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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熠一脸的悠然闲雅,“我就和皇上直说我请求出使赤炎王朝。”
寒菲樱兴趣盎然地等着他往下说,却见他已经刹了车,诧异道:“没了?”
萧天熠眉角一挑,很是认真道:“是啊,就这么简单啊!”
这闹的是哪一出啊?寒菲樱都懵了,赤炎王朝和龙腾王朝同样是泱泱大国,使臣出使,要考虑的方方面面实在太多,身份,气度,才干,能力,样样都不可或缺,所以皇上才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可妖孽一开口,皇上就稀里糊涂地同意了,以为两国往来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寒菲樱急了,摇晃着他的手臂,“本座没那么好糊弄,快说,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萧天熠被樱樱摇得头晕,小女人撒娇耍赖起来,那也是一把好手,正在这时,有下人来通报,田公公来传旨。
田公公亲来传旨?必定是大事,寒菲樱已经意识到妖孽没有骗她,果然,妖孽冲着她眨了眨眼睛,凤眸中闪烁着邀功的光芒。
跟着妖孽去了前厅之后,果然不出所料,田公公当众宣读了圣旨,钦定淮南王府世子萧天熠出使赤炎王朝,参加他们的国典大礼。
看妖孽优雅地接旨谢恩,寒菲樱只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燕王等了好几天,也不见圣旨下来,凭什么妖孽入了一趟宫,这圣旨随后就到达了王府?
能代表龙腾王朝出使同样强大的领国,那是无上的荣耀,而且这一道圣旨出乎很多人的预料,因为风声已经出去了,不是说出使的是燕王吗?怎么变成了世子?
虽然都在心底猜测,但面对皇恩浩荡,向世子爷祝贺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其中就有燕王,他祝贺世子的时候,态度十分真诚。
燕王和太子不一样,他很清楚,世子根本不可能对皇位形成威胁,而且世子和太子已经势同水火,根本就没有缓和的余地,而且他最近和世子的关系也很好,和世子妃更是处得如同一家人一样,母妃对待世子妃像对待女儿一样,世子妃聪慧,也不会察觉不到,所以,世子终究是自己这一派的,世子的势力越大,对他就越有好处。
他是个聪明人,虽然刚开始有些微的失落,但很快就调整了心态,面对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燕王不会忌惮,父皇想借此打压一下赤炎王朝的嚣张气焰,他也心知肚明,父皇这样做,自然有父皇的道理。
房内,萧天熠一脸怡然自得的笑意,暧昧道:“夫人,圣旨在手,尘埃落定,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了,如今也到了兑现你诺言的时候了。”
寒菲樱不为所动,怒视着他:“皇上平日是很赏识你没错,可我绝对不相信他对你予取予求,你一说他就同意了?”
萧天熠优美的唇形绽开一丝笑意,戏耍的兴致越发浓厚,“既然他赏识我,那干嘛又不同意呢?”
“萧天熠!”寒菲樱气得要抓狂,又在故意吊自己的胃口,真是恨不得把他吊起来狠狠打一顿方才出气。
萧天熠慢悠悠道:“正如你所说,皇上本就欲在我和燕王中选择一个,那不是我,就是燕王了,有什么奇怪的?”
寒菲樱若有所思,“既然皇上在天平的两端摇摆不定,那怎么可能你一主动请缨,他就同意了呢?据我所知,燕王也曾向皇上表达过要为君父分忧的意思,怎么他争取就那么难,你争取就这么简单呢?”
对皇上的性子,寒菲樱也了解一二,虽然宠爱容妃,但在事关国政方面,还是有着绝对的清醒,毕竟后宫宠爱,只要不涉及前朝,也无伤大雅,但公与私,皇上还是分得非常清楚的,君王的宠爱,从来就是有限度的。
萧天熠见小女人要抓狂,终于揭露了谜底,意味深长道:“因为我求见皇上的时候,季相爷刚好也在御书房。”
第339章 生辰宴会()
欧阳菁惊喜微笑,容色也亮了起来,这一夜,两人说了很多儿时的趣事,不知不觉夜色已经深浓。
月色为庭院蒙上了一层朦胧柔美的光晕,萧天熠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渐渐觉得头重脚轻,努力晃了晃脑袋,竭力想保持清醒的头脑,刚站起来,就觉得身子一歪,欧阳菁惊呼一声,“熠哥哥!”
“晓雯,熠哥哥喝醉了,不能回府了,我们把哥哥扶进去休息吧!”
萧天熠绝顶聪明,文从外公,武从颜绩大将军,每次外公问起他的诗书,都能对答如流,而且因为广泛涉猎群书,往往都有不凡的见解。
以前随母妃去万府,因为万阁老格外喜爱世子,每当淮南王妃要回府的时候,万阁老经常都会要求世子留下小住,久而久之,万府就专门准备了世子的寝居,以供世子偶住。
虽然世子成亲之后,已经很少在万府落寝,但他的寝居还是常年有人打扫整理,依旧华美如殿宇,一尘不染,欧阳菁和晓雯推开了门,努力扶着世子爷沉重的身躯到床榻上躺下。
萧天熠今晚喝得太多,给外公敬酒的时候已经喝了不少,后来喝得更多,此时头脑昏昏沉沉,绝美的唇形中不能自抑地呼唤一个名字,“樱樱”
欧阳菁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熠哥哥,眼中浮现深深的迷恋,动情地呼唤一声,“熠哥哥”
这样的良辰美景,月色如水如诗,欧阳菁心底忽然划过一道快速的紧张,咬了咬牙,对晓雯一示意,晓雯会意,给了小姐一个鼓励的眼神,无声退下,悄然掩住了门
这样美好的夜晚,房门关上之后,迷蒙的烛光燃起,这样柔情弥漫的时刻,无处不散发着一种暧昧的气息。
这时,一丝所有若无的呢喃从熠哥哥好看的唇中发出,轻柔得如同梦呓,“樱樱”
樱樱?听到这个声音,欧阳菁眼眸一寒,散发出从来没有过的冷光,难道熠哥哥心里就只有那个女人吗?
像她这种高贵名门出来的嫡小姐,岂能真正毫无芥蒂地欣赏一个商贾之家出身的卑微女子?关键是,这个女人还抢走了她心爱的熠哥哥,她如何能容得?
门窗都关得紧紧的,但还是从门缝里面透出初夏夜晚明媚的香气,甜得叫人身心俱醉。
欧阳菁痴迷地看着熠哥哥的俊脸,他的容颜那样好看,连身上的月白锦袍也透着润泽的光芒,身上散发出清冽的香气。
这个湛然如同星辰的男人就在自己身边,近得可以听到他的呼吸,绵长而悠远,轻柔如海边的风,叫人无端端心安,欧阳菁温然一笑,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是她欧阳菁真正想要的。
床榻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熠哥哥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眉心再次紧蹙了起来,仿佛正在为什么事情而苦恼。
欧阳菁只觉心底一疼,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去抚平他眉间的迭起,可她颤栗的指尖还未靠近他的俊美面容的时候,一声低喃又从他那令人迷恋的完美薄唇溢出,“樱樱”
似呢似喃,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像是来自遥远的天际,只有深爱着的人才会在酒醉的睡梦中,也会喊出她的名字,无数次,“熠哥哥”的名字也在欧阳菁沉睡的时候,从她的樱桃小嘴中发出来,当然,这些是她的贴身丫鬟告诉她的。
此刻,欧阳菁和心爱男人即将毫无阻隔的时候,这个声音就如同一个魔怔,一道跨越不过去的高山,又如同一把钝刀在狠狠剜割欧阳菁脆弱的心灵一样。
这个独属于自己和他的夜晚,他居然在叫着那个女人的名字?有泪水从欧阳菁的脸颊滑落,泅入温暖的锦被。
欧阳菁的手紧紧地抓着锦被,直到把那一声呢喃从脑中彻底抹去,才定了心神,室内烛光很暗,恰到好处地映照出熠哥哥英俊的轮廓,宛如雕刻一般。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子?久久地凝视着这张轮廓,欧阳菁突然就有了勇气,她不要再做被他宠溺无度却永远无法再跨进一步的妹妹,她要做他名正言顺的女人,能一生一世地站在他身边。
这个在心底百转千回的念头,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像是刻在了心里一样,只要一闭眼,褪去所有的繁复,今夜她就是熠哥哥的女人了,她再也不用嫁给那些别的她根本看不上的男人,她的命运从此和熠哥哥紧紧相连,这辈子再也不会分开了。
在她的手触到熠哥哥玄青色兽纹腰带的时候,忽然发现周遭的空气瞬间降到冰点一下,周身一寒,仿佛立即置身寒冬腊月。
不知道何时,熠哥哥那双原本紧闭着的眼睛,已经睁开,冷冷地盯着紧张不堪局促不安的她,一双幽如寒潭般的凤眸里竟是从未有过的寒霜。
欧阳菁脑袋里面“轰”的一声,手就那样僵在他的腰带上,哥哥的眼神那样冷,冷得像冰,当场就把欧阳菁冻结在原地,脸色瞬间凝结成冰,冷得化不开,她就像一个正在偷东西的人被抓到了现行一样,惊慌失措,脑子一片空白,仿佛被晴天霹雳劈到一般。
这样刻意营造出来的夜晚情意,她衣冠不整,粉面含春,手还放在熠哥哥的腰带上,傻子也知道她要脱他的衣服,哥哥那样聪明的男子,又怎会毫不知情?
此刻,时间也仿佛凝滞了一般,欧阳菁甚至忘了呼吸,熠哥哥眼里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温和宠溺,取而代之的一派深深的失望和冷意,在这样逼人目光之下,她根本无地自容。
虽然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但欧阳菁还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话,“熠哥哥,你醒了”
萧天熠眼眸一派澄澈清明,完全不复之前的醉意弥漫,翻身坐了起来,厌弃地推开了欧阳菁在刹那间变得冰凉的手。
欧阳菁的心沉了下去,原来他是知道的,而且他一直都是清醒的,欧阳菁一向自负聪慧,洞察人心,可是此时此刻,她竟然慌张得如同一个孩子一样,嘴唇哆嗦颤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可以不在意所有人的看法,唯一不能视而不见的就是哥哥,哥哥是她最在乎的人,她可以失去所有人,唯独不能失去他。
萧天熠敛衣起身,站在窗前,推开了窗,一股寒意蓦然倾泻进来,让欧阳菁硬生生打了个冷颤。
他挺拔的身躯在夜色中如高山一样冷峻,背对着她,淡淡道:“把衣服穿好!”
这话透着一丝不屑,一丝不悦,一丝厌恶,像尖刀一样扎得欧阳菁的心血迹斑斑,熠哥哥的声音依旧醇雅,依旧动听,依旧磁性,可再也没有了那种旧日的温情,完全像在对一个完全的陌生人,谁能想到,让他说出这话的,竟然是他曾经百般宠爱的妹妹?
欧阳菁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沁出了微汗,而且不止是手心,连后背都紧张得出了汗,她却浑然不觉,原来她也会紧张,也会忐忑不安,原本以为一切计划好了,必定万无一失,可是她算漏了一点,那就是,她面对的人是熠哥哥。
每多待一刻,就多紧张一分,连她入宫面见太后的时候,也不曾有过这样的紧涩,可现在面对熟悉的哥哥的时候,竟然发觉连呼吸都是僵硬的。
她的手抖抖索索了好多次,才勉强将衣服扣好,而他,连动都没有动过,挺拔的身影站在窗前,仿佛雕刻一般。
室内的沉闷压抑得欧阳菁的胸腔快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