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藏见笑了笑,接着说道:“听说你是从幽州来的?”
高欢点头表示回应。
藏见说道:“既然从幽州刚来,又为何要去幽州。”
高欢脸上没有什么过多情绪,干脆利落地回道:“回家看看。”
藏见笑意不掩,眼中的欣赏也是如此。
高欢从幽州而来,自小在临仙江畔的寒歌城里长大。
现在他说要回家看看,言外之意自然就是我要横穿幽州安然抵达寒歌城。
这样的自信确实像极了当年的自己、当年的庆师兄以及十年来山上的那人。
藏见不在问话,继续沉默,但是他先前的表情以及态度,实在让旁边的众人有些难以信服。
如果这是自信,当然很出采。
但是这位新进外门的师弟言行明明是另外两个字——狂妄。
如此之人又何以能够得到藏见师兄的欣赏?
晴川大道旁的外门师兄王余最是不服,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一向最为敬重的就是藏见师兄、其次才是夏虫大师姐以及元镇师兄。
寒山内门之中见过藏见的弟子都没有几个,更别说是外门,但是王余不一样,因为他自小便是和藏见师兄出身于同一个村庄。
甚至如果不是当年藏见师兄天资足够惊人,令得寒山上的那些师长们对于村庄生出了一些特别的关注,他又如何能够通过季倌师姑的考核,从而进到外门呢。
所以王余无法认同高欢。
或者说,是无法认同藏见师兄居然认可甚至是欣赏高欢这件事情。
“幽州之行不是今年你们那躲猫猫一样的简单考核。”
“就算你现在已经进境清弄上境,也不会有半分希望。”
“他日若是在幽州遇到凶险,难不成还要让内门的师兄们专门去救你吗?”
。。。。。。
。。。。。。
第74章 请来一剑春酒()
藏见的目光向神情有些激动的王余望去,他觉得这名外门的师弟有些眼熟,但是一时之间还未想起对方其实就是自己的老乡。
他在上山闭关几近十年,当时王余确实还是一个孩童,所以认不出来当然不足为怪。
王余的句句严厉质问落下,高欢依旧没有什么情绪生出,周遭的外门以及内门的一些师兄们却因此皱起了眉头。
在他们看来,王余说的当然并不为过,幽州之事若真的是那么简单,又怎么会没有几个人愿意去?
往前几年,纵是再如何严苛,但总归是有让弟子们抱团的机会,只是今年卢定师叔说完这件事之后,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这次并不似往常。
寒山弟子分开进入幽州,在幽州最南,那座临仙江畔的寒歌城碰面,而且没有规定赶路的时间。
这实在是一件不太寻常的事情。
“王余说的不错,高欢师弟你若是想要参与幽州之事,两三年后照样会有机会。”
一旁的曾月明也突然开口说道。
其余的外门以及内门的师兄们都没有说话,但脸上神情也皆是这个意思。
就算你已经进了清弄上境,但是幽州对你来说还是太早了一些。
高欢当然听出了师兄们的言外之意,但还是那句话,他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生出。
因为这没有必要。
他是幽州之人,自幼便在寒歌城里长大,只是这并不代表他是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
如果寒歌城真的算是一口井,那这口井应该足以与幽州齐大。
“我记得师叔所言是清弄上境就可前往幽州。”
“我已经破境三日有余,境界稳固,灵力涌荡,为什么不能去幽州?”
高欢看向王余说道。
而对方的脸色则瞬间有些难看了起来。
如果真的只是以规矩而言,王余当然知道高欢有足够的资格前去幽州,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便是他自己都毅然决定放弃这次幽州事,难道这还看不出?
王余沉声说道:“莫说是清弄上境,便是已至灵韵境的诸位师兄里都有极多不愿去幽州,难道你觉得自己已经能够一战灵韵?”
高欢说道:“这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就算是解意第三境的衣襟也会死在一个清弄境的修行人之手。”
“所以,我自然也能够活着走到寒歌城。”
藏见的眼中抹上一层赞赏,他觉得这位外门的师弟真的很是自信,但这自信却又没有一丝过于盲目的味道。
因为高欢先前的话中就透露出了这个意思:我即使打不过灵韵境的修行人,但我绝对能够在幽州安全的活下去,最终走到寒歌城。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极度自信的修行人当然很厉害,但是这样的修行人在藏见看来会有一个缺陷——不能输。
一旦输给别人,从此就会再无往日信念,之后才华逝去境界跌落,最终泯然众人矣。
而高欢的性格在藏见看来,正好很合适。
既不会太过自信,也不会略输傲气。
“你既然知道衣襟死在一个清弄境的修行人之手,就更应该知道当日卢定师叔在藏书阁前时说过,那个修行人是元镇师兄。”王余面色阴沉的说道。
“无论那人是谁,总是一个清弄境的修行人,与我何异?”高欢说道。
高欢的大放厥词令王余心中的不满已经到达了一个极致,就算是旁边围观的师兄们眉头也皱的很是厉害。
元镇师兄一入修行便不凡,就是师姐以及传闻里的沉舟、朝暮二人在他们看来也应该会略输师兄一筹,但是现在高欢却说与元镇无异。
这不是夜郎自大又是什么?
“前些日子你在城东空地才输给我,又如何能够与元镇师兄相提并论。”
“你若是执意要去,就请先让师兄们心服口服。”
王余拦在了高欢的身前,语气低沉浑然没有一丝玩笑之意。
看到这一幕,藏见的嘴角捎上了一抹笑意,围观的师兄们却觉得高欢应该不会接受王余的挑战。
因为没有胜算的战斗就没有意义。
众人想法如此,事情若是顺应道理,自然也该这般继续。
高欢没有想到这么多,他只是觉得有些麻烦。
答应是一个麻烦,不答应又是另一个麻烦。
但或许不答应的麻烦会更大一些?
所以高欢皱眉,点头,然后轻声应道:“好。”
。。。。。。
。。。。。。
晴川大道两旁,没有人想到高欢会答应王余的挑战,所以高欢说话的时候,他们有些怔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是否该上去劝阻一番。
外门的弟子们总是在城东那片空地互相切磋比试道法,但是现在如果再跑过去显然有些来不及,那该怎么办?
难不成就在晴川大道上较量?
就算现在街上行人不多,但是一会比拼起来,剑法拳法齐出,声势浩大,五光十色,总会引来旁人注目,到时候又该如何向师长们解释?
就算师长们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执法堂里的赵师叔也愿意不作其声,但是万一引来了夏师姐的目光,师姐又自压境界与我们比试,这可怎么办?
城东那片空地之所以会成为外门弟子们经常比较的地方,就是因为那个地方距离寒山算是最远,一东一西,师姐若是不刻意去看,断然不会注意到。
但是眼下此地距离那片老槐树林不过数十米的距离,师姐若是再看不到,那岂不是和熊瞎子一样?
林叶站在一旁犹豫了许久,他瞧见诸位师兄们虽然面色难看,却没一个人想要出声阻止此事,他又想到了当年进门之后,自己意气风发与师姐比的那一回剑,便不禁苦笑了起来。
当年比完剑后,他一连三月都再也提不起兴趣去练剑法,这种恐怖的回忆连看都不想再看一次。
所以林叶向前踏出了一步,想要言劝王余师兄和高欢师弟作罢此事,他唇齿准备轻启之时,站在一旁安静了许久的藏见师兄却先开了口。
“无妨。”
林叶一怔,看向藏见师兄的目光有些轻疑,心里想着师兄的意思是劝架无妨还是他们二人比试无妨?
藏见目光轻移看了林叶一眼,算是给了他一个答案。
于是街道上的气氛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既然藏见师兄说了话,一会就算师姐兴起也自然不会找我们练剑。
王余目光稍稍冷冽,说道:“这些日子不知道你是否已经想通了?”
高欢说道:“不知道王余师兄说的是何事?”
“基础拳式,柳叶剑法,或者。。。。。。”
“请来一剑春酒。”
。。。。。。
。。。。。。
第75章 这就是柳叶剑()
请来一剑春酒。
这句话有些嘲讽的意味在其中。
因为众人皆知,春酒是幽州天南地北双飞客中高浊的剑法,直抒胸臆,被赞为北国最快。
但是王余料定高欢不会,不然也不至于那般乱学柳叶剑。
街上的寒风掠过,藏见站在二人不远处面色平静,他虽然闭关已经近乎十年,却也听过春酒这二字,与王余不同的是,他或许还是此处这些人中,少有的真正见过春酒的人。
当年那道剑光是真正快到了极致,否则也不会在日后逼得解意多年的衣襟死于师兄之手。
藏见有些感慨,是因为想到了往事,但紧接着他眼中又有了一些惊讶,是因为看到了站在王余对面的高欢慢慢将身后背着的剑囊解了下来。
前些日子的城东空地处,高欢输给王余是输在了对方娴熟多年的基础拳式,无论是左路拳法还是无剑之式在当时连气机都无法做到浑圆如意。
所以在高欢将剑囊解了下来之后,王余以为他是想通了这件事,不在去刻意追求柳叶剑和基础拳式的改法,欲要以这两门功法最初的面貌来一决胜负。
但是高欢卸下剑囊之后的话却是让他再次面色一沉。
“背着剑比总归不太方便,沉铁什么都好,就是实在太沉了一些。”
王余目光更加冷冽了一些,说道:“不用剑你以为能赢我吗?”
对于擅长近身战斗的对手,当然是以远攻最为稳妥,就算无法御剑,但只要剑法使出,对方就不得不考虑暂避其峰,大开大合的拳法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毕竟又不是朔州铁马家的惊人体魄,如何硬抗沉铁打造而成的长剑。
高欢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但目光渐渐凝成了一线,然后是一点。
寒风中忽有微波扩散,像是湖面被拂,这种感觉极其微妙,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出异样的寒山弟子没有几位。
藏见自然是其中之一,他的目光如炬,视线落处一览在前,有些心细的师弟们更是因此而发现,师兄确实已经感到了兴趣。
只是不知道对谁。
远处的乌云暂时遮住了太阳,灰黑色的天空之下,晴川大道尽头处的异样却没有引起过多人的注意,在街道上积了一会儿工夫的落叶被卷至到了半空中微微作舞,先是簌簌响,然后没有落下。
王余的面色很沉重,与刚刚的阴沉截然不同,倒不如说是有些凝重。
他进境清弄上境已有许久,便是灵韵也不过半步之遥,但是即便如此也很难做到像眼前的这般气势,自神田汹涌而出的灵力几乎要将晴川大道上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