宇翔!”
“天哪,那束追光居然是军用电筒的强光!”
“苏亚泽每天都把那个电筒带在身上,我还因此取笑过他呢,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大用场了啊!”
“亚泽真的好浪漫哦,辛爱好幸福呀!”
……
在众人的一片哗然中,辛爱愣愣地站在舞台上,看着苏亚泽在漆黑的夜里,在一束银白色的追光中对着她温柔地微笑。
“苏亚泽上台!”龙宇翔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吼了一声。
紧接着,李莎莎也大喊了一声:“计算机系的系草上台!”
“上台!上台!上台!上台……”被龙宇翔和李莎莎这么一煽动,在场的观众全都起哄了,心照不宣而有节奏地拍起手来。
刹那间,体育场里掌声雷动。在雷鸣般的掌声和呼声中,苏亚泽笑着走上了舞台,走到了辛爱的身边。
整个体育场里一片黑暗,辛爱和苏亚泽一同被圈入一束银白色的光影中心,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他。
这时,只见苏亚泽笑着向在场的所有观众挥挥手:“会唱《最浪漫的事》的朋友们,大家一起来唱这首歌好吗?我想在歌声中请辛爱跳一支舞。”
“啊——!苏亚泽你好帅啊!我来带头唱……”李莎莎用双手做成喇叭的形状,兴奋地朝舞台上大喊。
见状,西顾的眼神明显一黯,而郭玲玲更是气得差点吐血:刚才体育场所有灯光的熄灭是她故意从中作梗,想让辛爱下不了台,但谁料事情却居然会因为苏亚泽而转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夜空格外澄净,一轮皎洁的明月正散发出柔和朦胧的银色光芒。悠远的漫天繁星闪耀着挣破夜幕探出来,像细碎的晶莹的泪花。
微风轻轻拂过,风里带着淡淡的植物的潮湿清香。这清香在暗夜的微凉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说不出的浪漫氛围。
片刻,李莎莎清甜的歌声响起: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
苏亚泽轻笑一声,优雅地向辛爱伸出了手:“老婆,我们来跳一支华尔兹吧!”
他竟然叫她“老婆”?难道他恢复记忆了吗?辛爱不知所措地把小手放进了苏亚泽的掌心里,而此时,在场的数千人已经大都跟着李莎莎唱起了歌: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
体育场内仍然是一片茫茫的黑暗,在众人的歌声中,在那一束明亮的追光中,一身纯白礼服的苏亚泽带着辛爱翩翩旋转。他们俩就像童话里的王子和灰姑娘一样,跳起了姿态优美的华尔兹。
70
70、最熟悉的陌生人 。。。
她湖水蓝的长裙上,璀璨夺目的点点碎钻在银白色的追光中熠熠生辉。曳地的裙角随着她的每一个旋转轻轻荡漾,舞动了深夜里清美皎洁的月光和天边那一轮金黄色的圆月。
渐渐地,她已经沉醉其中,眼中似乎只剩下苏亚泽迷人的笑容,以及他那双深邃如夜的眼睛。
她仿佛忘却了一切,包括西顾。在无尽的苍穹中,只剩她和他,在风中轻旋……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
当众人歌声渐渐停止,“啪……啪……”的几声轻响突然响起,一簇簇五彩缤纷的烟花随即从辛爱和苏亚泽身后的夜空中窜升而起。
绚烂的彩色烟花如细雨般纷纷而落,映亮了她和他深情对望的侧影。
紧接着,数百盏华灯骤然点亮,一瞬间,舞台上再次变得亮若白昼!
辛爱仰起小脸望着苏亚泽,她颤抖的声音通过耳麦清晰地传到了体育场的每一个角落:“亚泽,你恢复记忆了吗,你终于想起我了吗?”
苏亚泽的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笑弧:“我根本就没有‘选择性失忆’,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
“什么?!”她犹如晴天霹雳。
他坏坏地笑起来,一字一句地说:“老牛,你就从了嫩草吧!”
“……”
整个体育场足足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辛爱暴跳如雷的叫骂声:“苏亚泽!你说谁是老牛?!你才是老牛!你们全家都是老牛!你这个混蛋,你这个白痴,你这个……”
她的话音未落,他就猛地吻住了她的嘴唇,直接堵住了她尚未说出口的话!
当着S大学的所有师生的面!
在众目睽睽之中,在大庭广众之下!
大一的苏亚泽吻了大四的辛爱!
瑰丽耀眼的灯光绚烂地洒下,在拥吻的苏亚泽和辛爱的全身轻盈地闪耀着。辛爱湖水蓝色的晚礼服下,那双晶莹炫目的水晶鞋突如其来地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最浪漫的事》。
最浪漫的事……
苏亚泽和辛爱,就像帅气潇洒的王子和美丽可爱的公主,在S大学校庆五十周年的当天,演绎了本年度最浪漫最喜感的一个姐弟恋童话。
整个体育场再次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
众人的掌声、欢呼声、尖叫声和起哄声犹如潮水般疯狂地呼啸而来,惊天动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在一片喧闹中,隐隐可见龙宇翔无比郁闷地用左手按摩着自己的右手胳膊,愤愤然地向李莎莎抱怨道:“我靠,举着军用电筒当追光,这真他妈不是人干的事儿!真亏苏亚泽想得出这个馊主意,老子的右手都差点举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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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校庆晚会结束了。
月华如流水般,轻轻倾落在S大学一教门口的花园中。
一簇一簇如雪如雾的粉红色梧桐花开得漫天漫地,辛爱、西顾和苏亚泽一同站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
“西顾,对不起……”辛爱轻声地啜泣着,双肩微微耸动。
“你真的要跟我分手吗?”西顾乌黑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淡淡的星光洒落,笼罩着近乎绝望的落寞。
辛爱微微点头,泣不成声地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生气……”
在凌乱的树影花影之下,西顾怔怔地望着辛爱。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终于艰难地开口:“好,那我们就分手吧!”
那我们就分手吧!
那我们就分手吧!
那我们就分手吧!
闻言,辛爱只觉得脑海里“轰”地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灰飞烟灭,坍塌成尘。
“西顾……”辛爱柔美的小脸上沾满了晶莹的泪痕,更显得我见犹怜。
清风流连,她白色的裙裾层层盈动若飞,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也轻轻飞舞,好像蝶翼一般。
西顾缓缓地取下了他脖子上挂着的那条坠着紫水晶钥匙的银项链,将它放在辛爱手中:“十二年前,你跟我拉勾,你说第二天早晨会来找我,那时你就没有兑现诺言;几个月前,你又跟我拉勾,你说在我和苏亚泽之间,你会选择我……结果,你还是没有兑现你的诺言。辛爱,自从我九岁起,我就一直把你送给我的紫水晶钥匙挂在心口上,可是我却一直都没能‘开心’。现在,我把这把钥匙还给你,因为我终于发现,其实你一直都在骗我。”
闻言,强烈的心痛蓦然席卷而来,像狂暴的龙卷风,几乎要将辛爱摧毁。
她将紫水晶钥匙紧紧地握在手心里,大哭着摇头:“西顾,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
“或许,你原本就是我的一个梦。现在,梦醒了,我也该离开了。”西顾一字一句地说着,皎洁的月光在他身上洒下银亮的柔和光茫,将他苍白俊美的脸晕染上一种奇特的悲凉和忧伤,“希望你和亚泽……希望你和我弟弟苏亚泽以后能过得幸福。”
话音一落,西顾就转身想要离去。
“西顾!”辛爱嚎嚎大哭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们做好朋友,好不好?”
“做好朋友?”
“是啊,是啊!我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