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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箭支带着破空的风声飞向那一片海面。
箭头带着整根箭支急速旋转着,锋利的箭头冒出火花,大部分扎在了那些高高飞起的破皮口袋上。
砰然爆响,中了箭支的海蜥剧烈地燃烧起来,即使跌落到海里,火焰还是迅速地蹿升着,就像一朵朵绽开的红莲,照亮了周围。
浮于海面的红莲,映照着割裂夜幕的蛇状闪电,天空跟海面仿佛成了一幅巨大的画卷,颜色浓烈,笔触饱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要从画卷的黑暗处呼之欲出。
“吼哧哧——”
巨大又沉闷的咆哮,就像对着铁皮桶吹的鼓风机。
海面上出现一个明显的波浪状弯弧,燃烧的海蜥尸体可以衡量这个弧度的高低落差。这道“波浪”越升越高,十多个黑影破水而出。
头颅很小,鳞甲状的外皮,背后生着荆棘般锋利的骨板。
加上之前看到的粗壮后肢、以及达到体长两倍的尾巴葛霖忍不住望向伊德,难怪胖子说这东西跟哥斯拉差不多。
轮廓一模一样!
海蜥张开血盆大口,狂吼着冲向了海岸。
“瞄准,放!”
投石机第二轮攻击刚一飞出,利箭也如雨般落下。
有的海蜥胸口被砸扁了,咆哮着倒下,有的海蜥躲开攻击继续往前扑,燃烧的“红莲”越来越多,从远处一路铺向海滩。
波浪弧度再次出现,新的一批海蜥踩着同族的尸体,疯狂前扑。
投石机跟利箭一轮接着一轮,几乎没有停歇,然而海蜥的数量太多,倒下的尸体虽多,有效防线却在逐渐后退。
呜呜的号叫声再次响起,伴随狼群的嚎叫。
蛇状闪电又一次遍布天空时,狼骑士手持长达两米的骨矛,身体挂在灰狼的肩膀上,迎着那些三四米高的海蜥奔去。
找准角度,舒展手臂,用力地扎向海蜥的胸口。
如果没有合适的攻击位置,灰狼带着背上的骑士急速转弯,避开海蜥粗暴的拍打撕咬。
交战地的海水深度在一米左右,海底遍布着骨骸暗礁,灰狼灵活地挪移着。那些骨矛扎进海蜥胸口的狼骑士,双手按住长矛尾端,猛力一甩,从灰狼背上跃起,将自己翻到海蜥背后,手掌抓住海蜥的第一块骨板。
一手固定,另外一手抽出腰间的刀,对着海蜥脖子砍去。
有些狼骑士没有掌握好平衡,被海蜥甩了下来。
到处都是海蜥的粗壮后肢在踩踏,如果摔落后跌进海里,肯定凶多吉少,葛霖惊得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一道灰影跃起,狼在半空中接住了自己的伙伴。
不管以怎样的姿势摔下来的,狼骑士都会迅速调整平衡,失去长矛后他们奔向岸边,顺手用刀帮正在奋战的同胞,在海蜥身上砍几刀。
这些生物的皮肤十分坚硬,鳞片层层叠叠,如果没有顺着鳞片生长的方向削,刀砍上去甚至会冒出火花。
“喵!”
惊天动地的一声吼,甚至盖过了炸雷的轰鸣。
海水倒卷,地动山摇,嘉弗艾从山崖跃入海中,一爪子把两只四米高的海蜥拍上了天。
锋利的弯钩指甲,每一片都是半月状,插到海蜥群里,瞬间就有了一个爪垫的海蜥串烧,鲜血狂喷,水珠混合着大雨飞溅到嘉弗艾的身上,海水已经变成了红色。
大猫朝着无尽黑夜里的远方海水咆哮。
所有人都出现了耳鸣的症状。
“愣着干什么!投石机,接着放!”
葛霖弯腰抱起第十块石头,他有些气喘。
伊德更是不行了,他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还早呢,真正的大家伙在后面。”
浓重的黑眼圈,皮肤苍白,神情颓废胡子拉碴,身上套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褐布衣服。
——这形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吸毒了呢!
葛霖懊恼地捂住脑门,赶紧抓起刀片对付自己下巴上的那一片青色胡茬。
西格罗很封闭,但是封闭不代表原始。
这里有镜子,有牙刷,有剪刀,还有肥皂这些小玩意的材质跟地球的不一样,长得也不太一样,但功效是相同的。
拿刀具来说,西格罗没有挖掘铁矿,也不需要,他们的工匠铺水平很高,可以迅速将海蜥的骨头牙齿利爪变成一件又一件好用的工具,这其中就包括剃须刀。
半月形的骨质刀片,打磨出了双层锋刃,弧度很贴合皮肤,后面配一个木质把手,缺点是太锋利,葛霖每次使用都是小心翼翼,生怕给自己添一道血口子。
——尤其在他没吃饱,手软的情况下。
今天的午餐是炖番茄跟酒馆老板特意制作的土豆泥,分量很足,葛霖却只吃了几口,还是硬塞下去的,他现在闻到土豆跟番茄的味道就想吐。
作者有话要说:otz试图调整作息失败
第119章 分食物()
对不起你看到的是随机生成的防盗章
伊罗卡没有表情地说:“但我不会;整个西格罗都没有人会,你要向谁学?”
“”
葛霖用手盖住了脸,他的情绪化越发严重,这样不行。
要冷静、要清醒,不能向这个该死的异世旅途屈服!他想要回到地球,那个有美食有空调有网络娱乐的故乡;土豆番茄海蜥嘉弗艾什么的统统够了!
“好了;我们应该怎么出发?”
葛霖提着沉重的藤箱,站在山谷旁边的缓坡上;远眺前方是茂密的森林;后方是一望无际的海面。
他们在西格罗人的目送下;向着海边山崖走去。
这座孤崖迎海的那一面非常陡峭;呈现九十度的直角;像树立在海滩后方的一扇屏风,总共延伸出去数百米,守卫着这片海岸。
魔影嘉弗艾很喜欢蹲在这里看日出。
每次海蜥来袭之前,黑猫也是选择这里养精蓄锐;等待大战来临。
甚至伊罗卡幻影出现的地方;也是这里。
峭壁常年受海风跟海浪的侵袭;表面坑坑洼洼;最高处有两个巨大的海蜥爪印;站在山崖下方抬头望,人们很难克制心底冒出的恐惧。
海蜥,笼罩西格罗的阴影
葛霖停住脚步;因为小路尽头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穿了皮甲,背着弓箭,她身旁的灰狼看到伊罗卡靠近,顿时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躲到女孩身后。
“翁维娜?”
女孩眼里的迟疑,在看到伊罗卡时就消失了,她站得笔直,高声说:“他们不,是我想知道神战的事,受人尊敬的‘旌旗者’,我们都想知道敌人是谁!”
“旌旗者?”葛霖疑惑,刚才他就听到别人这么称呼战神了。
“是一个古语,很早以前,始终获得胜利没有失败的部落可以悬挂一面镶嵌宝石的旗帜现在估计没有这样的习惯了,一千七百六十二个名字之一。”伊罗卡解释得漫不经心,转头又对翁维娜说,“敌人早就出现在我们眼前。”
翁维娜看到伊罗卡的视线投向远方的海,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您是说海蜥?”
伊罗卡从她身边走过,葛霖跟着过去,他看到这个年轻女孩握紧了拳,脑袋垂下身体微微颤抖。
“这是神做的?神降予了西格罗灾难?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葛霖有些不忍,他很想安慰这个女孩,但他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保持沉默,看着脚边的泥土依稀有泪珠砸落。
狼骑士队长艾蒙及时赶了过来,示意同伴带着翁维娜离开。
葛霖走了很远一段路,还能听到他们安慰翁维娜的声音。
“你在担心我?”伊罗卡忽然问。
葛霖:
这位真的不是神吗?他总感觉战神掌控人心的能力一流,仿佛有读心术。
“勉强算是吧。”葛霖索性承认了,他深深皱眉,压低了声音说,“海蜥背后的那些神,他们是对破坏西格罗有兴趣,还是想要针对你呢?”
这口黑锅,真的可以直接扣到战神头上。
葛霖能想到的事情,西格罗人当然也可以。
“所以你担心他们怨恨我,觉得我是灾难的源头?”伊罗卡微微一笑,葛霖急忙移开了目光,前者的笑意更深了。
战神从容地说:“他们确实对我有意见,我看得出来。”
“啊?”
“一个合格的主人,不应该把嘉弗艾丢下不管。”
葛霖顿时无力:“我不是说猫”
“我对嘉弗艾有生命责任,也只对它有。”伊罗卡打断了葛霖的话,意味深长地说,“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西格罗人,他们也是西格罗人。”
葛霖沉默了。
西格罗人的传统概念,他确实知道。父母对子女,子女对父母,自己对伙伴这是生命责任,除此之外,不存在必须承担的他人生死。
伊罗卡收敛了笑容,神情冷淡地说:“保护嘉弗艾,这是我的责任,如果它遭遇了不幸,不管什么原因造成的,这都是我的错,我必须承担,这跟保护西格罗是意义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所有守卫故土的人,都是因为深爱自己的故乡,爱没有枷锁,只需要尽力。在西格罗,只有不尽力的人要被唾弃,从没有过因为太爱这里,所以要为招来灾祸负责的事。”
葛霖愣了好一阵,才艰难地说:“可你是神,人总会”
“人总会幻想别人为自己遮风挡雨,人总会给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找一个借口我跟那个女孩一样年纪的时候也会彷徨,只是当借口找完,悲伤结束后,就会发现这些无济于事。放心吧,每个西格罗人都要这样走过来,活着就是成长。”
葛霖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声音,他感到了窘迫。虽然他不是那种怨天尤地的人,但他对那些过往,始终难以释怀。
活着就是成长吗?
葛霖苦笑,那他见过的许多人,每年一岁都是白长的。
“你热爱你的故乡,愿意为它而死吗?”
“是的。”
葛霖试着想了下祖国被战火波及的景象。
虽然有很多的不如意,没有亲情,可他还有朋友,生活并不是完全的灰色,在他二十多年的生命里,仍有愉快的记忆存在。
“其实,我们每个人爱的都不是这片土地,而是想要守护自己的生活方式。”伊罗卡凝视着葛霖说。“土地本身没有什么重要的,文明、思想还有很多很多留住自己的快乐,把它传递下去,直到自己死亡,直到人类灭绝,你同意吗?”
葛霖重重点头。
“很好,我不喜欢跟不能理解西格罗的人同行。”伊罗卡说完,径自绕过了峭壁侧面的山坡,他似乎碰到了什么机关,一道宽约两米的石门缓缓开启。
西格罗人在远处围观,发现这里有玄机,他们也很惊讶。
“咳咳!”葛霖一边避让成块掉落的灰尘,一边捂住了口鼻。
洞穴不深,里面空空荡荡。
“这里有传送阵?”
葛霖希望这是传送阵,因为他真的不想穿过森林翻越雪山,西格罗有多么封闭,伊德早就科普了一百遍。
“很遗憾,西格罗无法使用魔法传送阵。”伊罗卡毫不留情地打碎了葛霖的幻想,他弯下腰,从墙角拖出了一个落满灰尘,跟石头没什么区别的箱子。
“这是?”
“挑一个。”伊罗卡抬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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