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萌瞬蛔跃鹾雎运拇嬖凇�
“王贤弟,今日下午的一番讲解十分精彩,让我等大开眼界。”张全宝恭维道。
张全德也道:“我老黑没服过谁,不过王兄弟讲得确实有理!”
王一嘿嘿一笑,道:“岂敢,岂敢,一家之言,玩笑,玩笑!”
张敬孝站在一旁给三人斟茶,执晚辈礼。
“贤弟今日所言不知有几分成真的把握?”张全德此时问道。
“九分以上!”王一后世来的,所以很笃定!不过他也看出二人怀疑,于是又找出下午所画地图,指点道:“大概二位兄台不知道,就在两个多月前,日本派军舰云扬号侦测朝鲜釜山以及江华岛附近地形,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对朝鲜动手了!而日本的策略很清晰,西取朝鲜,南取台湾,一步步蚕食我大清属国和领土。不出二十年,羽翼丰满就会对与朝鲜一江之隔的奉天,吉林,黑龙江动手,然后便是蛇吞整个大清国!”
张氏兄弟虽然对外边的世界不太了解,但邻国朝鲜还是知道的,一听王一这话大吃一惊。张全德一拍桌子,怒骂道:“倭人欺人太甚,那朝鲜可是我大清属国,竟然如此挑衅!”
张全宝也是唉声叹气,久久说不出话来。
王一喝了口茶,继续道:“小弟说的还不是全部的情况呢!”
“莫非王先生指的是北边的沙俄罗刹鬼子?”站在一边的张敬孝忽然插言道。
张全宝瞪了自己儿子一眼,王一连忙阻止道:“令郎所言不差!正是沙俄!……世界诸强之中,英格兰,德意志,意大利,奥斯曼,花旗国,都与我们远隔重洋,虽然与我们的战争可以取得一时胜利,但若想并吞我们整个中华,不说难若登天,怕也绝非易事。而沙俄则不同,本身与我们接壤,并且从立国时起,就对外有着强烈的扩张野心。大概三位已经听说过清廷与沙俄签订的《瑷珲条约》以及后续的《北京条约》了吧?”
张全宝点点头,道:“听说了,俄人占了我们北边的大片土地。“。
王一摇摇头,还不止如此。“失去土地固然可惜,但更主要的是我们失去了北方的出海口,而俄人有了驻扎舰队的港口——海参崴!过不多久,那里就将被建为要塞,有俄人的太平洋舰队驻扎。奉吉黑三地的乱世,怕是从这时开始了。”
“莫非俄人还不满足?”张全德有些怀疑。
“全德兄,你要记住,俄人是永远都不会满足的!我在这说句难听的,俄人没有海参崴,东北还有三分活路,但丢了有了海参崴,俄人的大炮军舰就有了远东的落脚点……”王一说着叹了口气,然后又接着道:“况且俄人绝对不会满足于此,因为海参崴虽好,但在冬季却要结冰封港,所以若我所料不错,他们下一步的目标,不是旅顺,就是营口。”
虽然王一的有些名词让三人摸不着头脑,但联系前言后语,还是能让他们明白其中的大意。原本一个日本,就已经让他们心情不快,如今又添了一个更强大的沙俄,胸口仿佛被压了一块大石一般,沉重万分。
“这么大的朝廷,就没办法了么?”张全德喃喃自语道,似乎是在问王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张敬孝终于忍不住,道:“听闻朝廷已经开始兴办洋务,各省积极,南边已经建了一个马尾造船厂……
王一虽然年纪看起来很小,但脸上逐渐泛起的冷笑,却让张敬孝不自觉停下了说辞。
“难道张公子没听说过,官有官道,商有商道么?”王一继续道:“南方那些洋务派办的实业我都看过,与泰西诸国相比,根本就是在东施效颦,官商勾结,任人唯亲,贪污**,里面问题重生。远远看着似乎有那么点意思,但凑前近看,一团糟粕而已!”
张家有自己的买卖。在场三人当然明白王一说的意思。
“况且,我之前就已经说过,大清最大的问题不在南边,而在东北。现在奉天两百多万人口,吉林三十万出头,黑龙江十万,加一起不到三百万人,如此广大的土地,如此丰富的物产,人却如此之少……如果你们是沙俄和日本,你们能忍着不伸手么!”
张氏兄弟瞠目结舌,哑口无言。而张敬孝抓着托盘的双手,气得不停地颤抖。
“中华之亡始于东北!而清廷却将力量用在了南边……你们不觉得可笑么?”王一又喝了一口茶,不再言语。
端茶送客,这三人也都明白,失魂落魄地站起身,告辞。走了几步,张全宝还想说些什么,不过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地摇摇头,与弟弟儿子,一同离去。
第五章 匪如牛毛()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一因为昨晚整理材料,所以睡得比较晚,迷迷糊糊之间就听到自己房间外有凌乱的脚步声,似乎还不是一人。起初他也并未在意,继续蒙头大睡,可是其后的情况就有些怪异了。
“我擦泪,这大早晨作妖哪!”王一对于打扰自己睡眠之人,那是相当不满。刚要破口大骂,才想起自己是在别人家。此时心中也不由起了疑问,这干嘛呢?
勉强打起精神,王一穿衣出了房间,一见,好么,昨晚跟自己聊天那三人,现在都在眼前。瞧意思,似乎睡得都不是很好,三张脸都有些浮肿,而且眼圈发黑。
“三位这是……”
“王贤弟,您醒了?”张全宝看到王一惊喜道。
你们都折腾一早晨了,我要是再不起来,这还不在院里跑上马了!按下一肚子腹诽不提,王一勉强笑道:“刚起,三位这是……”
这话刚说一半,本来还好好的三人忽然扑通一声,给王一跪了下来,口中悲呼,恨不得声泪俱下道:“先生,请救救我们大清吧!”
用不用这么煽情啊!王一哪见过这个架势,着实受了一番惊吓。
原来昨天三人离开后,便聚在一个屋子里,看着王一画的那副地图,然后又再将王一昨天所言逐一回想了一遍。一方面觉得王一虽然年纪小,但却见识不凡。而另一方面也在为大清的将来的担心。当然这只是很小的一个方面,更主要的是在为东北担心,为张家的未来担心。覆巢之下无完卵,三人都是饱读之人,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一番讨论之后,三人忽然沉默下来,因为这就是一死局,无解!
“难道我们大清就这么完了?”张全宝轻声呢喃道。
“哎……完了。”张全德坐在椅子上,没有了往日的英武,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完了?”
“完了!”
“完了?”与“完了!”之间的对话,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张敬孝忽道:“父亲,二叔……”
张全宝歪着头,看着自己的儿子,道:“你有办法?”
张敬孝摇摇头,不过当看到自己老爹的眼眉就快要立起时,他又连忙解释道:“儿子自然是没有办法,不过王先生未必没有……”
这才叫一语惊醒梦中人!
张全宝和张全德同时恍然大悟,是呀,自己没办法,不见得王一就没办法!一念至此,便要冲去王一的房间,不过却被张敬孝拦了下来。这时间不对啊,大半夜的,他爷仨不睡觉,可王一还是要睡觉的,于是这三人无奈只得忍到了天亮……
王一拉三人起身之后,将他们让进了房间,犹豫了半天,才道:“这话我也就敢在东北说,敢在奉天府说,敢在你们面前说,不过我丑话还要说在前面,这话出我口,入你耳,在这生,在这灭,出去我可不承认。”
那三人点点头。
“大清必亡!”王一根本就不客气,直接打碎了三人的幻想。“别说是我,就算是康乾重生,也是一样!”
三人具是一愣,王一的实在是大逆不道。
“王贤弟,难道我大清真的就没救了?”
王一看着张全宝,冷笑道:“日本的明治天皇为了购买军舰,强国强军,每日两餐,勤俭度日。明治的皇后为了帮助丈夫,捐献出自己的头饰。且不说其中几分真假,光是这种态度,是京城中那位老佛爷可以比拟的么?是那帮旗人的王爷亲王可以比的么?是那些满朝文武可以比的么?”
张全宝颓然,一脸死灰。
“我说过,英,法,德,意,奥,花旗,不过是癣疥之疾,虽严重,却未必致命。即便法国在安南窥我广东广西,不过当地人口稠密,物丰兵重,虽一时失势,却坏不得大体,至多损些权益和金银,也就罢了。而俄日不同,完全就是心腹大患,偏偏我们越是在边疆之地,越为空虚,黑龙江不过十万人口,吉林多些,也只有三十万人。请问三位,我们用什么与沙俄和日本抗衡?即便现在清廷开了边禁,但来的都是一些毫无抵抗之力的农民,能有什么用,不过是徒增一些亡魂而已。”
“莫非是天亡我大清么!”张全宝悲呼道。
王一一笑,道:“**!非天之罪!”
张敬孝神色也颇为凝重,不过与父亲和叔叔相比,他倒是听出了王一话中的一些玄机,转而问道:“王先生,既然大清无救……这天下黎民可有办法救得?”
张全宝一听这话就豁然站起身来,举起手,可是见到儿子不躲不闪,不卑不亢的眼神,忽然间像老了二十岁,摇摇头,又坐回在了木椅之上。
“也许有吧!”王一起身给自己倒了一碗茶,然后一口气喝了下去,话却说得不清不楚的。
“还请先生教我!”张敬孝一躬扫地。
王一看着他,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笑道:“说那些又有什么用?乱世已临,如何保存你们张家才是正经吧。”
“覆巢之下无完卵……还请先生教我!”
“你懂所谓的西学么?知道为什么一块钢铁扔在水中会沉,而西洋的铁甲舰却能在水上航行么?”
张敬孝摇摇头,张全宝和张全德也摇摇头。
“知道什么叫蒸汽机么?知道什么叫发电机么?知道什么叫电动机么?”
结果还是一样……
“要想救天下百姓,泱泱中华,就要知道我们与泰西诸国的差距在哪里?”王一说这话时很平静,他所处的那个年代,虽然中国还算不上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但怎么也是联合国五大流氓之一。在国际上,要说单独成事,或许不足,但要坏别人事,却是绰绰有余的!简单说,也有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本事了。
“是呀,我们的差距在哪里呢?”张家三人沉默下来。不过他们与外国接触不多,自然也思考不出结果,最后还是张敬孝道:“请先生指点。”
“民智,科学,工业,重商!”
王一接下来开始解释什么叫做民智,又举了沙俄目前的皇帝亚历山大二世在全国推行中小学教育,建立大学教育等等例子,接着又说了什么叫做科学,什么叫做工业,科学是如何推动工业进步的,而欧洲国家又是如何推动和保护自己国家工业原料获取,工业产品输出,以及贸易保护的,也就是重商。接着他又用经济的视角,将十几年前的两次鸦片战争进行了全新的描述。当然,几天前他还是没这本事的,不过为了在这个世界上安全的活下去,王一对着平板电脑也下了一番苦工。
张全宝思考着王一的话,好半天才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