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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不说，烈魂他老爹，也就是秦飞的祖父，看起来恰是烈毒一派。他们这些老派长辈，有一定远见卓识，但统御能力欠缺，精明程度上相当一般。
偌大个帝国放在他们手里，估计连开朝议会，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苍茗不是很确定：“没怎么注意，宫中一切如常。”
“时间还够。我过几天去一趟烈焰城。”秦飞咧嘴笑笑，“顺便还得探探兽域的事情。”
秦飞曾和四大兽王承诺，只要兽族不参战，就尽量为他们争取一个相对宽松的生存环境。烈家即将成为幻海之主，自然是要去烈焰城说道说道。
——
次日一早。秦飞吩咐贾伯留意金鼎商会的消息，秦王妃有帝鸿凌风坐镇，出不了什么岔子。按她的说法，恢复至今，已经有了相当的自保能力。就算明皇出手。也奈何不了她。九星巅峰神皇，和九星巅峰神君，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等级越高，每一级之间的差距就越大。到了神君级别，甚至每一级都有上中下三个阶段的说法。用意明细区分身体的情况。
当然了，等秦飞有所体会，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安排妥当之后，还不忘了和昨夜共枕而眠的小妖精么么哒一下，才恋恋不舍的御空飞起。有过上一次接管身体。突破铠爷的极限救下梁川的经验，秦飞开始不再依赖自动系统。
“切换战斗形态，启动暗物质推进系统。”秦飞全身覆盖在玄心战甲之下，感知到几个能量输送端口，嘴角勾勒的微笑在冬阳之下温暖而刚毅。在无情铁面打下之后，逐渐发力，速度急剧飙升！
按秦飞的巅峰速度，燕云城到苍雪城三千里，只需要五分钟。不过难以避免的是。他的神魂等级太低，反应不及时，很可能偏离航向。
“铠爷，启动航向校对。”才过几秒钟，秦飞就不得不拔升高度。减缓视角的推进。七千米的秒速，细微的方向偏差就有可能偏离目标。
幸亏有万能的铠爷，在导航地图上有细微的方向校对，左右偏离轨道时，都会及时提醒。
数分钟后。大地的面貌由黄绿斑驳，变成了银装素裹。靖宁城的轮廓从左侧视野滑过，而磅礴的苍雪城逐渐清晰，秦飞也放慢了速度，从云海之上的高度缓缓掠身而下。
直扑向苍雪城东南的墓园。
“呼——”
当他一步落定在墓园外围的时候，可以听见附近的战马嘶鸣，大约是感知到了不寻常的存在。
秦飞这一下来，就不是单纯的一个人了。既然难得来了苍雪墓园，肯定要祭奠一番。短短数秒之内，黑龙军、秋字营的将士就全被从各个位置抽调出来。出现在了墓园山外。
此次活动昨夜俱已告知，大家各备香烛等祭奠之物，此时置身肃穆的雪丘下，看着漫山遍野的坟茔，心绪难免沉重。
秦飞看得人齐。令道：“各小队，负责一定区域，务必照顾到每一处！”
没有整齐的应和，只有无声的点头。然后是赵灵雎等人细化安排，一千多人迅速散开。开始扫墓。
突如其来的人流，把苍雪墓园的守陵队伍吓了一跳。出来一看，发现是秦王殿下、卫将军等人，这才恭敬行礼，小心伺候。
那名被秦飞发配来此的兰州兰家兰不悔。果然也在其列。
秦飞示意他走上前来。
“罪民兰不悔，叩见秦王殿下！”兰不悔没有一丝脾气，跪倒就拜。
秦飞扬了扬下巴，笑容淡淡：“起来吧——这一年，过得怎么样？”
兰不悔身上的锐气早已磨平，眼里透着抹不符合年龄的坚韧，他起身道：“谢殿下关心，能够在此守陵，是罪民的荣幸！”
秦飞见他绷得太紧，拍拍他的肩膀道：“少说空话，能在这里守陵，当然是你的荣幸，说点有用的。”
“呃……”兰不悔咬了咬牙，眼里透出一抹崇敬：“这一年，我认识了很多朋友。活着的，也有躺在这里的。‘听’他们说起无数的故事，我明白了很多道理。当初我仗着九阙的荣光……实在是罪该万死！”
秦飞微微颔首：“明白就好。”
旋即一笑：“你的修炼进度，不也没拉下嘛？二年级准备结束，你这份战芒修为。回到战神府也是靠前的存在了。”
兰不悔不好意思的道：“当初我还斤斤计较，实在是鼠目寸光。”
秦飞没有多废话的意思，一边往前走，一边道：“一年之期将满，把在这里看到的，告诉战神府的同学——我们进入战神府，就是战士，不是平民百姓，懂么？”
“我懂！”兰不悔眼里闪着光。
秦飞知道这小子的路还很长，不置可否的哼声道：“记得跟孙文台道歉，你当初那般责怪他不帮你，是在找死！”
“是，殿下……”兰不悔身形一颤，离开战神府之后，他开始还是有恨的。但苍雪城的一切，改变了他的人生。
这里没有道道冲天的豪气，没有壮阔豪迈的誓言，也少有鲜艳的衣甲和面孔。有的只是霜雪覆盖的冰冷和孤独。
他被蒋永征安排成为守陵人的一员，直面无数个写满传奇的名字，原本幼稚的心灵被彻底震撼了。
学会反思之后，总会发现，过去的自己，是个什么玩意？
秦飞没走几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呜呜的哭声，目透问询的看了一眼傍近的将士，回应道：“是邓龙、张威他们，廖帮主……还有其他黑龙军牺牲的同学，都埋在那边。”
第七百六十四章 胜率为零（）
靠近过去才知道，这一片区域除了黑龙军阵亡的将士，还有不少自发前来守陵的人结庐而居，多是他们的亲友。
秦飞触景生情，坚毅的眸子里也难免晃动。亲自祭奠一番，才落寞而去，和灵雎姐姐进入较为核心的区域。
谢紫露、赵绝影的坟茔并肩而立，秦飞亲手打点，去处杂草，挖松贡土，再焚香而拜，祭奠亡灵。
他拜完，再到赵灵雎。
饶是弟弟已经长眠了七年，赵灵雎依旧按捺不住心中的伤感，凤目紧凝。黑金裙裳在风雪中哗哗作响，画面肃穆而隽永。
“绝影，西界已破，黄天已除。”赵灵雎紧咬银牙，“姐姐带着姐夫来看你了。”
秦飞似乎察觉了什么异常。却置若罔闻，脸上笑容淡淡，牵上了灵雎纤长的玉手，不多言语，目光坚韧。
有诗曰：
纸灰飞作白蝴蝶。泪血染成红杜鹃。
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曾到九泉？
完成苍雪墓园的清扫祭拜，已经接近中午。秦飞聚集大伙离开时，苍雪墓园下早已聚来大批苍雪铁骑。
苍雪主帅蒋永征的修炼等级虽然不高，但气势非凡，头上红缨灵动，手按雷鸣剑，正静立在风雪中等候。
双方见礼已毕，想起过去种种，皆只付诸一笑。
若是快意恩仇的话，蒋永征难逃一死。但杀了他又如何呢？他只不过是权力斗争下的傀儡，让赵绝影、谢紫露成为了牺牲品罢了。
烈家为了防止苍云军势大，必须削弱尖端力量。从十几年前开始，就已经在防着烈魂上位。
秦飞忍不住看了眼惨白的苍穹，眼里是漫天飞雪。这凉薄的人世，竟逼得热血男儿难存于世……
和苍雪城的故友小聚，既然来了，少不得蹭一顿饭。这里兵员削减，但还是征召了大量新兵。午间收操，看到城里来了大批生人，开始还发懵。得知是秦王殿下到来，一时争先恐后想要一度尊容。
午饭时，秦飞对蒋永征道：“密境之中，缺一个杀伐果断的主帅，学长有没有兴趣？”
总不能把军务、政务永远压在几位秦王妃身上，她们起到过渡作用之后，还是要另外择人接管。在秦飞的意识里，秦王妃们就做做普通文职，或者当个什么武术学科的教官就行了。
蒋永征有所期望，不拒绝，却也不能答应：“我尚有公职在身，而且家族有令，想要离开苍云界，恐怕有些麻烦。”
秦飞笑笑：“星阙蒋家，已经着手搬迁进入密境事宜——你就当蒋家的代言人，说真的，其他人我信不过。公职嘛，我一句话的事。”
“……”蒋永征愣了一瞬，他这里地处偏远，星阙的消息传到茶江镇。然后才能通知到他，因此不知道幻海变故。
秦飞见苍雪主帅愣神，安慰道：“前段时间，我已经向父皇要了万余行政官员，助我建立密境秩序，无非添上你的名字而已——你现在可以安排了，要带什么家人朋友，提前组织好，免得到时候匆忙。”
此刻的蒋永征，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激动是肯定的，同时也有愧疚。挚爱亲朋的死，将会成为他一生的心魔。这只能靠他自己决绝，秦飞爱莫能助。
能够带他离开这熟悉的地方，去全新的世界生活，已经做到了极致。
午饭之后，秦飞没有滞留太久，看了一眼西城外的壮美雪域，便抱拳告辞。
玄心战甲切换战斗形态，飞天而起，冲上一定高度。才似有所指的笑了笑：“谢了。”
通讯频道里，一个倨傲的年轻男生传来：“呵呵，谢我？”
“谢谢你的不打扰。”秦飞缓缓飞行至一个地广人稀的区域，目光掠过通讯频道上的名字——星燧明皇！
不过他的声音并没有恭维，转而冰冷：“假如你强行打扰我扫墓。我保证会打死你！”
在秦飞清理完赵绝影的陵墓时，星燧明皇就发来了通讯请求，不过秦飞当时只回了一句：“有事待会儿说。”
然而……
“你把我晾了一个中午，我是不是应该……”明皇戏谑而狂傲的声音传来，“打死你呢？”
——
午后长空。鹅毛大雪翩舞如蝶。
红缨闪动，秦飞的视野界面里，铠爷给出了双方的位置关系：星燧明皇的位置比秦飞高三千米，直线距离在一万五千多米。
根本不能直接观测得到。
“分析星燧明皇，给我明恺的资料！”秦飞战意高昂。
“明恺。男，出生于第一纪元291年6月1日，4726岁。灵眼强度，九星神皇。”
“星燧明皇，22外甲系统第六代概念机。”
“配备天河99型人工智能，巅峰运算速度超过一百万京，是我的两倍。”
然后是一大堆秦飞听不懂的武器名词，他挑着眉毛问了一句：“一百万京，京是啥单位。一京是多少？”
铠爷冷峻的声音传来：“一万亿。”
“也就是说，你们能一秒钟思考那么多次？”秦飞瞠目解释。
“是。”
“……”
扔开这些弯弯绕，秦飞直接问：“自动作战，击杀概率多少？”
而结果，是一个刺眼的“％”。
铠爷解释道：“两倍的运算速度。意味着我会被全程碾压，根本找不到破绽。”
“逃生概率呢？”秦飞换了个比较安慰的问法。
“25％。”铠爷的语气也根据情况变得有些凝重，也不知是他真的有感情还是智能调节。
“操……”
秦飞心里一凉，有时候真不知道有铠爷是好事还是坏事。没铠爷的话，管你明皇有多强。你强任你强，男儿当自强！拎刀我就上，砍得你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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