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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这么严密的队形毫不松懈?
高科超亦不急于进攻;此时的他;已是胜卷在握;孙传亮已是翁中之鳖;但也得提防着对手困兽犹斗;狗急跳墙;高科超可不想这场完胜有丝毫的暇疵。苏定方的大队人马很快就能赶到;他要做的;就是拖住对手就可以了;攻打密集军阵;还是交给苏定方的大部队更合适。
入夜时分;高科超终于盼来了第一支赶到的军队;苏定方和他的千余斥候骑兵以及在后面休息怪及看守俘虏的燕小乙麾下的近千骑兵。
看到苏定方如此快速地赶到;高科超惊讶之余;亦是如释重负;现在他可以交出指挥权了。
“苏将军;燕将军!”高科超跃下马;快步跑到两人马前;抱拳为礼。
“阿超;干得好!”燕小乙兴高采烈地道;看着远处被困住的孙传亮的骁卫部队;燕小乙觉得这大半年的郁闷终于一扫而空。
“高将军;辛苦了!干得漂亮!”苏定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苏将军来得好快;但是;怎么只有这点人?”高科超欣喜之余;却又有些疑惑。
“得到你们的消息;我便集结了全军所有的斥候骑兵;精选了五千精锐之士;卸下了后勤辎重的马车;一路狂奔;这一路上;可是连吃喝拉撒都在车上解决的;我们跑得快些;自然就先到了;用不了多大会儿;大部队就会赶到了。”苏定方大笑道:”安庆营本部也就在这两天;将会抵达;不过我想;当他们赶到的时候;我们已经解决战斗了!”
三人都是大笑起来。
果如苏定方所言;在万千火把亮起来的时候;苏定方的五千步卒终于赶到了;不过他们却是有些狼狈;五千人亦是有前有后;有的坐着马拉板车;但更多的居然是一路奔跑而来的;长时间的不间断地挺进;不少拉车的驮马;骡子都倒毙在路上;他们只能甩开两条腿;一路狂奔而来;此时也已经累得不行了。
“今明休息;明天进攻;一战而下!”苏定方豪气干云的大声道:”收拾了孙传亮;盐池亦唾手可得;我们重新打通了贵;陕;赣州与北地的生命线;南方从此永远宁日。”
围绕着骁卫的军阵;通亮的火把犹如天上的街市;围了半个圆圈;征北军用不着将对手围得水泄不通;因为他们此时困住敌军的有一半是骑兵;对手不敢有丝毫异动;如果他们想突围;他正中了征北军的下怀;在对手突围的过程之中;以骑兵追而歼之;这正是燕小乙等骑兵将领梦寐以求的。
相比于征北军的灯火通明;欢声笑语;骁卫的军阵之中;却是一片死寂;廖廖几支火把零星地散发着清冷的光芒;更显凄凉。虽然外围的军人仍然站得笔直;但他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神彩;而中间轮换休息的士兵更是垂头丧气;默然不语;他们都是老兵;知道这时除非出现神迹;否则覆亡的结果已经不会有任何改变。
孙传亮终于还是倒下了。巨大的打击与自责将这名曾经名震天下的将领彻底击倒;在昏迷了半日之后;他终于清醒了过来。
“将军;您醒了?”胡威半跪在他身侧;惊喜地叫道。
“天都黑了啊!”孙传亮仰望星空;喃喃地道。”敌人没有发动进攻么?”
“没有进攻;将军;他们又来援军了!”
“援军?”孙传亮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这是迟早的事情;”是苏定方来了么?”
“是;敌人又赶到了上千骑兵和数千步卒;但是并没有发动进攻!”胡威低声道。
“他们一路急奔而来;即便想攻;也没有力气;或许明天早上;便是总攻的时候了!扶我起来!”孙传亮道。
胡威扶着孙传亮站了起来;看着外围那一片火把的海洋;有骑兵手持火把往来奔驰;一阵阵哟嗬哟嗬的怪叫声让人更是心烦意乱。
“想不到我孙传亮纵横半生;这里便是我的结局了!”孙传亮苦笑道。
“将军!”胡威低下头来。
“你怕死吗;胡威!”孙传亮问道。
“将军!”胡威霍地抬起头来;”我胡威一直跟着将军;这么多年来;不论是先前面对蒙人;还是后来面对征北军;我何曾后退过一步?”
“是啊;是啊!”孙传亮连连点头;”是啊;我记得;当年我们在泰州与蒙人放对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小小的校尉吧!”
“将军好记性;不过我们离开泰州的时候;末将已经升到游击将军了!”
“十年时间;哦;马上就要十一年了;从一介校尉做到如今的四品中郎将;你升得也算是很快了。”孙传亮道:”明天;你准备怎么办?”
“死战!”
“结果呢?”
胡威低下头;”将军!”
“结果呢?”
“结果我们将全军覆灭!”胡威难过地低下了头。
“是啊;全军覆灭!”孙传亮怔怔地看着远方;半晌才道:”恨不死在泰州啊!”
“啊?”胡威没有听懂这句话。
“恨不死在泰州!”孙传亮慢慢地重复了一遍:”每每想起当年冯从义老将军与关大将军的儿子两人单骑冲锋的场景;我都浑身战栗;他们必将流芳百世;而我们呢?”
胡威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不打啦;不打啦!”孙传亮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几步;面向着通州方向;重重地跪了下来;”从大将军;末将尽力了;末将今日走投无路;就算战死当下;亦无法赎罪;却会让数千骁卫随着末将一起去死;他们还年青;他们还有父母需要赡养;还有妻儿需要呵护;此情此景;我不能为了自己一己私名而带着他们去死;所以;末将决定投降!”
“将军;不能投降啊!”胡威大叫起来:”这样;您的家人会因为您而受株连;会被问罪的!”
孙传亮站了起来;指着黑暗之中数千骁卫士兵;”比起他们;我孙家不过数十口人;何足道哉?更何况我跟随从大将军转战南北;也曾立下赫赫战功;朝廷不至于如此绝情断义!胡威;不用劝了;我意已决;给我备马;我去见苏定方;你在此督军。”
苏定方;燕小乙;三眼虎;高科超等人并没有睡觉;而是围坐在篝火之力;火上;烧着一条硕大的马腿;这一次苏定方一路狂奔;倒是累死了不少的驮马。
高科超取出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不少的精盐;作为一名骑兵;这些东西他们是必备的;他位不象步兵;随时都有后勤辎重随军;骑兵营一出击;往往便是远离中军;不光是人不吃盐没劲;马也得吃啊。
将盐袋交给亲兵;亲兵均匀地将精细抹在已烤得香气四溢的马腿之上;再等了片刻;用刀子切成一块一块的;分别递给几位将领;都是军中汉子;自然没那么久讲究;四人伸手抓了肉块;狼吞虎咽地吃将起来;一边吃;一边讨论着明天这仗该怎么打;虽然骁卫已是案板上的鱼肉了;但受伤的猛兽更凶猛;在场的四人倒是谁也不会小瞧了对手。
正讨论着作战细节;一支鸣镝忽地从远处腾空而起;尖厉的哨音响彻夜空;四人腾地全都站了起来:”夜袭?孙传亮太想当然了吧?”高科超讶异地道。
随着这声鸣镝;四处游戈的骑兵高举火把;迅速靠拢;而本阵之中;更多的骑兵已是翻身上马;围在火边休息的步卒也已经恢复了不少的元气;听到鸣镝示警;也全都轰然起立;在军官们的命令声中;迅速开始集结。
对方军阵之中;有战马驶出;借着对方举着的数根火把;四人都看清了不过廖廖十数人。
“看身形;好像是孙传亮!”三眼虎眼尖;有些疑惑地道。
“如果是孙传亮;这一战便结束了!”苏定方显得有些兴奋;”他要投降了!”
“投降?骁卫会投降?”高科超有些不敢相信。
“为什么不会?”苏定方笑道:”他们已经身临绝境;不投降;就是一个死字!或许这是孙传亮最好的选择!走;我们去迎迎他。”
天色大亮之时;四千骁卫向包围他们的征北军投降缴械;孙传亮的要求很简单;保证投降士兵的性命;对于这一点;苏定方等人自然毫无疑义;这是最好的结果;不用再费一兵一卒;便取得最后的胜利。
骁卫投降了;倒是孙传亮让苏定方等人费了老劲;随队军医是贴身侍候;此人可不能死;一定得好好地活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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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一喜一悲()
贵州城;枕戈待旦。
半年之前;燕小乙在赣州的意外失利;使得贵州朴德猛集团突然之间;变成了一支孤悬之军;来自北地的物资;军械等各类补充统统断绝;一时之间;几乎陷入绝境;朴德猛麾下兵马众多;但当失去了物资补给之后;众多的军队反而成了朴德猛的负担。
燕小乙的失利过于突然;使得全益凤为了替朴德猛争取整个贵州城的布防;不得不率部以一种决死之态迎击骁卫;虽然给骁卫也造成了重大损失;但第五营却几乎是打残了;只剩下五千余人退回到了贵州城的外围防线;重新稳住了阵脚。但全益凤的牺牲却为朴德猛布置整个贵州城的防线争取到了一个月的时间;对于朴德猛来说;这太关键了。
紧接着石敢当突出奇兵;击败萍乡的权昌斌镇军;又为朴德猛争取到了不少的时间;虽然在对手稳住脚跟之后;在不断地反扑当中又将石敢当驱赶了回来;但此时;朴德猛在贵州城的整个布署已经完成;虽然被压缩到了贵州城方圆百里之内;失去了战略反击的空间;但在收缩了防线之后;防守的厚度却大大增加;相应的让贵州城的抗击打能力也非同凡响了。
现在唯一让朴德猛头痛的就是军械的补充了。
贵州一直没有形成自己的军械制造体系;先前在叶开时代;军械补充来自上京;后来贵州落到了朴德猛手中;军械又自北方运到;到了现在;朴德猛算是尝到了苦头。
集合了贵州城中所有铁匠;收集了所有能收集到的铁制品;统统融成了铁块备用;但除了能打制一些大刀枪头之外;其它的东西可就没地补充了。伏魔弩;霹雳火这些武器根本不是这些铁匠能打制的;便是他们所专用的弩箭;也无法补充。而霹雳炮虽然能够拆卸重组;但也是损坏一台就少了一台了;而这些东西;朴德猛必须保证用在最需要他们的时候;那就是贵州城最后的城防之上。
一骑快马自盐池方向如飞而来;径直奔向了朴德猛设在贵州城知州府衙的指挥行辕。片刻之后;指挥行辕之内传来了朴德猛的狂笑之声。行辕之中从中军大堂的侍卫;到守门的大兵;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平素威严凛然的大将军居然如颠似狂的从大堂之内狂笑着;摇摇摆摆地走到了院子中;喝醉了酒一般在在院子之中转着圈的大笑。
“这是怎么啦;大将军这是怎么啦?”亲卫们看着紧随而出的那名信使。
“好事;大喜事!”信使微笑着看着院子中的朴德猛。
“当然是好事;大喜事。来人啊;飞马传讯给薛临风;石敢当;昭义;全益凤等人;速回中军行辕议事!”
“朴将军;眼下大敌当前;敌人蠢蠢欲动;随时都有可能发动进攻;此时将将军们全都召回来;行吗?”
“屁的进攻;现在轮到苏灿头痛了;他还想进攻我们;想着怎样守彬州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一回该轮到我们啦;哇哈哈哈!”朴德猛放声大笑;这半年来;被对手逼得狼狈不堪;虽然偶有胜仗;但却于大局于事无补;眼下骤然拨开乌云见青天;翻身当家作主人;岂有不欣喜若狂之理!
信使来自苏定方的安庆营;苏定方与燕小乙两军汇合;于三日之前收复盐池;重新打通了贵;陕赣州与北地的通道;这意味着;将会有源源不绝的物资;军械;援兵自北地而来;南部三州将面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