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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哥的担心无法启齿,他只是笑,也没有多说,看了下前方道:“你该转了,我从其他的路回去。”
“你跟我一起走吧,等绕过有崇山,你在帝王谷附近下船,一样回去。”王灵官道,“尽管我对你也不客气,但是心里是敬佩的,也想多了解一下你。万一天神与人间和平了,咱们也好交个朋友。”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跟你过去了。”猴哥行礼道,“如果你能帮我一个忙最好,也算是答谢我对你的帮助吧。”
“猴兄,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或者是我职权内的,我都会帮你。”王灵官猜道,“不会是让我去看看天蓬小将吧?”
“你猜对了,”猴哥点头道,“你看看他过的好吗,也试试他的法术如何。下次见到,你告诉我一下。”
“需要我提一下你吗?”王灵官微笑道,“当然,他可能不知道你是谁。”
“他一定不知道我是谁,所不要提我了。”猴哥再度行礼道,“后会有期。”刚说完,他就遁入船体,进而进入水中,从水中朝有崇山遁去。
此刻的有崇山正在拼命的建设中,鲧亲自带人修筑内外城池,并将敖敏所在石头房子一侧的护城的一道墙也加固了好多。有崇氏的长老们,弄来了好多咒符,将四周的城墙上贴了整整一条。这些咒符不仅可以防御妖族,同时也可以抵抗神族。
这是人族对神族不信任的表现,与鲧一起修筑城池的是涂山氏,而非舜。猴哥站在石头房子外,仔细看了下,并没有找到鲧的影子。他走进小院,只见石头房子已经被修葺了一番,屋子里有一股怪味,但很明显没有人住。
猴哥走到卧室门口,推开了门,卧室里保留了敖敏的所有东西。床头上挂了一件被鲜血染红进而变黑的冰蚕丝衣服。卧室里开着窗,冷风从外面吹进来,抚平了猴哥额头的乱毛。他梳理了下头顶的毛发,叹了一口气。
他走出小屋,见禹带着一帮人走了过来。他如获至宝,赶紧追上前去,大声道:“禹,小敏去哪儿了,他身体恢复了吗?”
“神猴,你何时回来的?”禹大惊道,“敖烈说,你追击王灵官去了,我们还担心你遇到不测呢。”
“别问那些有的没的了,快告诉我,小敏的情况怎样了?”猴哥追问道,“其他人都没事吧?”
“目前我带人修葺石头房子,敖敏公主带着大家到崖壁上的屋子里先住一段时间。他们都在上面呢。”禹拉着猴哥走到院子的角落里道,“敖敏公主此刻正在生气,你还是别去见她了。等过两天她消气了你再去见她吧。”
“为什么?”猴哥赶紧说道,“没事,我去劝劝她,谁惹她生气,我把肠子给他踢出来。”
“嗨,”禹贼笑着说道,“她生你的气啊,难不成你还把自己的肠子踢出来?”
“啊?”猴哥大吃一惊道,“她为何生我的气?我为了大家已经尽力了,如果不是我带来”他刚要说应龙对抗王灵官的事儿,突然想到了什么,捂着嘴不敢再说。他想到了是自己引来了姚姬,所以引起了敖敏的怒火。
“猴哥,不能全怪你,我也与姚姬有点暧昧,小公主对我也满肚子火。她觉得姚姬就是浪荡姐妹,我们避嫌还来不及呢,竟然往前凑。”禹摸着头道,“我这几天也没见她,她根本就不见我。这不,我赶紧趁机给他修葺下房子。”
“你继续修吧,我必须得去看看她。”猴哥说完正要遁行,禹拦住道,“等下,猴哥,你还是先去我父亲那里吧。他最近有很多烦心事,头发都白了。你去找他,也听听他的建议。他一定会给你一个很好的建议,让敖敏公主不那么生气。”
“好的。”猴哥说完,遁行来到了内城城墙上。鲧满头大汗,正在指挥手下人搬东西。见猴哥过来了,他先是一惊,随后笑道,“神猴啊,你真是我们人族的福星。没有你,我们早就灭绝了。你从哪里回来的?”
“我去了一趟弱水,”猴哥看了下他满手的老茧道,“你是西南王,为何要亲自干活?”
“什么西南王啊,“鲧很爽朗地笑道,“如今面临的形势很不好,什么领袖了王了,都是虚的。能不能带领族人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冬天马上就来了,又是一个难熬的冬天啊。这水势又大了一些,下一步该怎么办,我心里也没底。”
“尧帝有消息了吗?”猴哥突然想到了这点,赶紧问道,“丹朱那边有没有派人过来?”
鲧摇头道:“舜一直在准备着,他在北部守着山头,但是并没有看到任何来使。当然,即便是来了,也不会很快传到我这里。不过,最终谈的时候,我肯定是要去的。我们得罪了天庭,还不知天庭会怎么着我们呢。”
“小公主那边怎样了?”猴哥终于问出了比较关键的问题。他有些不好意思,并没有看鲧,而是看向了远处的大河。
“她一切都好,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她在大战中受了几处伤,都是轻伤,已经好了很多。当然,他对你和禹儿都有些意见。这些都很正常,不要太在意。用不了几天,她的心情好了,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鲧有些惆怅地说,“大战后,还会有一些部落的人过来,这有崇山虽大,但也养不起这么多人。我听说西部巫山附近也有三座山,不知道能不能移居那里。”
“难啊,”猴哥叹气道,“那三座山的主人是姚姬。”
“她为何不同意呢?她与正牌的天神不是一路的。”鲧很疑惑地说,“莫非你问过了?”
“没有问过,不过我猜多半是不行的。”猴哥摇头道,“有些话不方便说,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移居那边会很难。不到万不得已,咱们不能想这个路子。”
鲧失望地点了点头。
第278章 雪夜风声()
与鲧沟通后,猴哥来到了石头房子外,站在高台上发呆了好久。简单吃过饭后,猴哥坐到了院子里继续发呆。禹将石头房子修葺完毕,带着人从中走了出来。见猴哥一人站着,他笑着指了指远处的高崖道:“没有过去?”
猴哥摇了摇头。
禹看了下天空道:“晚上可能会下雪。”
“嗯。”猴哥无精打采地说,“下吧,上次见到下雪还是石窟开启时的事情。”
禹微笑着带人走开了,留猴哥一人坐在冷风中。他脑海中想的最多的是沙师弟,如何与师弟解释发生的一切,如何团结师弟一起做点事情。所有这些都困扰着他,更何况在遥远的北斗七星之中,还坐着一位并不得志的八戒师弟。
想到两位师弟,猴哥顿时十分思念唐僧,尽管师父有很多臭毛病,但是从未有过任何坏心眼。他一心西去,性格坚毅,心地善良,比这里的很多人都要好很多。经过这一番折腾,他比任何时候都希望见到师父。
猴哥很感慨地想道:“要是师父在这个时代该多好啊,我会好好陪伴他,帮助他,绝对不会再惹他生气。师父啊师父,我已经找到了小白龙和沙师弟,八戒也有了眉目,但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在这个世界。你十世轮回,是不是在这个时代也有一瞥。如果有,一定要告诉我。”
风依然在刮,夜幕悄然降临,四周除了风声就是大河水湍急的哗哗声。那声音和着昏暗的天际,更能显出周围的静谧。远处的山峦已经被夜空吞噬,新砌的城墙上也点起了明灯。在这万家灯火的时候,猴哥不知道乡关何处。
如果焰蝠能过来,与他斗几句嘴,他也不会这么伤感。如果小青过来,与他打趣几句,他也不会聊赖至极。更不用说心直口快的敖敏和桀骜不驯的敖烈了。尽管他心里最想见的是敖敏,但是骨子里憋了一股劲儿,不愿意再面对敖敏刀子一样的数落和讽刺。
远处山峦下的平坦处,渐渐亮起了灯火。那是经历了战争后,部落普通人家点燃的希望。在战争肆虐的时候,他们整晚都不敢点灯,只能摸黑拿干粮填饱肚子。他们不知道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但是很明确知道,这次劫难告一段落了。
猴哥忍不住想:“我不是普通人,但是在很多方面还不如普通人。普通人有父母可以关怀,膝下有子女可以喜乐。瞧我自己,什么都没有。连两个最相熟的师弟都无法相认,连授业的恩师也无法随便见到。难道我注定孤独?”
风渐渐大了起来,从石墙缝隙里吹了过来,迷离了猴哥的双眼。他揉了揉眼睛,转过脸,面对着有崇山的主峰。背对着风,他似乎忘记了那风的寒冷,被人间的灯火温暖了心窝。猴哥心想:“即便是为了这人间的灯火,我也应该帮他们到底。”
下雪了,一开始很小,慢慢的变为鹅毛大雪。那雪下得紧,在风中飞着,肆虐地飘满了整个小院。猴哥并不觉得冷,他站在风中,淋在雪中,反而内心更加温暖了。他闭上了眼睛,抬起头,任凭那雪落在了他的头上、脸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了轻盈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是从身后的篱笆墙传来的。他并没有睁开眼,继续站在那里,傻傻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他大致判断有人走进了院子里,踩在积雪上。
他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只见一位一身白衣的女子站在雪中,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尽管他一眼就看出了是敖敏,但还是为她这一身装扮震惊不小。平日里,敖敏喜欢穿的衣服多半是灰色的,耐脏。她是个很喜欢到处乱蹭的女孩,经常弄得一身灰土。
她已经将战袍脱下,换上了一身白衣,与她白龙的肤色相互映衬,显得很秀气。猴哥很想就她的衣服品头论足一番,但是想了想姚姬的事儿,又压抑住了表达的欲望。他很想给她道歉,但是又找不到道歉的由头,欲说还羞。
猴哥站在原地没动,心想:“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越怕什么什么越折磨人。索性让她骂个痛快吧。”猴哥放平了心态,心里舒服了很多。然而,敖敏站在那里,并没有说什么。她停顿了好长一会儿,又重新迈开了步伐,朝猴哥身边走去。
根据猴哥与她相处的经验,她越是不说什么,心里肯定越是气愤。在这个时候,猴哥肯定不能招惹她。她每走一步,猴哥的心里就咯噔一下。这种感觉很微妙,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等待爸妈絮絮叨叨的教导。
敖敏走到他身边,看了下他已经冻得发紫的脸,冷不丁问道:“你不冷?”
这么一问把猴哥问晕了,他一时不知如何接了。猴哥心想:“无论我说什么,接下来肯定是一番臭骂,我索性什么都不说。”
见猴哥半天没有回答她,她继续说道:“怎么了,聋了?”
猴哥将高抬的脸放了下来,低头看着脚下,依然什么都没说。他心想:“我要是回答了,她一定准备了无数骂人的词。我可不上当,我什么都不说。”
敖敏围着他转了两圈,从地上团了一个雪球,朝他脸上打了过去。猴哥并没有躲避,那雪球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脸上。雪在他脸上散开,一部分落入了衣服里,遇到滚热的肌肤立即化开了。还有一部分挂在他的脸上,嵌入了绒毛中,凉凉的,湿湿的,不舒服,但也不难受。
“不生气了?”猴哥试探性地问道,“不生气了给哥笑一个。”
“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