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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过后,门再次给打开了,几个武警走了进来,将易阳带出了审讯室,押上卡车。
坐在车内的易阳看了一眼几名警惕性十分高的士兵,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颠簸的山路令疼痛更加剧烈,让他几乎陷入昏迷。
一个小时后,易阳被带进医院,推进手术室。为了安全起见,军官征得了院方的许可,派了两个士兵在手术室内监视着易阳。
伤势比易阳料想的要轻了许多,骨折是肯定的,不过不是很严重,打了石膏,医生说打些点滴,再弄点消炎药片,大概半个月左右就可以出院了。
躺在病床上的易阳转头望了一眼被铐在床头的右手,一阵无语。他本来想利用住院的机会逃走,可是开锁器被军官拿走让他没有了任何依仗,这是他没有想到的结果,不过住院的时间长,他相信十五天的时间,绝对能够找到逃出去的机会。
下午的时候易阳大吼要上厕所,不曾想门打开了,却是两个警察走了进来。易阳知道军方已经将他移交给警察了,在两名警察的严密监视下,易阳拖着沉重的脚镣慢慢的望厕所走去,在去厕所的路上,他观察了好久没有发现一名军人,这令他颇为后悔。
难道我的判断是错的?易阳不停的问着自己,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力,可是军方撤走这又算什么意思。
直到第三天下午龙口监狱的人依旧没有来接自己,易阳知道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头了。按照常规的情况来看,外省的逃犯抓到以后,当地警方会派人前来接洽,将人接走。可是三天过去了,依旧没有人前来,这事就值得推敲了。
龙口监狱离这里不是很远,无论是开车还是坐火车根本要不了三天,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可能又是一个局。
“他娘的,又是警匪勾结。”易阳心中暗暗的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门咯吱一声开了,一个两杠一的警察走了进来。看着那张充满伪善的面孔,易阳恨不得冲上去将其打个稀巴烂,可惜的是他的右手被死死的铐在床头。
警察从口袋中掏出一包中华烟,扔了一根给易阳,顺手帮他点着,然后搬了一张凳子,坐到易阳的身边,自我介绍道:“我姓陈,是市局刑警队队长。”
“不知陈队长来找我有何贵干?”吐了一个烟圈,易阳试图躺下,却发现那个手铐十分碍事,于是提出能不能将手铐解开,陈姓警察摇摇头,笑着说道:“我是来给你作笔录的,明天龙口监狱的人就过来接你了。”
靠!不是吧。易阳瞪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没有想到这三天时间没有人来移交却是这么一回事。稍微思考了一下,易阳觉得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对方在诈自己,逼迫自己找接头人,这样可以暴露身份。另一种是真的将自己移交给龙口监狱。
不管是哪一种,对于易阳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逃!这是易阳目前唯一的选择,不过早已经过反侦察训练的易阳表面上却没有露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在一根烟抽完后,陈警官开始问话了,从鸡毛蒜皮的小事,到杀人越货畏罪潜逃的大事,一件一件的问了出来。
易阳抬头看了一下病房内墙壁上的电子钟,估摸着一个小时就要到打点滴的时间了。于是一根一根的要着烟抽,而且还不停的扯东扯西,拖延着时间。
最后在查房前十分钟,陈警官拿着十几张纸的问话材料高兴的走出病房,留在地上的确是一地的烟屁股。
下午6点,护士向往常一样,拿着点滴在警察的监督下进了病房。
咳咳——推开门的护士,看着满屋子烟雾缭绕,闻着浓浓的烟草味,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你们怎么能让病人在病房抽烟呢?”护士将门打开,大声的训斥着门口的两位警察。
两名刚刚换岗的警察无奈的耸耸肩膀,而这个时候易阳大声的叫了起来:“是他们领导进来抽的,我都快憋死了,他们还不让我出去透气。”
听易阳这么一说,护士大怒,狠狠的训斥了门口的两位警察几句。警察说易阳是罪犯,不能出去,可是护士却说不管是不是罪犯,只要在医院就是病人,应该听医院的安排。
偏偏这两个愣头青是刚刚上班的警察,性子倔认死理,并且拿警察的身份压人,结果三两句就和护士吵了起来。
争吵声惊动了查房的医生,医生听护士这么一说也怒了,当场将门窗全部打开,并喝令警察将易阳先弄出房间,以免受到香烟的危害。
护士和医生见房间的烟气一时间散不完,于是交代了几句转身离去,并说一会再过来给易阳打点滴。
坐在外面椅子上的易阳一动不动,老老实实低着头的坐在那里。两名警察一左一右的坐在他的身边,一脸警惕的盯着易阳。
片刻之后,房间的烟气散的差不多的时候,两名警察将易阳赶进病房。
走在前面的易阳艰难的迈动着带有镣铐的双脚,一步步的向前挪动着,很快来到病床前。两名警察吩咐易阳躺下,就在他们准备像以往那样将易阳手腕铐在铁床上的时候,易阳突然坐了起来,一个肘击狠狠的打在那名准备给他铐上的警察太阳穴上。
咚——一声巨响,这名警察毫无疑问的瘫倒在地,连叫都没有叫出声来,被打晕了过去。
另一名警察大惊,没等他掏出枪来就发现眼前一黑,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从胸口传来,听到两声清脆的骨折声,直接晕了过去。
这名警察是站在易阳的左边,在打倒那名警察之后,易阳来不及起身,直接提起带有镣铐的双脚,重重的踹在其胸口,将他打晕了过去。
看着晕过去的两人,易阳从床上滚了下来,跑到门口将门反锁了起来,然后走到两人的身边从他们身上摸出钥匙,打开手铐和镣铐,最后忍住疼痛将石膏敲碎,剥下一名警察的衣服,迅速的穿在身上。
从进入房间,到打晕两名警察,再到敲碎石膏,换上衣服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五分钟。在这五分钟内,易阳的心一直是悬着,他怕万一有护士闯进来,尖叫起来惊动了别人,这样就更难以脱身了。
打开门,易阳先将脑袋探出门外查看了两下,确信没有任何眼线和暗哨,这才大摇大摆的走出医院。
在门口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师傅说将车子开到市区公园,然后躺在后面的座位上闭上眼睛。至于那个公园司机倒是问了一句,易阳说随便,司机以为是逮着一个傻帽,咧着大嘴加起油门,带着易阳兜起圈子。
一路上看着闪烁不停的警察擦肩而过,易阳咧嘴一笑,他知道被打晕的警察已经被护士发现了,而且出城的各大交通要道全部被封锁了起来。
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闹市区的原因,因为警察封锁完道路,接着就会清查宾馆,酒店,桑拿,酒吧,娱乐场所,还有就是私人诊所,以及廉价的出租房。
在司机兜了好几圈的过程中,易阳从口袋中掏出警察的手机,扔在马路上,直到一辆车子将手机碾的粉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毕竟gps定位系统可以通过手机来锁定正确的位置,这也是易阳扔掉手机的原因。
半个小时候,车子终于在公园的门口停了下来,易阳一看计价器二百块,也懒得和对方讨价还价,直接从警服口袋中摸了几下,掏出二百块钱递了过去。
司机接过钱可能是怕易阳找他麻烦,一踩油门车子箭一般的窜了出去。
易阳淡然一笑,大步的走进这个游人居多的公园。
找了一个干净的椅子坐下,易阳在口袋中摸索了半天,找到一个压的扁扁的烟盒,打开一看还有几根烟,顿时大喜过望。
点着之后闭上眼睛,美美的抽了几口。尼古丁带来的感觉令易阳紧绷的神经逐渐的放松了下来。
一阵痛彻心扉的感觉涌上心头,易阳忍住疼痛,慢慢的脱下警服,看着肿胀的左臂皱起来眉头。
第二百零三章:危机时刻()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天地间一片春意盎然,中缅边境的大山中一组十多人的小队穿梭在茂密的丛林,其中一个女人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尤为扎眼。
她就是安蕾!
半年前,易阳安然无恙的逃脱后,回到九爷的住处发现黑三早已等候在那里,他知道这次又是一个试探,不过他并没有说破。
在养好伤后,九爷依然没有安排他任何事情,易阳知道自己还是没有取得九爷的信任,心里虽然焦急,但表面上他没有表露分毫。
从那以后,他故意装作不问世事的样子,凡是一旦涉及到重大事情,他都主动回避。每天带着安蕾东逛西逛,整日声色犬马,渐渐的连九爷的马仔都忘记了有易阳这个人。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直到有一次易阳从境外刺客的手中将九爷救了回来,众人对他的印象才有所改观。而这个时候安蕾正好怀孕了,九爷慢慢的对他放松了警惕。
在经过多次试探,九爷的戒备之心心慢慢的放了下来。当易阳顺利的将一批价值百万的白粉安全的运到边境,他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
渐渐的他将手中的业务交给易阳,为此安蕾还和他吵了一架。
安蕾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人,她看不得别人受苦,同时也担心九爷和易阳的安全,最终九爷妥协了,不过他提了最后一个要求,那就是将手上的货全部抛出去,做完最后一笔交易,他就去国外安度晚年。
“叫你不要跟来,你偏偏来。”看着双手叉腰,行走艰难的安蕾,易阳无奈的摇摇头,停下脚步。
“没事!”
擦拭掉额头上的汗迹,安蕾妩媚一笑,道:“我不放心你们。”
从上次去外事科办签证,得知被限制出境,安蕾就知道警方对自己一家人加强了监视。这也是她为什么一定要坚持跟着走货的原因。
曲折陡峭的山路非常难走,不久之后,安蕾就脱离了队伍。为了不拖延队伍行走的时间,九爷先是安排易阳前去陪同安蕾,后来想了想有些不太放心,就将易阳留在身边,让两个马仔负责安蕾的安全保卫工作。
对此易阳并没有异议,也不敢露出任何布满的情绪。早在来之前,他就借着买婴儿用品的由头,鼓动安蕾带他去了趟雾柳镇,将情报用一只杂草编制的蚂蚱传递了出去。情报中他用暗语描述了这次行动有可能走的路线,但具体情况他没有描述,更没有附上地图,因为连易阳自己都不知道真正的行走路线。
到达丛林后,易阳脑子中一直盘算的就是留下路标,让随后赶来的部队不至于迷路。可惜的是他这个想法却是很难实现,从进入丛林后黑三一直紧紧的跟在他的身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易阳的一举一动都在他和另一个马仔的监视之下。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进入茂密的丛林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在这一路上,易阳很隐蔽的用ak47的弹夹在旁边的大树,荆条上划出一道道口子。由于是右手拿着枪支,奔跑中用弹夹随意这么一划,在所有人的眼里显得那么的自然,就连站在他旁边的黑三也没有发现。
痕迹已经留下,后面的部队能不能发现易阳就不知道了。因为在丛林中,常有大型野兽,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