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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相触之际,连天地和时间似乎都是停滞了一瞬间,接着便是巨大的冲击波四散,所过之处,冰原人仿佛稻草人一样被掀翻、血肉横飞。
鱼颂早得了越嗔吩咐,站在越嗔身后,感觉到强横的灵力在身边掠过,也是心惊不已:“这就是顶尖修者的威风么?不知我何日才能到这地步,那时或许就能敌得过上清道袁皇了!”
那血雾只是抵抗了不到十息的工夫,便轰然崩散,被剑意所侵蚀,消解于无形,与此同时,那四十九个冰原人同时口喷鲜血,倾倒在地。
剑影顺势斩在地上,森寒剑意沿地而起,四下纷飞的冰原人只觉脚下寒意森森,竟无一个漏网,惨叫声中被剑意斩中要害而死。
数百里外,幻绮梦御风而飞,衣袂飘飘有若凌云仙子,但脸『色』却极为苍白,不复先前与鱼颂见面时那般红润。
幻绮梦先前还是被越嗔狼牙棒所伤,若不是仗着幻神镜厉害,只怕还会折在广心手里,只是先前计划的覆灭百灵门之事只能暂时终止,毕竟救回兄长是第一要务。
幻绮梦心中不断转念,突然停在空中,转身向后看去,洁白的脸颊上掠过一丝异『色』。
她身后三名冰原人也是随之停住,其中一人道:“幻仙子,看来那帮雳族人遇到扎手的了,同为冰原子民,当一致对外,咱们要不要回去帮手!”
幻绮梦看着远处腾起的滔天灵力,缓缓摇头,道:“已经结束了,回去也是无用,雳雷自诩聪明,实则鼠目寸光,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魔邪所利用,仗着一道邪法,就想在人才济济的中原横行,想得忒也简单了。”
又有另一个冰原人想要说话,幻绮梦又道:“不用再说了,我已对北冥冰鲲立过誓,绝对不可能再回去了,而且我救回了兄长,目的已经达成。兄长失踪一事极有蹊跷,这一路上小心有人追杀,我倒要看看,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幻绮梦一番话说得杀气腾腾,那三个冰原人均是面『色』肃然,不敢再说,幻绮梦却异常温柔地看着手中玄玉盒,眼中柔情无限。
……
冰原雳族王族驻地一处帐篷中,巫格佬正点着烛火,奋笔疾书,旁边一只巨大的桌案上铺着一处地图,地图上闪着各『色』光芒,明暗不定,似乎百万山河都凝聚其上。
忽然,地图中部一道血雾腾起,接着被一只巨剑斩碎,正自书写的巫格佬忽然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惊愕与失望。
“真是出师不利,这水鹏血雾是我集南北之长演化出的阵法,竟被中原人破去,难道那个中原人真个如此了得,前两年在冰原上行走时可没有这等能耐。唉!这一下又是失利了!”巫格佬喃喃自语,虽然说得极为不甘,但脸上神『色』极为淡然,似乎并不以失败为意。
帐篷中烛火闪了几闪,门帘掀处,竽神清冥和雳雷已联袂而至,巫格佬慌忙换上一副极为挫败的表情,显得垂头丧气。
雳雷看着地图上的变化,指着先前红雾瀑起之处,问道:“巫格佬,这里是什么所在?”声音中有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巫格佬又看了一眼那个地方,取出皮尺在地图外围量了几下,恭声道:“禀族长,这个地方是中原西北地域,应是中原扶苏国境内。”
雳雷神『色』一紧,问道:“是不是一个叫百灵门的所在?”
巫格佬点点头道:“正是!”他很是好奇族长为什么看起来又惊又怒,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这时一直不发一言的竽神清冥轻咳了一声,道:“巫格佬,看来你的水鹏血雾还需完善,费了我族内那么多勇士的『性』命,仍是被那南蛮一剑破灭。”
巫格佬汗流浃背,单膝跪地,道:“属下无能,只是这南蛮委实进步极快,大出我意料之外。”他说话时声音颤抖,显得害怕已极。
竽神清冥老眼一翻,骂道:“巫格佬,你这『奸』猾小子少来装可怜,好好盯着这山河社稷图,不要报错了!”
巫格佬连连称是,竽神清冥对雳雷道:“族长忽忧,那南蛮是魔界所需的人物,咱们尽人事便可还了他们人情,若不能成事于我们也无伤筋动骨之虞。”
雳雷苦笑几声,道:“魔界联盟之心极诚,送了我们几件重宝,这山河社稷图更知天下大势,对我族兴盛有极大助益。咱们冰原人讲究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若是连他们要擒拿的人都捉不住,不免让人看轻。”
……
人界大衍国海边,波涛万里,却被一股黑红煞气所笼罩,放眼望去,尽是奇形怪状的魔界之人。
北方天际不明有黑『色』雾气呼啸而至,『射』入这一带地域,一头扎入沙滩中,每一次都会使这一带的空气现出涟漪。
天爵背手而立,一只独眼中红光闪铄,忽道:“每一道黑气,都是咱们焱境战士一道英灵,不惜牺牲,为咱们打开一个攻入中原的入口,真是其心可嘉,此战过后,当在地坛海会为他们立碑祭祀。”
天爵身后,西神光、南象、黯北影等人站成一排,都是神情萎靡,精神不振,听了天爵的话都没有回应。
天爵打量了他们一眼,语气突然转冷:“当时让你们尽量多攻破中原几座重城,让中原修者人人自危,你们一个个胸脯拍得震天响,到最后却连一座城都没攻下,还损兵折将,简直丢尽了咱们焱境的脸。”
西神光等人的面『色』更是煞白,南象有心争辩,却被西神光拉住衣袖示意不要说话。
便自此时,天爵忽地转身看向北方,眼中神光透出,似是看见数万里之外的血雾被破。
天爵摇了摇头,道:“冰原蛮子一盘散沙,真是一堆废物。”
但冰原那边的事情,绝相早就安排妥当,天爵也不便更改。望着眼前九天十地天罗地网阵,那一处缺口被焱龙卫英魂所蚀,日渐扩大稳固,天爵似是看到焱境人占领中原的景象。
“吾皇降临,兵锋所指,所向无敌!这中原,终究会在我的筹划之下为我焱境所有!”
353。潜入夏京()
扶苏国一处险峰中,山壁上被震出一个数丈高的山洞,鱼颂便在阵中,看着天边云卷云舒,心中异常烦恼。
前天他在百灵门大闹一场,劫走了重犯,还因幻神珠被幻绮梦劫去而『露』了形迹,也不知道广贤会不会一怒之下不再联系他。
不过鱼颂总觉得广贤似有隐情,多半会将仙萼消息告诉自己,但这种不确定的感觉十分糟糕,鱼颂打算再等三天,若是广贤还不来信的话,他便到雁国都城文昌去,华太圣既然有那龌蹉心思,仙萼终归是会到文昌的。
“怎么?等消息等得很心焦了?”越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略带着一丝疲惫。
鱼颂慌忙站起,前天越嗔含怒一剑,虽破了冰原人血雾,但自己也受了反震,两人传送离开了灵山地域,越嗔便在这里疗伤,行功一日两夜,看来恢复得还不错。
“那些蛮妖倒还有些门道,竟让我也带了些小伤,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有太上分身在,会帮我分担大部分攻击,要想伤我本体可是大不容易。”越嗔看到鱼颂脸上的担忧,轻言安慰,脸上带着一丝苦笑,还是这段时间灵力修为暴涨,控制不力,看来还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彻底掌握体内的灵力。
两人攀谈了几句,鱼颂便要告辞离开,越嗔却似笑非笑地道:“怎么?看我在百灵门『露』了形迹,怕给我找麻烦?”
鱼颂淡淡一笑,越嗔出身圣堂,若与雁国皇族公然相争,会造成诸多麻烦,他心中正有不让越嗔『插』手的心思。
“你不知华太圣与我的恩怨,那可是不死不休的,我每天勤勉苦修,就是想着有朝一日去斩了他的狗头,现在有这好机会,你想撇开我这大哥,却是休想!”越嗔也不给鱼颂说话的机会,只是粗着嗓子说完,到最后大臂一挥,示意绝无商量余地。
鱼颂心中感激,越嗔对自己始终照顾有加,也不知道他与那华太圣有什么仇怨,只是越嗔不提这件事情,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鱼颂也不方便问及。
鱼颂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越嗔笑道:“广贤那婆娘妖娆得紧,总是透着一丝古怪,你指望她能给你传信。”
鱼颂道:“她们毕竟师徒情深,而且百灵门也不便与雁国皇室相抗,我这种山野小子,正是他们趁手的工具,说不定会将仙萼那边的情况告诉我,再等三天便是。”
越嗔见鱼颂态度坚决,便也没有强求,他本来便是伤势未复,只是怕耽误鱼颂行程才提前结束,这下见鱼颂并无着急赶路的意思,便又再静坐运功疗伤。
转眼又是一天一夜过去,到了第二天黄昏,仍不见广贤传讯,鱼颂的心也冷了下来,渐渐感到不耐烦,便想着明天天一亮便赶路,那时越嗔也疗伤完毕。
便自此时,怀中忽有震动感觉,鱼颂知是千里传音符有讯,一打开便有一个男子声音传来:“雁国迎亲使一行将于腊八时抵达夏京。”
这男子声音鱼颂听来耳熟,细思之下竟是应灵机的声音,鱼颂心中一喜,还好广贤终于是传来消息了,自己不用去文昌等候了。
夏京是扶苏国都,在夏京动手可比在文昌动手要容易得多,毕竟三霸七国之中,雁国最大最强,鱼颂便是有识力传送之法,强敌环伺之下,也不敢保证能成功救到仙萼离开。
听大师姐的意思,天下道门都有防范识力传送的法门,那夜在百灵门,鱼颂就隐隐感觉到,自己若是强行以识力传送离开,非受重伤不可,若不是当时幻绮梦以幻神镜与广心斗法,令广心无暇他顾,鱼颂还真没法以识力传送离开。
千里传音符是广贤当时赠给鱼颂的,只能覆盖三百里范围,鱼颂如今便在离灵山近三百里之地,传音结束,那符便自行焚烧,看来百灵门那边不想『露』出形迹。
鱼颂也不以为意,心思都转到夏京去了,坐立不安,所望之处,仿佛都见到一道娇俏身影,脸上神情楚楚可怜,等着鱼颂去施救。
放夜时分,越嗔行功完毕,两人也不待天明,便由鱼颂以识力传送之法赶往夏京。
只是鱼颂先前没到过夏京,无论是夏京位置,还是里面景『色』鱼颂都不甚清楚,这对他识力传送也造成了影响,传送了数次也只到了夏京城外百里之地。
鱼颂本想再行传送一次,但是看到远方的夏京城郭,识丹转动微微紊『乱』,知道里面有防护,不敢造次,便和越嗔一道入城。
夏京城是扶苏国都,是八山二水的扶苏国为数不多的平原地带,全国俊彦富豪,半数聚集于此,因此显得十分繁华,行人往来如织、摩肩擦踵,但鱼颂也看到了许多贫苦人士,脸有饥馁神『色』。
越嗔倒是熟门熟路,碎银子流水般撒出,很快就从本地城狐社鼠那里打探明白,昨天下午确实有雁国使臣进入夏京,如今住在迎宾馆,今天上朝时已蒙扶苏国廉明帝召见赐宴,听说明日雁国使臣将启程离开。
越嗔又四处打探,得到的消息如出一辙,确认无误后才和鱼颂一道返回住处。
鱼颂得知雁国使臣随从众多,随行的姬妾也不在少数,这在三霸七国之中被视为极风雅的事情,因此没法探知仙萼是否在雁国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