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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锐忙摇头,伸手欲触摸他的脸,最终还是力道不足,重重垂了下去,抬头望着风间紫,那神情仿佛在问:我的月儿在哪里?她在哪里?
阿紫为难地看着他,又同极地和花浅幽对视一眼,蹲下身握住他颤抖的手,婉言:“侯爷,你不要激动,我们并没有找到月痕的尸首,说不定她还活着呢!”
泪珠幽幽滚落,司马锐闭上眼,摇头。
他虽然瘫痪不能言语,可不是傻子。
月儿的尸首不是找不到,而是早被刑部处置掉了。
弑君之罪,即便死了,也难逃鞭尸的噩运,说不定他们已将她碎尸万段,甚至割了头颅祭奠先皇……
司马锐再不敢想下去,紧紧闭着眼睛,胸膛阵阵起伏,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三弟!三弟你怎么了?”
“侯爷!”
“司马锐!!!”
四人齐齐喊他,然而,就在那一刻,从四面八方陡然涌来一阵疾风,大地猛颤,本就残破不堪的庙宇被震得摇摇晃晃,瞬间垮塌下来。
“快跑!”
极地大叫一声,拉上阿紫,花浅幽则略施法术,将二人火速救出。
沙尘漫天,遮蔽了视野。
谁也没有注意到,司马锐睁开的双眸中,耀着一抹血光。
许久,待烟尘散去,天地间瞬时变得一片开阔。
“司马锐?”花浅幽惊愕地望着从轮椅上慢慢站起来的男子。
众人望去时,都不敢置信地睁大眼。
也许,赤魂金丹的力量,只有在内心成魔的那一刻,才会发挥出真正的作用。
司马锐看着惊呆的他们,却只是苦笑一声,转身朝着紫荆州巍峨的城门而去。
夕阳下,他颀长的背影透着些许落寞,可目视前方的魔眸,却跳跃着浓烈煞气,所到之处,花败树枯,飓风袭卷……
……
是夜,万籁俱寂。
国师府中突然飘荡出一缕箫声,如泣如诉,扣人心弦。
今日出关,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行云却莫名地感到心塞,阵阵悲凉从心口溢出,难受至极。
“恭喜殿下恢复法力,接下来,就没有什么事能难得住殿下了。”敖雪宸走到近前,莞尔轻笑。
箫声顿止,行云垂眸黯然,无言。
“听说夜冥国的皇帝近日驾崩。如今政权动荡,军心大乱。陛下亦听闻他昏庸无道,用各种残忍的刑罚虐杀忠臣,更令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陛下早就想攻城略地,一报当年敌国侵略之仇,最重要的是,统一天下,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敖雪宸仰望着星空,眼看着一颗流星迅速陨落,眸中闪出一抹亮光,“我想,时候应该到了。”
行云幽幽叹息:“没想到我们才相处没多久,你就要……”
“殿下千万别这么说,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我已经做好迎接一切的准备,也请殿下以大局为重,助陛下,马到成功!”
他郑重点头:“我知道,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心愿。”
但愿不久的将来,欲魔再也威胁不到六界的安危,而他和月儿,也能彻底摆脱欲魔的诅咒,以后的每一世都能携手到老,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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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至尊女帝107()
这一夜,朔风凌厉。
雄伟的夜冥王宫杀机四伏。
司马锐的出现,更是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
手持兵器的侍卫队此刻也吓得频频后退,数千名高手,如今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且都筋疲力竭,再难扭转乾坤,更别提等什么援兵相助了。
众所周知,战神司马锐的威名震慑四方,但凡军人无不对他望而生畏,尊崇敬佩,而此时,他犹如神祗般屹立于大殿之上,谁还敢近他半分?
“我说过,我只想要回我女儿的尸首,可刑部的刘大人不肯合作,我只好把他杀了。怎么,你们还是不肯把她交出来吗?”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宫殿里,令在场的太监侍卫以及陆续赶来的众臣纷纷吓得倒抽冷气。
谁也不敢开口,有的大臣甚至后悔滩了这趟浑水,可如今想逃,也逃不掉了。
直到秦太后抱着小皇孙亟亟赶到,大臣们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小太子还穿着丧服,一双大眼哭得红肿,见到大殿中遍地死尸,更是吓得哇哇大哭。
秦太后也吓得不轻,却还是咬咬牙,壮起胆子,她把皇孙交给身后的侍女,疾步走过去,厉声呵斥:“大胆定北侯!竟敢擅闯金銮大殿!简直罪该万死!”
司马锐斜睨她一眼,冷笑:“你放心,我对那张龙椅没有任何兴趣!我来,只是为了要回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哼!如此大逆不道目无王法的孽女,她根本死不足惜!要不是因为她,皇儿怎么可能突然驾崩?你们司马一族,都难逃一死!”
几乎话音刚落,司马锐手握一团黑气,瞬间便将秦太后震飞了出去。
“皇祖母!”小太子惊呼一声,狂奔到奄奄一息的秦太后身边,嚎啕大哭,“皇祖母!皇祖母!呜呜呜……”
众人皆惊,纷纷吓得往大殿内侧拥挤,唯独单纯的小太子一个劲儿地哭着,丝毫意识不到身后临近的危险。
秦太后眼看着司马锐的手慢慢接近孙儿的小脑袋,惊恐之下不得不服软:“你的女儿……”
司马锐忙收手,恍若梦醒般瞪着她。
“她……她在后山……乱……乱葬冈……”
目光一凛,他的身影瞬间转移,眨眼间便消失了踪迹。
一路疾飞上后山,眼前的一幕,把他惊呆了。
堆积如山的尸体,腐烂的已经辨不出真面目,附近还有几匹狼啃咬着肉,凶神恶煞地瞪着他。这些腐烂的尸体还能依晰看出穿着打扮,都是些染了疾病或者犯了错被赐死的太监宫女,难道,月儿也在其中吗?
那一刻,司马锐惨啸一声,狼群惊散。
他猛地冲向尸堆,发疯似的翻找着,悲痛嚎哭惊天动地。
末了,他终于找到了她。
月光下,那原本洁白的琉璃仙裙如今残破狼藉,遍体血迹和秽物。她的身体也早已发硬,几处腐烂的**渗着可怕的污血,直教人触目惊心。
司马锐呆住了,突然间像跌入了谷底,面对着一片模糊,迷茫得不知该何去何从。
没了……
就这么没了……
他为什么要来?难道只是为了证明她已经死去的事实?
可是孩子,这不应该是你最后的结局啊!
……
戏子得知消息后,呆怔了片刻,又重复问了一句,得到红泪肯定的答案后,一颗心顿时如刀绞般猝痛。
好不容易练成了『炙焰掌』,如今却传来司马如月惨死的噩耗,戏子如何也平复不了心情,桃花眼里布满悲愤。
“到底是谁?”
红泪低下头,脸色难看:“依属下猜测,可能跟刑诺有关!”
“刑…诺?”刑诺已死,莫不是灵魂占据了人体,又来兴风作浪?
“因为我在事发地点找到了这个。”红泪说着,摊开掌心,一颗赤红色的丹药惊现眼前。
赤魂金丹!
“想必圣姑发现了他的身份,所以使出浑身解数欲摧毁他的三魂七魄,不料自身也……最后两人只能同归于尽。”
戏子难得面容冷峻,好半晌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红泪不经意瞧了一眼他身旁的女子,突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只白麒麟?
奇怪,为什么她的气息如此之重,爷却没有丝毫察觉?连自己都感觉到不对劲,爷更没有理由对她毫无戒备!
莫非……
“红泪你先回去吧。事已至此,我唯有继续练完七煞阴阳掌,才能免遭同样的下场。”
他不想伤害无辜,但如果六界容不下他,那么,他只能顺己意,哪怕代价是毁天灭地!
其实,江湖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个人的力量一旦强大到无与伦比的地步,必将成为所有人的心腹大患。
曾经,他不过只是江湖中人欲除之而后快的无情庄主。而今,他的存在,已经威胁到整个六界了?
呵!这真是件可笑无比的事!
红泪领命重返魔界,途中却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司马锐抱着一具残破的尸体出现在魔界之外,他冷冷盯着她,直接说明来意:“我要赤魂金丹。”
红泪不禁失笑:“她都死去多时了,尸身腐烂。别说赤魂金丹,就算是太上老君的仙丹,也救不了她!”
“为什么?”
“因为她的灵魂早就不在体内了,你得先把她的灵魂找回来,到时候就能借用别人的尸身还魂,或者直接投胎转世。”
“灵魂……”
司马锐恍惚明白过来。
月儿的灵魂会去哪里?六界之内,除了阎王爷的地府,也只有淡云步的身旁了。
然而,没有人会想到,她的灵魂早已穿越了六界之外,去了一个叫做“千年以前”的时空。
在那样的时空之中,美丽的景物总是让人流连忘返。
可是对于司马如月而言,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严厉的姥姥勒令她不准出门,姐姐风间晓常常不见踪影,就这么从早熬到晚,她几乎快发疯了。
这一日,她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书,瞟一眼大门口姥姥亲自布下的结界,心里又一阵堵得慌。
怎样才能离开这里回到原来的世界?
虽然作为风间织梦,她的身体已不再是从前那个被刑诺玷污的残花败柳,可这里毕竟不是她的世界,也没有她最爱的爹爹和那个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不对,有织梦的地方必有行云!
那一刻,她突然打起了精神,兴奋地跳了起来。
“这么开心,难道你知道我要来?”
一个温柔的声音猛然冲击耳膜,织梦大惊,回头对上一张清俊雅致的面容,顿时怔在了原地。
眉目如画的男子深情凝视她,嘴角噙着醉人的微笑:“好久不见,织梦。”
她想象过无数种同他再见的情形,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哭得如此狼狈,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只想得到他的原谅。
他慌了,弯下身捧住她的脸,小声道:“织梦,你怎么了?”
满心抑制不住的悲凉一下子击垮了她的坚忍,泪珠哗哗而落,她痛哭失声,猛扑向他的怀抱。
依偎在他起伏的胸膛,她紧搂着他的身体,再不肯放手。
行云的慌顿时变成了忐忑,他小心翼翼安抚她颤抖的肩膀,柔声呢喃:“对不起,到今天才来看你。你知道嘛,天界一天人间一年,我不过才回去片刻,就让你苦苦等了一个多月。对不起,织梦,原谅我好不好?”
傻瓜,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啊!你一次又一次的解释,我却始终不肯相信,还那样残忍的对待你,不但在你的伤口洒盐,甚至恨不得让你尝遍人世间的苦痛。
可到头来,伤了你的身,痛了我的心……
“好啦,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再哭了,一会儿被姥姥听见,又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