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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湘不知道这是什么办法,但受到的惊吓不比吃人肉小。太可怕了,以一己之力维持二十多人,五天!她输入体内的气息,是什么?内力?那好像不能乱输的,一个错误双方都要伤亡。出行前,陛下曾与她亲自谈过,观察易灵殊的行为,特别是异于常人处。可洪湘看到的异常之处实在太多了,易灵殊不像娇生惯养的世家女,她会烧烤野味,会使毒,会用俚语买东西,会过人的医术,现在还能让人不吃不喝活几天了!都要说么?陛下信么?洪湘矛盾了。她不愿承认,最难决断的不是陛下信不信,而是,心里不想说,有了出卖朋友的感觉。不应该啊,侍君之道,忠君之事,怎么可以动摇,怎么可以欺君。洪湘郁闷了。
再度看到戈壁的时候,队员们并不是兴奋地欢呼:戈壁都差不多,谁知道这是不是原来的戈壁呢?所以人们很谨慎的继续前行了三天,已经是最后的极限了——比原先预料的五天,又多了两天,人们是怀着最后的希望,拖着脚步走的,如果走错了,不会有多余的力量。戈壁荒漠退去,地上带出了淡淡草痕,逐渐增多。虽然草地并不浓密,但是谁都看的出来,真的走出来,到草原了!
草原多民族多部落,突图有四大部落,每个部落一个首领,首领中遴选出来的大头领称为可汗,地位等同国王。易灵殊她们初来乍到,言语不通,风俗不同,一顿鸡同鸭讲后,起初被当作落难行商,后来又差点儿当成细作。最后有人请来了一个粗通大至话的牧人——每次代大家卖毛皮换盐巴的,虽然一个口音严重失真,一个口音本就不准,闹不少乌龙后终于让牧人们明白,她们是从遥远的地方过来晋见可汗的,却被大至人追杀。
突图人对大至绝无好感,牧人们逻辑很简单,敌人的敌人即朋友,于是招待她们吃饭洗澡,然后一站一站地互托,送她们去了最近的首领处。大家都很高兴,虽然还没见到人,不过开头不赖,摆脱了被饿死的恐怖,没有传说中蛮人一见她们就架锅要煮人吃,也没有被拖在马后面跑数十里,相反有人招待,还很快见到可汗。以洪湘为首,乐不可支。易灵殊可没有她们那么乐观,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来临。
陪同的牧人告诉她们,一个月前老可汗魂归长生天了,新选出的可汗正是这个部落的首领,她们尊敬的“和拓令渺首领”,在老汗王归天满月时在本部落主持祭礼,然后赴金帐正式继汗位。到了首领大帐,牧人给侍卫讲了经过离开了,侍卫进去了很有一阵才出来,面色有点古怪,倒客气地比划着请她们进去。易灵殊暗暗留心。
进了大帐后,大家都一楞,大帐内铺设着地毯,一个矮几后悬了块白狼皮,没有散尽的油灯味道混杂着松木熏香。让她们发楞的不是大帐的摆设,而是一眼就能看出,空落落的大帐内根本没人。那么,守帐侍卫奉谁的命令让她们进来的?紧接着,队员们就觉察到了帐内有他人的呼吸——她们都是修习过内功的。易灵殊也对几人微微点头,她一进来就发现有人躲在白狼皮后,不过因为不知意图静待其变而已。
正此时,一个低低的的声音从狼皮后传来:“来的可是外邦使臣?”竟的不太标准的大至话,腔调有点古怪。看来,这个不肯露面的人就是和拓令渺了。易灵殊一抱拳应道:“是的。敢问相询者可是大首领?”那声音稍微顿了一下,含糊应了道:“唔,使臣远道而来辛苦了。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易灵殊回道:“我等是紫湛臣民,特奉紫湛国主之命拜见突图可汗。希望两国永修睦好,共谋大计。”那声音停了停,问道:“紫湛在哪里?和大至比怎么样?”
易灵殊听她问话不由皱眉,听来这个和拓令渺不像有大才能的人,与这样的君主能顺利联盟么?心里想了,嘴上不耽误:“我国在紫湛之南,面积与大至相若,国内君明臣顺,万民拜服。”正说到这,那声音就打断了她的话:“大至之南?很远的路啊。你们怎么过来的?我听说越南边的人越柔弱,看你长的粉白白的,会骑马吗?”易灵殊听了无语,这和拓令渺,哪里有英明神武的表现啊,除了会说大至话把她震了一把,简直……竟然当面说她“粉白白的”,这什么形容词啊,这是一国之主对使臣的用语吗!
作者有话要说:洪湘:别吃我!我的肉又柴又老。
潜雪:你还年青。
洪湘:不,你别过来!我少年老成,肉就老的很,你咬不动的。
潜雪:我常年使用牙牙乐牙膏,牙齿健康有营养,长的白又壮!
(本色:潜雪,你竟然私下接嵌入广告,多少酬劳,拿出来拿出来!)
洪湘:吃人肉是违背天地人伦的,你不能这样做!
潜雪:死人不会计较什么人伦的。
洪湘:你为什么不吃别人?
潜雪:你说呢?除了你这个潜伏者,都是忠于小姐的人。
洪湘:(尖叫)我什么都没说过!
潜雪:那是因为你没机会说。
洪湘:放开我,我不进锅里。我是人,不是肉!
潜雪:没有肉的那是骷髅。
洪湘:我错了,放了我。以后决不告密。我写保证书。
潜雪:嗯?好吧。写了给我看。
洪湘蹲锅里边哭边写,然后交给潜雪。
潜雪:写的还挺多。什么?《块肉余生记》?这是你写的吗!
洪湘:是,是的。我多年前见过一个叫狄更斯的人,就是把他的书稿稍微山寨了一下。
潜雪:(大怒)这算哪门子保证书,你改写块肉煮熟记吧!
洪湘:救命啊!
潜雪持剑追下。
本色:(气哼哼的)你们两个回来,少做戏了。一个接了牙膏厂广告,一个接了书店广告,都拿了多少,统统交出来!别以为跑了就没事了!
更新了一天,没有人看更没留言,刷了N遍很伤心,走了,明天不更了。
粉白白女人
易灵殊无语,其她人也不好说话,洪湘毕竟是世家出身,应变更快些,她一施礼道:“大首领,在下等确经过不少艰险才来到贵地,得见大首领。希望大首领看在我等殷殷诚心上,与我使详谈,定国策平四方。”谁知道这次,那个声音迅速反应了:“我不会与你们谈的!”彻底地拒绝令一众人都脸色难看。想到出行艰难,最后却是如此收场,谁都再无法维持笑容。易灵殊道:“大首领何出此言?与突图有利的事,何必一口拒绝呢?”那声音更加低沉了,似乎带了点困乏:“我说不谈就不谈。不过,你们大老远的也不容易,要不,和我赛场马,如果嬴了我再说。”这简直近乎儿戏的提议不谛是羞辱!易灵殊双目闪过冷光,紧盯着狼皮,似乎想把它撤去,露出那隐藏的人。就在此时,那声音懒洋洋道:“我困了,你们都出去吧。”易灵殊再度凝目,连洪湘也觉得不对,望向狼皮。
情况正是微妙,一个人掀幕帘大步走了进来。身材高大的女子英姿勃勃,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锐利无匹的目光,略显粗糙的皮肤,深邃立体的五官极富美感。她随便一站便是不凡气势,进来的瞬间就让大帐内充满了她的气息,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掌控感。看向易灵殊一行,薄唇成线,淡淡一笑却是如阳光穿透了云层般,颇有感染力:“不知贵客到来,和拓令渺有失远迎了。”竟然也是大至话,却,更加不标准,简直难听懂。
易灵殊是明白了,这个人才是和拓令渺,那么,那个声音是谁?和拓令渺已经走到矮几处,一脚踢上了几腿,喝道:“琪亚,还不出来赔罪!”那狼皮掀开,慢慢转出来一个人,易灵殊几人都睁大了眼睛:出来的是一个美丽的少年。美丽的少年,洪湘不知见过多少,但这样的类型还是第一回见。琪亚身量偏高,大约经常骑马运动的原故,身材十分的挺拔,与和拓令渺相似的深刻五官,微凹的眼睛晶亮有神,在格外长的睫毛下显得活泼而灵动。虽然不是很白晰的皮肤,却也柔嫩而弹性十足,特别是那自然健康的红晕,平添了动人的美。原来,躲在狼皮后戏弄她们的,竟是个十四五的少年,易灵殊一时哭笑不得。
琪亚被揪出来后,依然毫不畏缩,他大大方方地对众人行了一个抚胸礼,说道:“对不起,原谅我一时好奇。再说,你们要和我母亲谈话,也需要我翻译呢,别生气啊!”和拓令渺再瞪了他一眼,充满了宠爱的无奈,道:“这是小儿琪亚,草原上的小劣马,你们别见笑。”原来是和拓令渺的儿子,准可汗的儿子该称呼什么?易灵殊想:格格?(一个寒颤)。洪湘已见礼:“原来是王子,刚才的玩笑有什么关系,无妨无妨。”琪亚笑着撇撇嘴角:“嘴上说的好听,心里不知怎么骂我,你们南人就是心口不一。做什么都不痛快。”噎的洪湘尴尬。和拓令渺见他的嚣张样子,抓过琪亚手一挥就扔出了帐:“不得无礼,去端奶茶来,再给客人准备午食!”琪亚几步踉跄才站稳。儿子的放肆无礼,母亲的随意粗暴,是紫湛母亲和儿子绝不会出现的,洪湘等人再度吃惊。易灵殊倒是笑了:和拓令渺,不错的首领,和谈的把握很大。
一下午,易灵殊都在与和拓令渺、琪亚的边谈边猜中度过。易灵殊有灵力在身,学什么都是超乎想象的快。经过之前的十来天,她已能听懂不少的突图语,不过表达上要弱一些。和拓母子大至话很不地道,双方棋逢对手,鸡同鸭讲好不热闹,终于表明了来访的意思。和拓令渺也说,因为交换所需,加上年青时对外界的好奇,曾经派人联系过别的国家,自己也易装成商人去过大至、茅吉。可惜那些人都没有结交的诚心,既看不起突图人又害怕突图人。弄的她心灰意冷,以后再也不与外面主动联系了。没想到遥远的紫湛竟然听说这里,还派国使前来,能一起对抗大至,她是很高兴的。不过她明天就要起程去金帐,继任可汗大位,不如易灵殊一行随她同去,和部族首领都见见面,最后定下联盟具体事宜。易灵殊当然同意,这样才名正言顺,还能见识一下可汗大典,何乐而不为?
当到了晚膳时分,队员们从喜笑颜开,转为了神情肃穆。不是她们有偏见,而是,唉,实在吃不惯。别说是娇生惯养的洪湘,就是那些出身平民的队员,也对腥膻的肉汤、泛着白油的手抓羊肉不感冒。有心喝口茶,奶茶本就味道奇特,有的还浮有细细的奶皮子,顺喉咙咽下去的时候的让人很不适应。更可怕的是敬酒,马奶酒酸涩,敬酒的又都是部落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喝不尊敬,还没吃东西先被灌了五六杯,那可是大角杯啊,洪湘已经觉得头有点昏。待到和拓令渺取过一个羊头,亲自割下了几片肉,让下人呈给她们时,洪湘简直想哭。琪亚坐在母亲右侧的席旁,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未嫁的儿子只要得宠,大可上席吃酒、跨马弯弓。他看着这群人勉强掩饰的样子,又好笑又不屑:吃不惯就认为不好,喝几杯就要醉了,这些娇弱的南人。把我们最好的肉、最鲜美的汤当成毒药似的,让人能不冒火?
看着看着,琪亚发现那个被他说是“粉白白”的女人,却是与众不同。她一点儿也没流露出嫌恶的样子,相反很是平和,甚至带点享受地吃饭。擦净了手,先挑了块带骨的肉就抓着啃了,毫不南人扭扭捏捏的样子。然后看看汤,对旁边伺候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人奉命而去。琪亚好奇了:这人干什么?很快侍人回来,道了个碗给她,琪亚伸脖一看,里面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