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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都是为了南宫璃!
全部都是!!!
冷玲儿走了,世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浓烟滚滚的囚室依旧如同人间炼狱。
当你正在承受残酷的折磨时,总是希望时间能够过的快一些,早日脱离苦海得到解脱。
但对于东方玄墨来说,却恨不得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他不怕承受无边无际的煎熬,只怕璃儿同样不能幸免,他可以滚刀山下油池,甚至把命搭上,可那又如何?活着尚且输给了他们,难道做鬼还要异想天开吗?
何况他还不能死,不能死啊……
身若灭,体内的两颗元丹便会被尽数摧毁,到时便不能解救淡云步于危难之中,更有负师父的嘱托,他不能,不能做这背信弃义之事!
所以他要活着,不但活着,还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逃出去!
这股信念愈发强烈,他抬眸,盯着手腕火红的链环,突然回想起老头的那句话:“锁妖链是用来锁妖的。你——是妖吗?”
你——
是妖吗?
这个问题对于东方玄墨来说,简直是可笑到几乎滑稽。
他一只修炼了千年的黑虎,不是妖,那是什么?
东方玄墨笑了,悲凉的笑声回荡在偌大的囚室里,分外刺耳。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每到一个时辰,他都莫名地浑身颤栗,心疼窒息。
锁妖链磨掉的不仅仅是他的力量,还有他的信心和希望。
闭上眼,试图再回到那片发着光的草原。
可是很遗憾,无论是睁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所感受到的一切,依旧如此。
这样反反复复了多次之后,他意外地发现,心,突然间静了。
奇妙的感觉促使他再次闭上眼,在同样的黑暗中停留了片刻,他缓缓睁开,再抬头看着手腕上的链环时,黯淡的眸光蓦然发出一道亮光。
没错,锁妖链是用来锁妖的。
多年来,因为妖孽的身份,他备受冷眼折辱,可若连自己也看不起自己,不就正好验证和承认了世人所想吗?
妖是什么?在世人眼里,妖就是为非作歹作恶多端的孽畜!殊不知,人类,以至于天上的神仙,有时候都比妖的心肠更恶毒,手段更残忍!
人们该思考的,不是“妖是什么”,而是——“什么才是妖”!
他东方玄墨活了千年,不曾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凭什么就要被冠上妖孽的罪名?他潜心修炼,救百姓于水火,忍辱负重,毫无怨言,一片丹心日月可鉴!
他不是妖,赵文斌才是真正的妖孽!
闭上眼,眉心蓦然绽放一缕金光,在这神圣而庄重的光芒里,白衣老者驾着一道七彩祥云飘至他的身畔,抚须微笑,仙风卓然,可话出口时依旧透着一股顽劣的调皮:“小虎仔,有没有觉得打开心扉的感觉特别地爽啊?爽的不得了有没有?”
他释然一笑,看着老头虔诚的目光中,透出了一丝狐疑,“老头,你到底是谁啊?”
“我?”白衣老头指着自己的鼻梁,突然双手插腰大笑一声,嘴巴一嘟,傲慢地说道,“哼!不告诉你!还是想想怎么逃命吧!笨小虎!但愿我们后会有期啦!”长袖一挥,他洋洋得意抬头,“云起!飞咯!”
我靠!东方玄墨双眼一翻,某老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愣是又把他晾在了那里。
可是这一次,显然不是梦。
老头真的来过,虽然只是一瞬间,可这一瞬间,他无比清醒地感受着身体的疼痛。
而睁开双眼的那一刻,所有的痛意顷刻消失,他好奇地抬眸,愕然发现手腕处的伤口神奇愈合,锁妖链似乎正在释放一股力量,这股力量慢慢地贯穿他的全身,流通繁杂的经脉,彼此相交,融合……
当他感觉浑身如羽翼般轻松时,锁妖链不知何时幻化成了一条琉璃彩带,**留恋在他的周身,时而擦过他的眉眼鼻梁,时而绕着他的腰间旋转飘飞,几番辗转,飘带倏地掷飞出去,形成一座凌空的琉璃彩桥,仿佛一条为他铺好的璀璨大道,只等着他举步踏足……
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却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虽输给了人类的卑鄙无耻,却战胜了自己,甚至冥冥之中,那些时刻威胁他生命的旧伤,也渐渐不知所踪。
惊喜之余,他豁然开朗。
原来,所谓悟,不过那拈花一笑,如此而已……
之前从囚室回来经过大厅时,“南宫璃”无视厅内正在商议要事的兄长和赵文斌,直接冲回房间,金钗扔在桌上,她静立窗边,盯着手臂上的四个字,泪落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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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第279章 至尊女帝14()
〃〃 =〃('')〃 =〃〃》
东方玄墨……
这四个字,每一笔都是她忍着钻心的疼痛刻上去,等它成型时,所有的痛和恨,最终还是化作柔和的泪滴,浸透进伤口时,那种仿佛被洒上盐的极致的痛,反而让她感到了一种释然。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眼看晨曦璀璨,她闭上眼,展颜笑了。
一抹亮光从天灵盖分散飘飞,南宫璃顿时浑身一软,无力地瘫倒了下去,等到幽幽苏醒时,第一感觉就是头痛的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噬咬着,好半晌才找回了一点意识。
“这是哪儿?发生什么事了?”
目光中一片迷惘,南宫璃自言自语,挣扎着站了起来,奇怪地看着身处的陌生环境,还没来得及适应过来,便听闻外面传来一阵打斗声。
南宫璃来不及细想,连忙冲了出去。
一出房门,顿时给惊呆了,只见厅堂外大型的广场上,数百名勇士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围成了一个半圆,个个如同惊弓之鸟般畏畏缩缩,甚至双腿发抖,一旁还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而站在这百名勇士中央的,竟然是个十七八岁,一身红衣面容娇俏可爱的少女。
“娃娃?”南宫璃赶忙跑过去,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莫名其妙出现的场景,好像做梦一般。
“娘亲!”原本凶神恶煞怒瞪众人的娃娃,在转头看到南宫璃的身影时,立刻绽放出天真的笑意,兴奋地迎上去,“娘亲!那个鬼有没有欺负你啊?”
“鬼?”南宫璃不禁失笑,这大白天哪儿来的鬼?可再环视一周,她突然觉得比见鬼还要可怕!这……她这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戏吗?
“娘亲!你手在流血!”娃娃一把握住她的手,脸上的笑意顿时又化开,猛地回眸,目光凌厉,杀气肆虐,“敢伤我娘亲?你们都得死!”
南宫璃尚未来得及阻拦,娃娃已飞身掠去,身影如闪电般跳跃,顷刻便和数百名勇士进行起激烈的战斗。
思绪一阵混乱,她恍惚意识到手臂的猝痛,连忙捋起袖子,“东方玄墨”四个血字映入眼帘时,她顿时懵了。
不知什么时候,场上的勇士已退至一边,赵文斌捋着浮尘淡然地看着场上一对一拼杀的冷凝风和娃娃,瞥到远处呆立的南宫璃时,目光陡然一冷。
眼看冷凝风已支撑不住,赵文斌浮尘一甩,正要冲上去准备了结这个大清早就来捣乱的诡异少女,却在即将伤到她的前一刻,一抹布满污浊的红色飘至身前,尚未及定睛查看,胸口已硬生生吃了重重一掌,按着心脏,他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抬头时,赵文斌面色陡然惨白,目光中透着惊悚:“东……东方……”
一身的狼狈污浊也掩不去他眉目间流露的尊贵霸气,东方玄墨平静地笑睇他一眼,俊脸上的鄙夷之色一闪而逝,回头将娃娃拉到身边,凑到她耳边,笑嘻嘻地说:“娃娃别玩了,快帮爹爹把娘亲找来好不好?”
娃娃极不情愿地哼了一声:“不要!我要把他们杀光!然后一个个扔去喂狗!”
“哇!这么狠?那好!爹爹先杀光他们,然后你负责扔去喂狗!”
娃娃想了想,伸手同他一击掌,郑重其事地点头,“好!”
岂料这二人谈话间,冷凝风早就注意到了远处静立的身影,足尖轻点,他飞快地跃到了南宫璃的面前,一把攥住她胳膊,“妹妹,快走!”
南宫璃如入梦境,根本不知所谓,竟任由他拖走了好几步,直到娃娃火速冲来,顷刻又和冷凝风大打出手,杀气纵横,席卷起铺天盖地的烟尘……
茫然的目光触及到远处的东方玄墨时,南宫璃如梦初醒,再顾不得许多,飞快地朝他奔去。
这并不算长的距离,她似乎跑了许久,身体莫名的劳累令她疑惑不解,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但她知道,不管自己有多累,有多痛,那个男人的怀抱永远会为她敞开,因为在那片温存的世界里,所有的璀璨光华,都只为她一人绽放。
凝视着渐行渐近的倩影,东方玄墨目光炯亮,周围的人和物都在一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唯独那耀着明媚光芒的绝色容颜在他的眼前闪闪发亮,无与伦比。
下一刻,他双臂一伸,她默契地扑入他宽阔的胸膛,彼此相拥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只有对方急促的呼吸在耳边**缭绕。
连赵文斌阴险的叫嚣都充耳不闻:“东方玄墨!想不到你这妖孽本事还不小!不过,很遗憾,你今天还是注定要败在我的手上!”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镇妖瓶,手在瓶口轻轻一挥,两缕气息飘向东方玄墨。
鼻间微微一嗅,玄墨大惊失色,蓦地回眸狠狠瞪视他,厉声怒斥:“赵文斌!你卑鄙!”
不明所以的南宫璃抬头看他,紧张问道:“出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温柔的指腹抚过她洁白的脸庞,他垂眸恬淡一笑,方才的狠厉瞬间消失,声音宛如清泉流淌,沁人心脾,“没事,去拦住娃娃,别让她伤了冷凝风。”瞥一眼对面满脸奸诈的赵文斌,他笑意晏晏,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和赵师兄多日未见,暂到别处好好叙叙旧,你回去时记得给我准备好酒好菜,乖乖等我。”
南宫璃惊讶地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气场变了,不再像从前那样随口爆粗话,也不再嬉皮笑脸顽劣不驯,沉稳的口气多了一种强大的穿透力,瞬间就让她的心安定下来。
那厢赵文斌料想这一战在所难免,收起镇妖瓶,他冷笑一声,扬起浮尘便率先向远处飞去。
有镇妖瓶,还有濒临死亡的二妖作要挟,他就不信制服不了这只虎妖!
恋恋不舍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南宫璃心中百转千回,潜意识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回眸时,正瞧见娃娃一掌欲劈向冷凝风,回想到东方玄墨的嘱托,千钧一发之际,她火速赶去,大叫了一声:“娃娃!住手!”
此声一出,娃娃蓦地止住了进攻的身体,回头困惑地喊道:“娘亲?”
南宫璃赶到近前时,冷凝风已支撑不住跪倒在地,捂着胸口痛的五官变了型,更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眼前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女,一种强烈的耻辱感蔓延心头,惨败在如此柔弱的女孩之手,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而南宫璃的话,更令他难以想象,甚至惊悚。
“娃娃别闹了,留他一条命,等玄墨回来收拾!”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