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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个时代,因为王一的到来,虽然传统的丧葬习俗并没有得到根本性的改变。但是剿匪、战死的外国士兵尸体和战俘,却给东北的医学生们提供了良好的医学素材。即便这听起来十分的不人道,但是为了将来国人的医学昌明,王一对此倒是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带头人是这个吊样,被锻炼出来的学生自然完全继承了自己老师的特色,变态还不至于,毕竟王一教的首要就是医德。但在这种听起来有些矛盾的状态下,到目前为止,王一对自己医学院的学生们还是非常满意的。
张敬宝虽然算不上王一最得意的学生,但是对人体探索的追求这方面却绝对不落人后,目前他正在写本书,就是关于解剖学的,只是突然被调到光复镇才让他的研究被迫断断续续……嗯,基本上就是有敌人来犯了,那就有研究素材了。而在平时,出于对本地民族习惯的尊重,张敬宝还没疯狂到用平民开刀的程度。不然带来的严重后果,恐怕整个光复镇都会被牵连。
总体来说,虽然东北医学在光复镇被接受的程度不高,民众更愿意相信自己民族传承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传统医学或者是萨满教。但是东北医学的先进性还是让许多原本传统医学束手无策的病患得以康复,因此这方面的成绩确实给光复镇带来了真面的效应,赢得了民心。
不过最近有一件事,让张敬宝挺不顺心的。那就是他当初一位同学,名叫乌里罕,后来转行当了兽医。目前也在光复镇,是光复镇兽医院的院长。而光复镇附近牧民对兽医院的接受程度明显要好过给人看病的光复镇医院,一些不在光复镇统御范围内的村镇或者部落,也都请兽医院的卫生队前去看诊,受欢迎程度跟后世的苍老师一样深入人心。怎么说呢,虽然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对了,现在我们有什么药物是我们这边有,而外界很难购买到的?”这是老蝎子把张敬宝找来的目的。他对医生一向是敬而远之,说实话,心里有阴影。特别是某次去东北大商医学院见王一,在那里的解剖实验室见到了当初跟着自己混的一名土匪,不过他的左半边脑袋正被泡在一个玻璃罐子里。解剖实验台上还放着一把电锯,一具尸体被切成了一片一片的,看起来跟后世的ct片子差不多。王一正在指挥手下学生制作人体横切面的解剖学标本,在后世这可是许多小医学院的震院之宝。不过这套标本的教学用途还没有发挥,倒是先起到了震慑人心的作用。老蝎子从那之后就没敢再起过二心,他算明白了王一这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狠人!
“这类药物其实还不少,例如用治疗结核的各种药物,治疗癫痫的苯妥英钠,还有各种疫苗。不过说实话,除了我们这些经过正规培训的医师,外人即便拿到药物恐怕也不会应用。”
老蝎子点点头,看来俄国人想要的药物从张敬宝这边也查不出多少眉目,两人又商量几句后,张敬宝在警卫的保护下离开。
夜色依旧阴沉,屋外的雪也还在下,北风的呼啸声在远处的群山间回荡,期间还夹杂着几声撕心裂肺的狼吼之音,分外的萧瑟。
光复镇山脚下的大车店里,丹尼尔*叶夫根尼*瓦连科是俄军远东前线总指挥部的一名参谋,此次前来光复镇是听说这里的医院有从东北走私来的各种药品。如今以鄂毕河为依托,临时构筑起来的新西伯利亚——巴尔瑙尔防线初步建成,从各大军区抽调的军队也开始陆续到位。
按理说随着寒冬临近,东北军势开始收缩,双方和谈在即,战区的形势应该有所缓解。然而正所谓漏屋偏逢连夜雨,破船更遇打头风,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也许是夏季的战败带来的太多心理压力,也许是节气变换让人措不及防,整个俄军出现了极大规模的伤病情况。而远东军区的指挥部也没有幸免,包括德拉戈米洛夫在内的多名重要指挥将领如今都卧病在床。更重要的是,到前线来劳军的皇叔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大公也没有得到上帝的眷顾。
俄军蔓延的病情在现今这个时段还处于严格的保密状态下,否则一但传开,谁都无法承担此事的后果。
第三百二十九章 恍然大悟()
俄军远东前线的总指挥已经易主,从德拉戈米洛夫换成了俄罗斯帝国骑兵学院院长骑兵上将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德罗*苏霍姆利诺夫。他是跟随皇叔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大公前往前线劳军的,不过大公本人如今已经躺在了病床上,身体虚弱之极。苏霍姆利诺夫也是在万般无奈之下才接替了同样躺在病床上的德拉戈米洛夫的职位。眼前的烂摊子让苏霍姆利诺夫十分的厌烦,这可不是他该坐的位置。
远东前线的情况他并不熟悉,这一直不是他关注的重点,再加上原本指挥部里超过一半的高级参谋官都出现了与德拉戈米洛夫相同的症状,而其中有几人已经死去。这让他面临无人可用,捉襟见肘的严峻局面,却无能为力。
不过更惨的情况并不是在指挥部中,而是在底层的士兵中间。
为了应对东北保险队不断紧逼的攻势,俄国高层惊慌失措地在很短的时间内从各大军分区抽调了大量士兵聚集在鄂毕河防线上。整个区域的基础设施根本来不及建设,卫生条件极其恶劣。如今天气已经开始转冷,不过却始终没有下雪,空气十分的干燥。而之前战役的失败太过快速,大量军事物资被留在了克拉斯诺亚尔克斯,成了东北保险队的战利品。俄军因为调集仓促,所以冬装配置在短短两月的时间里,根本来不及准备。许多士兵穿着夏装驻守在防线上,除了担惊受怕,还要忍受严寒的侵袭,又加上有没有足够的伙食供应,所以疫病流行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相较于高层,大部分患病的俄军士兵们根本得不到有效的治疗。圣彼得堡已经得到了相关的消息,可惜也是束手无策。笃信上帝的苏霍姆利诺夫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主给遗弃了,不然怎么会沦落到新西伯利亚这样一个不祥之地?
就在苏霍姆利诺夫束手无策的紧要关头,从哈萨克斯坦调集过来的第十七骑兵师却传出了一个消息。说临近大清新疆地区的光复镇那边有从东北走私过来的药物,曾经有士兵的亲属经商经过那里,患了与俄军士兵中流行的病症一样的症状。不过却在光复镇医院中得到了及时的医治,最终康复出院。
这事本来就是一传说,其实那位士兵本人都不敢确定,自己亲戚当初得地就是现在军中这种传染病。可是他这无意一说,却给了其他病人以希望。士兵们的死活,说实话,苏霍姆利诺夫虽然在意,可也有限。如今万事压在他一个人身上,要是出了差池,很可能就成了前线战事失败的替罪羊,成了斯科别列夫第二。但是此次得病的除了总指挥部中大半的高层之外,还有一位皇叔级的大公亲王。要是这位最后不幸染病去世,目前看来可能性非常大。而苏霍姆利诺夫在明知道在光复镇有传说中医治手段的情况下,没有做出丝毫有利于亲王健康的举动。要说回到圣彼得堡,被亚历山大三世一贬到底,有些夸张,可是失去圣眷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然而悲剧还不止于此,苏霍姆利诺夫很可能因为没有尽全力医救米哈伊尔大公,而成为整个皇室仇视的对象。再加上因病而死地可远远不仅大公一人,整个远东总指挥部大半高级指挥人员都得了一样的疾患。他们绝大多数都出身贵族世家,这些人联合起来,恐怕连沙皇陛下都要忌惮三分,更何况他了。
正因为有了这方面的考量,所以苏霍姆利诺夫才将把丹尼尔找来。不过在了解了光复镇的情况之后,苏霍姆利诺夫没有采取调兵强攻的策略,毕竟对方其实就是一大股盘踞于三不管地带的马匪武装,虽然没有达到进可攻,退可守的程度,但是光复镇在当地牧民中的人望,让苏霍姆利诺夫觉得如果大兵压境,留给自己的不可能是一座完成无缺的光复镇,而是被烧干净的西北风。真到那时,可真就求医无门了。
有了这些方面的考量,所以苏霍姆利诺夫才吩咐丹尼尔*叶夫根尼*瓦连科装扮成了从浩汗前往光复镇的商队。如果可能就直接从光复镇医院购买药品,如果不可能……更简单!毛子的传统那就是我的,你的和他的,都是我的。
“原本以为光复镇不过是一群马匪聚集之地,可现在看来,情况却并非如此啊!”丹尼尔可不傻,白天到了光复镇之后,就四下观察。此镇周围虽然地势平坦,但更远处的地区却被群山环绕。北边是阿赖山脉,南边是外阿赖山脉。又有克孜勒苏河作为阻隔,所以想要以大兵压境的方式,攻下这座城镇,以目前俄军的能力来说,非常的困难。
然而丹尼尔看出的情况还不仅如此!
“虽然没有仔细确认过光复镇这些马匪的武器装备,但自己没看错的话,他们使用的好像是东北最近新装备部队的一种所谓的突击步枪。叫什么来着……对了,保2式!”
保2式突击步枪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卡拉什尼科夫突击步枪,也就是ak47!这枪最大的优点就是皮实,战场适应性好,威力够大。不过缺点也十分明显,那就是连续射击的精度极差。
一念至此,丹尼尔忽然坐起身来,接着思绪像被撕开了一层窗户纸般,豁然通透!
“这光复镇根本就并不是什么马匪,如果自己料想不错的话,他们就是东北保险队的一支!我的上帝啊,就我们这点人还想在光复镇动手,根本就没有丝毫成功的可能啊!”
丹尼尔到不是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可实力差距就在眼前,别看自己手下都是俄军中的精锐,但也分跟谁比!
“出大问题了,没想到东北自治区竟然这里埋了一支伏兵,看来实力还不小。怪不得听说之前的几次围剿都没有产生什么作用!有成效就怪了!”
第三百三十章 半条命的人生()
虽然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可是真到生死关头,敢于睁眼直面死亡……或者退一步讲,敢于闭眼迎接死亡的,怕也是十不存一。在关键时刻能够行侠仗义的英雄也许不少,不过其中真正在紧要关头,考虑到自身安危的,也许更确切地说是意识到自身安危的,恐怕也是不多。
死亡是一种终结,人们应该是真怕。但是不是怕死亡本身,也不一定。反正王一自己觉得,有时候看人见义勇为,自己做不到的原因,与其说是怕死,不如说是怕疼!疼是一种人体的警戒讯号,怕疼是本能。所以除非神志不清,或者受了巨大刺激,否则王一这号人是绝迹做不出路见不平一声吼的。
丹尼尔*叶夫根尼*瓦连科虽然是军人,不过他可不是普通的大头兵,能被苏霍姆利诺夫委派过来,自然也不是普通角色。仅仅只是无意中看到了在光复镇外围巡逻的骑队,就从装备的武器上推断出了光复镇可能的来历。只是这样也带来一个麻烦,他可是见识过保险队厉害的,虽然在光复镇这帮所谓马匪很可能不是东北保险队的正规军,但是能够装备保2式突击步枪,真说起地位来,恐怕还要在保险队一般的序列之上。
“上帝啊,为什么要给我出这样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