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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羞成怒的军统检查人员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强硬的小军官,又见押车的士兵不多,于是派了几个人又往车上爬,想强行卸下一些货物,但立刻被押车的士兵给扯了下来,并把几个人给按在了地上。
在军统带班的头目急促的哨声中,只见二三十个拿着长短枪的人就从一排平房里冲了出来,把几辆卡车给包围了起来。
押车的排长在见军统要来硬的,于是一声令下,十几名士兵便迅速隐蔽在了卡车后面,端起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与军统对峙起来。
这时那排房子的又一间房门打开了,一个披着一件带有少校领章的棉衣、光着脑袋的军官走了出来,带上房门后上前几步就扯着一口的江浙官话吼道:“干什么呀?是不是想抗拒检查?”
那个管理员估计这人是检查站负责的,于是就走上前去向他出示了证件,并解释起了事情的起因。
可这名军统少校听了几句就不厌烦的打断了管理员的话,“你们没有西安交通检查处和警备司令部的证明,不全部扣留你们的物品就不错了,还想在这里动武吗?看你们是刚来,我就不多追究了,留下一个车东西然后走你们的。”
管理员道:“上司没有通知我过检查站要证明,而且前面的检查站我们也过了。如果长官一定要证明的话,我们有一个营和一个补给站就在前面不到三十公里的地方,我先派一台车带上长官的人过去办理如何?我们其他人必须留在这里看守车辆物品。”
“还想讲价?你们马上”
军统少校话未说完,他身后的房门猛一下就被拉开了。
一个衣衫不整、头发蓬松的女子冲出房间,一边陕西话嘶喊着:“请救救我们!老乡,请救救我们!”一边跑到了管理员身边拉住了他的胳膊急切的晃动。
“妈的!你这个异党分子,谁让你跑出来的?来人,给我把她拖回去!”军统少校上来就要扯那个年轻女子,连棉军衣掉在了地上也不顾。
另有两个提着枪的军统人员也朝这边跑过来。
“慢点!这是作甚?这女娃子的衣裳为甚这乱?你们是不是在欺负妇女?”
二一六师这些陕西籍官兵刚回到故乡,听到陕西话就感到格外亲切,又见是一个俊俏女子受了欺负,管理员便立刻把女青年挡在了身后。
军统少校接过部下捡起来的棉衣披上,拉着脸对管理员道:“你一个小小的中尉竟敢多管闲事!告诉你,这是异党分子,国统区禁止异党分子活动是上峰的严令,一经发现一律拘捕。让开,把这个臭娘们带回去!”
“大哥,我们不是异党分子,我们就是想去延安去参加抗日,我还有两个男同学被他们关在那间屋子里,这个禽兽把我带到他的屋子里想欺负我,说只要我答应了就可以放我们走。大哥,我听你也是陕西人,救救我们吧!”
“带走、快带走,等会儿再好好收拾这个小娘们!”军统少校一挥手,两个部下便扑向了女青年。
管理员也伸出双臂再次进行阻拦。
“你们都不要动,放我们周管理员和那女娃过来!”卡车后面的排长见这边情况不对,也马上高声喊道。
“你们还想反了!”
军统少校从部下手里夺过一支顶上了火的驳壳枪,照着管理员的大腿就扣动了扳机。
“呯!”
管理员猛一个踉跄,倒下的一瞬间把那名女青年也拉倒在地,抱着她向后一串翻滚,别在腰间的手枪便顺势抽了出来。
“射击!”
排长的话音刚落,身旁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那名管理员也用手枪对着军统少校和他的两个部下开了火。
二一六师的这十几名官兵都是打日本见过血的主,就连那名中尉管理员也是先在十七路军行伍几年、又在赣州训练基地经过了一年多严苛的训练,当了后勤军官之后每年还有几次手枪打靶的练习,考核也非常严格。
所以一群手持先进武器的虎狼之兵,对付二十余个没有作战经验的军统武装人员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两三分钟之后,二十多名军统人员大半死伤,其余的则丢下了枪卧地叫饶。那个军统少校头部和胸部各中一弹,死得再也不能死了!
公路另外还有一辆等待检查的汽车和一辆大车,车上的人听到了枪声吓得趴在了车上一动也不敢动。一辆正从北边开过来汽车的驾驶员胆子大一些,还没看清情况就赶紧转过头跑掉了。
“看住这些人。搜查房间。过来个人给周管理员包扎一下!”
排长下完命令后走到躺在地上的军统少校身边踢了一脚,又来到管理员面前蹲下道:“老周,你把少校都打死了,这个祸惹大了!给你简单处理一下伤口我们就赶紧走。”
周管理员毕竟经历的世面多一些,听了排长的话之后赶紧摇头道:“王排长,你我现在都走不得,你马上叫一辆车去前面报告,东头第二个房间里还有两个学生,把他们和这个女娃儿一起带走,剩下的人把检查站的人和东西看住,等长官来了再说。对了,找一找看开始向我们要东西的那个家伙还活着没有?”
排长想了一下道:“也只能怎么办了,我马上就派人找去报告。”
离检查站不到五百米的村子里还住有胡宗南部八十军的一个营,其任务之一就是在遇有特殊情况时协助这个检查站,这边的枪一响,营长很快就集合了一个连,亲自带队往检查站跑过来。
一般来说冲突的双方都已经结束了战斗状态,八十军赶来最多是把人都扣下,然后向上报告,不会参与此事的处理。
可谁想到有一个在屋子里看管那两个男学生的军统稽查人员见势不妙,也顾不得那两个学生了,便从后窗里翻了出去,跑了出了两百多米正好遇见八十军,彼此平常又都认识,那个稽查人员便喘吁吁的向营长报告说检查站因扣押了共党分子,被假冒国军的十几个武装人员袭击,死伤惨重。
“是异党武装抢人!”八十军的营长一听就急了,忙令部下快速展开战斗队形将检查站包围起来。
慌乱之中,几名跑在前面的士兵就对公路旁一辆刚开动的汽车开了火,把一名身穿军装背着枪正往车厢上爬的人给打了下来。
营长有些经验,这时看清了车上和车下的人带着钢盔、身上穿的军装也特别,就知情况有出入,刚想喝令不准开枪,但对面的人已经迅速卧倒开始了还击,猛烈的火力一下就把跑动着的十几名士兵打倒在地。
这边一百多人也赶紧原地趴下开始还击。
“搞不好是十二集团军!”营长一闪念,还来不及叫喊便被飞来的一颗子弹击中胸部倒在了地上。
连长一见营长中弹,立刻眼都红了,躲在一个土包后面挥动着驳壳枪指挥部下开始了冲锋。
这一打就收不住了,枪声变得更加猛烈,连互相说话都听不清楚。
不一会儿八十军的另外两个连便赶来了,从两面包抄过去隔着一百多米远把检查站和剩下的五辆汽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第二五一章护短()
表面看来,检查站引起的冲突似乎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
不过即使是以几百人的兵力包围了看上去好像只有十几人的对方,但八十军也不再敢贸然发动进攻。
对方火力猛、枪法准、隐蔽好,轻机枪至少有七八挺(八十军把冲锋枪误认为是轻机枪),只打了这么一会儿先前那个连就伤亡了三十余人,余下的人只顾盲目放枪,连头都不敢轻易抬起。
从没有见过装备这么好和这么能打的武装,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到天黑或援兵带着重武器过来。
二一六师押车的一个班有十二人,除去走掉了的那辆车和在汽车上中弹死去的一名士兵,剩下的含一个排长、一个管理员、十名正副驾驶员在内还有二十三人,共有轻机枪一挺、冲锋枪七支(每辆汽车的副驾驶员配有一支)、半自动步枪八支、手枪七支(每辆车的正驾驶员配有一支)、枪榴弹发射器两具,其火力绝非一般。
枪声刚一稀落下来,就听检查站那边就有人躲在汽车后面喊道:“我们是十二集团军新一军二一六师的。你们是哪部分的?为甚要袭击我们?叫你们长官出来说话!”
兼任连长的副营长和另外两个连长一听,“坏了!怎么打到新一军头上了?”
前几天新一军一队接一队的坦克和汽车一直过了整整半夜,扰得八十军这些官兵睡不着,可都是爬起来远远看到了的。
见对方没有再射击,两个连长赶紧从两侧猫着腰跑到了副营长面前。
“是谁先开的枪?”副营长问道。
跟着营长最先来到的那名连长苦着脸道:“是我们先开的枪。弟兄们见有一辆汽车要跑,就先动了手。不过是检查站的人先报的信,说是检查站被共产党袭击了。就是他,报信的就是那个家伙!”
副营长喝道:“害死我们了!把他给我抓起来!”
接着副营长又朝远处喊道:“新一军的弟兄们,我们不会进攻,你们也不要开枪,让我们先把死伤的弟兄抬下来。我这就去向团部报告,你们也赶紧去向你们的长官报告!”
“他们已经开走了一辆车了,估计他们的大队很快就会坐汽车过来,我们还是先撤吧!”那个连长心有余悸的建议道。
“不行,我们不能打也不能撤。不然上峰追究起来我们就等着被查办吧!我回去打电话,再看看营长怎么样了?你们在这里稳住。”
副营长自有他的主意,前面的事与他没关系,但后面如果处置不当,一切后果就全要有他来负责了。
八十军不进攻,二一六师的官兵更不会扩大事端了,双方就这么僵持着等待各自的上司到来。
经过改造后的西安至延安的公路路况不错,一个多小时后,二一六师的一名营长带着一个连便乘车赶到了检查站以北三百多米处。部队一跳下车立刻将几门迫击炮架上,其余的一百余官兵以战斗队形迅速展开,将八十军的那个营反包围了起来。
一个连敢包围一个营,这也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看到扬起来的迫击炮管和那些装备精良、气势汹汹的新一军士兵,八十军的官兵动都不敢动一下,全都死死的趴在了地上,心里祈祷着长官能马上就到。
不一会儿,八十军的一个团长骑着马带着几百人终于赶来了。
随后双方商定以检查站为界,各自都把兵都撤到了一边。
几个小时之后,二一六师的副师长和政训处长、军法处长、供给处长,第十战区、八十军、军统西安检查处的有关人员人也相继赶到了。
幸亏没有再打起来!
这是西安方向过来的人在了解了初步情况后的首先冒出来的念头。
先不说别的,单是以二十几个人短促的战斗,就打死打伤了五十二人,自己仅在不备的情况下死伤各一人,就足以让人惊骇无比了!
陕西这边还在调查,谢昌云那里通过李一权的报告获悉了大致情况后,就已经怒不可遏了!
“传我的命令,第十二集团军、广西保安司令部、福建保安司令部、湘南保安司令部,立刻把所在地的军统交通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