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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枭(秦舸)-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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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嗫喏着不知该如何回答,潘惟吉和折惟信也上前一步,站到杨荣身旁。潘惟吉更是朝卢汉赟拱了拱手向他高声问道:“敢问卢大人,未有战事却擅自动用兵马,于城内执锐扰民,是何道理?”

    “我府州兵士从不法禁军手中救下我等,正要护送前去府衙投案,大人却带领兵士,将我等包围起来,莫不是要在城中与我等厮杀?”杨荣和潘惟吉连着诘问卢汉赟,折惟信也不甘落后,胸膛一挺对卢汉赟说道:“抢劫女子钱财的泼皮便是我两拳打杀的!原本只是想要教训他一顿,不想那厮不禁打,今日之事,到了府衙,我自会向知府大人详说,可若是别人想要中途私自抓捕我等,说不得,今日在代州城内便要有一场厮杀了!”

    他的话音刚落,将仨人护在中间的府州兵齐齐发出了一声怒吼,将手中长矛抖了一抖。

    这是府州矛阵作战前为激励士气而做的动作,府州兵做出这个动作,意味着他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今日这代州街道上,便要横尸遍地了。

    仨人的一番质问把卢汉赟给问的额头上冷汗直冒,再加上府州兵摆出了拼命的架势,想来要是硬拼,他也得不到什么便宜。

    大宋禁军虽说是出了名的强悍,可府州兵常年生活在西北边陲,与辽人和时常作乱的党项人作战,无论军事素质还是单兵素质,都要高于卢汉赟帐下的这班代州禁军。

    而且真的闹了起来,在街道上强行抓捕了仨人,潘美那里还好说,只要不杀了潘惟吉,碍于太师的身份,潘美也不会太过为难卢汉赟。

    让卢汉赟想起来就感到有些后怕的,恰恰是远在西北边陲的折御卿。

    折御勋去世时,折御卿才十九岁,他年少当家,做了折家的主人,掌家十年折家不仅没有衰落下去,反倒比以往气势更盛。这位年仅二十八岁的府州观察使大人对大宋也是忠心耿耿,屡次在边关重挫辽人和党项人的进犯,朝廷也是对他厚望有加。

    让卢汉赟感到有些害怕的,正是折御卿年轻,许多时候做事根本不会考虑太多复杂因素。

    若是让他知道折惟信在这里吃了亏,想必不会与卢汉赟善罢甘休!

    骑在马背上,正感到骑虎难下,卢汉赟希望这时能有个人出现给他递个台阶,恰在这时,一群衙差和厢军兵士簇拥着一顶小轿在街角出现,径直奔向正对峙着的两支队伍。

    “这是如何一说!”到了地方,轿帘掀开,从里面走出来的正是代州知府张齐贤,一见两支军队正在对峙,大有稍稍点上一把火,就会大打出手的架势,张齐贤连忙挤了进来,双手抱拳朝卢汉赟拱了一拱说道:“卢大人如何带兵上了街道?莫不是在代州城内发现了匪徒不成?”

    听到张齐贤向他发问,卢汉赟冷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旁。

    见他没有说话,张齐贤又转过身看着杨荣等人,向他们三个问道:“你等跑哪里去了?早先有人报官,说你等在酒楼打杀了人,本知府正在找你等,不想却在这里与卢大人对上了!”

    从张齐贤的语气里,杨荣听出了一些别样的意味,他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对张齐贤说道:“回禀大人,我等仨人先前确实是在酒楼中与几个泼皮打了一架,至于打杀了人,也是后来卢大人派人想要暗中将我等抓到部署府,才从来抓我等的禁军口中听闻。此刻正是想要去府衙向大人投案!”

    接着,杨荣就把他们在酒楼里如何叫了两个唱曲的女子,给了赏银后,又如何听到女子被抢呼救的事说了一遍,唯独隐瞒了这件事是他们三人事先商定好了,挖了坑让那泼皮往里跳的。

    “投案也是应该!”张齐贤摆了摆手,对仨人说道:“本知府找你等,是因为代州百姓送了块匾额,要送于你等,却苦于找不到人。既然你等仨人在此,快快与我一同返回府衙,接受父老们的谢意!不过本官且说在这里,虽说有百姓送匾,可杀了人终究是要走一遭公堂的,你等心中也莫要太过侥幸!”

    听了张齐贤的话后,杨荣等人全都愣住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只是为两个唱曲的姑娘出头,打杀了一个泼皮,代州父老为何会给他们送什么匾额?

    仨人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张齐贤转过身,朝卢汉赟拱了拱手说道:“卢大人为代州百姓忧虑,下官很是钦佩,只是这民间之事,大人并不熟悉,还望将此事交于下官处置!”

    从张齐贤的话里,卢汉赟已经听出杨荣他们三个,今天不仅不会被惩治,反倒还有可能作为代州城的英雄,披红挂彩大肆表彰。

    不过这件事确实也归张齐贤管辖,若是张齐贤在治理代州时有不到之处,自有通判向朝廷上疏,与他这个文职武官着实没有多少关系。

    “我们走!”吃了个大瘪,卢汉赟眼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冷冷的对跟他一同前来的禁军吼了一声,带着队伍撤走了。

    临走的时候,他刻意的多朝杨荣看了一眼,那双三角眼中,闪烁着憎恨的光芒。

    反正都是得罪了,杨荣也不看他,仰起头跟着张齐贤,抬脚朝府衙方向走了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0章 正好有个台阶下() 
张齐贤亲自来接,负责保护折惟信和杨荣、潘惟吉的府州兵也在折惟信的命令下,返回他们的临时驻地去了。

    仨人跟着张齐贤和一班衙差,刚到府衙门口,就看到一群百姓正簇拥在那里,探头探脑的向着他们这边张望。

    看这阵势,张齐贤刚才说的并无虚假,一些代州百姓确实是给他们送来了匾额,只是杨荣有些闹不明白,他们不过是杀了个泼皮,这些百姓为何会跑出来给他们送匾。

    在快到府衙门口的时候,一大群百姓抬着一块匾迎了上来,那块匾上赫然写着“为民除害”四个金灿灿的大字。

    到了杨荣等人面前,百姓们纷纷朝他们拱着手,嘴里不住的喊着“义士”。

    一边给百姓们回礼,杨荣一边心里暗暗嘀咕着:“莫不是有人想要救他们,才想出了这样的主意。”

    只是这个在背后操纵的人会是谁呢?

    满心都是疑惑,跟着张齐贤进了府衙。张齐贤这次没有带他们去后堂,反倒是径直奔向了大堂。

    进了大堂,张齐贤径直坐到了桌案后面的椅子上,一旁的衙差则为杨荣等人搬来了凳子。

    上了大堂,不知为什么,杨荣竟有种小心肝“蓬蓬”乱跳的紧张感。

    守在府衙门外的百姓也跟着进了衙门,纷纷围在大堂门口,向坐在大堂上的众人张望着。

    “杨荣、潘惟吉、折惟信!”仨人坐好后,张齐贤摸起惊堂木,朝桌案上一拍,对三人说道:“你等仨人可知罪?”

    听他这么一问,杨荣刚放下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敢情张齐贤刚才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完全和卢汉赟打哈哈,把他们带回来后,确实是要审理他们,真正的大戏,现在才开始呢。

    张齐贤一拍惊堂木,仨人齐齐站了起来,走到大堂中间,双手抱拳,深深躬着身子说道:“我等知罪!”

    “当街斗殴,致人死命!”张齐贤眼睛微微眯了眯,冷着声音说道:“按照大宋律法,理当问斩!”

    “大人!”张齐贤的话音刚落,大堂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喊声:“三位恩公义薄云天,救小女子姐妹于水火,万万杀不得啊!”

    说话的声音刚落,早先为杨荣他们唱曲的陈氏姐妹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到了大堂上,跪在堂前深深的伏下身子,为三人求起了情。

    陈家姐妹刚一跪下,人群中立时就有人跟着喊了起来:“她们姐妹所言非虚,被打死的乃是城内人称毒大虫的泼皮,平日里害死的人命不计其数,只因他凶狠,才无人敢与之争斗,若不是三位义士,我等小民尚不知要受他多少祸害,大人万万不可惩处三位义士!”

    听到喊声,杨荣才知道,原来并不是有人从中安排想救他们,而是被折惟信两拳给打死的,竟是这代州城的一霸,怪不得他们才刚打死了人,还没到衙门来投案,老百姓就已经把匾给送到了衙门。

    要说这百姓也真是奇怪,对某人恨入骨髓,只需一窝蜂的涌上去,给他一顿老拳,想必为害一方的人日后要再作恶,也会多些顾忌,可老百姓偏偏就不敢那么做,以至于到后来,那些恶人横行,却是无人治得了他们。

    堂上堂下的百姓们在吵嚷着,杨荣、潘惟吉和折惟信则双手抱拳笔直的立在堂上,静静等待着张齐贤的发落。

    两眼望着跪在堂下的姐妹两,听着百姓们的吵嚷,张齐贤的眉毛微微向上挑了挑,叹了一声说道:“也罢,民意难违,既然乡亲们为你等三人求情,本官便饶了你等死罪!”

    听张齐贤这么一说,杨荣与潘惟吉和折惟信相互看了一眼,仨人脸上不禁都现出了一抹如肆重负的神情。

    “虽说民意难违,可你等毕竟是杀了人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仨人刚要放松心情,张齐贤接下来的一句话,顿时又让他们的心一阵拔凉。

    仨人苦着脸,站在堂上等候发落。

    堂内堂外围观的百姓也都一个个神情紧张,生怕仨人被判的重了。

    “当街斗殴,误伤人命,因父老们出面开一面!”张齐贤朝杨荣等人看了一眼,伸手摸过惊堂木,朝着桌案上重重一拍说道:“折惟信,潘惟吉,杨荣,每人重打十脊杖,以儆效尤!”

    他这句话一出口,无论是杨荣等仨人,还是围观的百姓们,都是长长的吁了口气。

    张齐贤宣判过后,几个衙差走了上来,拖起仨人,朝大堂外走了去。

    在把杨荣按在行刑的木凳上趴着的时候,手持刑杖的衙差朝他靠近了一些,小声说道:“杨公子,小的下手会轻些,不过打脊杖终究是会疼,公子担待则个!”

    杨荣点了点头,对那衙差小声说道:“多谢大哥!”

    趴好后,他扭过头,眼睛紧紧的闭上,咬着牙,脸上带着一副英雄上战场不死也带伤的神情对衙差说道:“好了,动手吧!”

    “噼噼啪啪”的木杖击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响起,每响一声,围观的百姓们脸上的肌肉都会抽动一下。

    跪在堂上并不知衙差动手时会暗中作秀的姐妹俩早是泪流满面,哭的如同泪人儿一般。

    打脊杖,也是个技术活,常年在衙门里做事,这些衙差早就掌握了打脊杖的技巧。

    若是官长脸色不好,说明真的是要重打,他们在挥舞刑杖的时候,每一下都是重重的落在皮肉上,寻常人若是挨上十脊杖,小命恐怕早就去了一半。

    假如官员的脸色像今天的张齐贤这般,那便是在作秀,真打不得,每打出一杖,声音虽是清脆,可挨打的人却是感觉不到怎样疼痛,顶多就犹如巴掌拍在皮肉上,当时是会疼一下,过不多会也就好了。

    挨了十脊杖,杨荣嘴里抽抽着,不住的吸溜着凉气。

    打他的衙差还以为没有把握好力度,在将他扶起来之前,还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了句:“公子如此痛苦,莫不是小的打重了?”

    杨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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