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忧虑,甚至还有些灰心丧气,清兵的士气相比他们刚攻破济南城时,已经大为低落。
眼看附近那名来回巡逻的骑兵身影已经远去,李大牛压低了声音对身旁的陈二狗说道:“二狗子,要不今晚寻个机会,咱俩也跑!”
陈二狗瞥了李大牛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李大牛顿时便急了,“反正横竖都是个死,现在跑,或许还有活命的希望,待到大队清兵返回,到时便是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了!你当真愿意去辽东给人当奴才?”
陈二狗又瞥了他一眼,眼见他着急,便叹了口气,又四处环顾了一下,看着无人注意两人,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大牛,先不急,再等等,我可是听说,朝廷的兵马已经来救咱们了!”
李大牛原来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以为他有什么锦囊妙计,此刻听了陈二狗的话,顿时便狠狠地往地上呸了一口,“指望那些官兵老爷来救俺?二狗子,你不会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吧?这话你也信?”
陈二狗见他不信,顿时也急了起来,他再次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下左右,这才用比刚才更低的声音说道:“千真万确!这是我听那些清兵说的!”
李大牛这才想起陈二狗懂一些满语,顿时心中便是一阵惊喜,“你快说,那些鞑子都说了什么?”
“大牛,你没发现么?最近看守咱们的鞑子越来越少了,就是因为后面正有官军在追击着这伙鞑子,鞑子不得不分兵回去迎战官兵去了。”陈二狗很小心,他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
“俺可是听说卢大帅的天雄军和辽东的关宁铁骑都败给了鞑子,卢大帅更是战死沙场,为国捐躯,却不知是哪路的官兵,还惦记着咱们这些老百姓,赶着要来救咱们?”李大牛有些疑惑的样子,“再说了,鞑子这么厉害,他们能打过么?”
陈二狗做出一副神秘的样子说道:“别人或许不成,但这个人一定成,他就是青州府知府赵无忌,那位赵大人啊。”
他凑近李大牛,继续低声说道:“那些鞑子以为咱们不懂他们的满语,所以一些机密的话,他们也不避着我,我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告诉你,赵大人先是击败了鞑子的成亲王,随后又击败了鞑子的大汗,鞑子大汗实在抵敌不住赵大人的攻势,这才不断地从咱这里抽调兵马,你没发现看守咱们的鞑子,比起最初,已经少了很多么?”
李大牛听了,顿时便是一副恍然大悟状,“难怪俺这几日来,感觉这些鞑子各个愁眉不展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李大牛的脸色随即又变得欣喜非常,“赵大人还真厉害,这么凶猛的鞑子,都打不过他!”
陈二狗点了点头,道:“所以咱们现在就安心等着就好,我以前就听青州府那边传言,说赵大人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一身仙术,法力无边,每逢作战时,必会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请来无数天兵天将助战,所以才会屡次杀得鞑子丢盔弃甲,大败而逃;
我估摸着啊,再有个几日,赵大人便会杀过来,拯救你我众人,在此之前,暂且忍耐忍耐罢,大牛,你可千万别节外生枝了。”
李大牛听了,点了点头,脸上的阴霾顿时便是一扫而空,两人再度陷入了沉默,只是一脚高一脚低地向前走着,但那步伐的节奏,却仿佛轻快了许多。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慢慢地,越来越多的清兵开始向这里汇合起来,李大牛,陈二狗身边来来往往的清兵越来越多,两人偷眼看去,只见这些清兵几乎人人身上带伤,各个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丧气样子,身上的铠甲和头盔也多半残破或是丢失不见,样子十分狼狈。
更有重伤的清兵士卒,骑在马上表情痛苦地捂着伤口,一路走,一路不停地滴下血迹来。
两人知道清兵此番必然是打了败仗,心中顿时暗自欢喜不迭,心忖自己等人重获自由之日,怕是不远了,两人偷偷对视一眼,眉宇之间,尽是兴奋之色。
就在清兵队列的中间位置,几百名白甲兵浑身披挂,神色凶狠地骑在马上,围出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圈子,护着圈子内的一辆黑色四轮马车。
圈子中的这辆马车正在不紧不慢地缓缓行驶,马车的四个窗口连着天窗都已打开,露出坐在马车沙发上皇太极憔悴的身影。
皇太极的右臂已经齐根而断,此刻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龙袍,也换上了新的冠冕和靴子,他的脸和手也被擦得干干净净,他的脸色虽然憔悴,但表情和气质依旧是如以往一样的威严,只是空荡荡的右边袖子,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总有些违和之感。
此刻皇太极脸色惨白,紧闭双眼,把头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身子随着马车的行驶而不断左右晃动,似是已经熟睡,又像是已经死去多时。
众多的满清文臣武将,或骑着马,或是步行,此时都如众星捧月般,簇拥在这座马车的周围,昨日之惨败,让众人如今都有些无精打采,各自的脸上也都是一副颓败之色。
范文程也骑着一匹矮马,跟在马车旁边,他的脸上缠着一块纱布,那夜赵无忌用AK47扫了一梭子,虽然没打中他,但一发子弹却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强大冲击波在他的脸上流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疼得范文程当场便晕了过去。
不过相比被惨遭爆头的宁完我,范文程的际遇已经是好了许多,至少他还留下了一条性命。
豪格骑马走在最前边,而今皇太极重伤,岳托身死,多尔衮不见踪影,身为皇长子的他,不知不觉,已经被众人视为核心人物,有些不方便请示皇太极的事情,往往会先和豪格商量。
豪格等人带着皇太极,如丧家之犬般逃了一夜,直到今日上午,方才赶上押送百姓的清兵队伍,皇太极被赵无忌断了一臂,伤势很重。
但此次他御驾亲征,自然有医术高超的御医随军,服侍一旁,豪格召集御医,把皇太极的伤口重新处理上药,又包扎了一番,皇太极的伤势这才有所好转,随后他就被人扶上了从济南府德王处抢掠得来的马车。
索海带着收拢起来的右翼军八千多溃兵,随后也赶了过来,和清兵大队汇合一处,这使得清兵的总兵力达到了两万多人。
安顿好了重伤的皇太极,其余的臣子便在路上开始商议起了今后的对策。
如今清兵连连败于赵无忌之手,并且几乎每次都是在兵力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被赵无忌翻盘成功,多尔衮三兄弟,岳托连续败于赵无忌之手,而今就连满清大汗皇太极,在赵无忌面前也是铩羽而归,这一切,使得清军的信心大受打击。
自太祖努尔哈赤十三副铠甲起兵以来,横扫天下的清军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清军在大明被赵无忌打得灰头土脸,狼狈地丢下了数万将士的尸体,大败而归,又想起被赵无忌派出骑兵搅得一片残破的辽东老家,此刻清军的上上下下,众人的心中感受,便如同今日的天气一般,拔凉拔凉的。
考虑到明军随时有可能会追赶上来,来不及安营结寨,众人便匆忙在马上,开始商议了起来。
范文程主张放弃这些百姓,尽快地和押送财物的右翼军的那五千士卒,以及睿亲王多尔衮的兵马合兵一处,尽快赶回辽东,以免再生变数。
范文程的提议,也得到了索海和马福塔的赞同,但豪格有些舍不得这些好不容易劫掠来的百姓,这些百姓可都是健壮的青年男女,只要能够带回辽东,全部都是上好的劳力,就这么白白地放弃,未免太可惜了。
并且昨日一战,虽然己方损失惨重,但明军的伤亡也已不小,明军主将赵无忌更是被逼得亲自上阵厮杀,明军方才获得惨胜。
清军若是能汇合多尔衮的兵马,在兵力将再度树立起对明军的绝对优势,便是赵无忌再次杀来,清军也有一战之力,届时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阿山则支持豪格,他觉得昨日一战,明军也已大伤元气,不足为惧,更何况牺牲了这么多手下儿郎的性命,若是两手空空地回去,很难和国内的贵族和百姓们交代。
两种意见都有各自的支持者,理由也都比较充分,一时之间,双方有些僵持不下,就在这时,突然从马车里传来了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按范军师说的办。”
第六百六十八章回家()
听闻此言,众人惊讶地将目光向马车内投去,只见皇太极虽然是依旧一动不动的样子,但却已睁开了眼睛,正看着周围众人,好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豪格随即欣喜地跳下马,跑了上去,“父汗你醒了?这可太好了!”
一旁的文武大臣们也纷纷地上前,满面欢喜地看着他们的大汗,皇太极对着他们,微微点头示意。
“那我等便放弃这些百姓,丢在这里不管了?”豪格看着皇太极问道。
似是已奄奄一息的皇太极,眼中蓦地掠过一丝狠厉之色,他咬着牙,冷冷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狱中传来一般,“给朕统统杀了,一个不留!”
“属下遵命!”马福塔和阿山两人急忙应了下来。
豪格看着两人,想了想也吩咐道:“事不宜迟,你二人现在便动手罢,杀了这些百姓后,我等速速远遁而走,教那赵无忌追不上我等!”
皇太极再次出声:“且慢!”
看了一眼豪格,皇太极皱了皱眉头,紧咬牙关,似是在忍受身体上的极大痛苦,“只能缓缓而退,不可撤退过急,一路上更要虚张声势,沿途依旧要挑衅那些大明的官军,造出一番欲要再度攻城拔寨的样子,时不时派出大队骑兵,袭扰那些防守薄弱的城池,绝对不可以匆忙撤退!”
豪格等人立即会意,心想姜还是老的辣,大汗虽然受了伤,但头脑依旧一如既往的敏锐。
皇太极抬头看了看天空,“杀俘之事不急,昨日儿郎们驱驰奋战了一夜,尚未进食,如今已是中午,吩咐将士们先吃饭,儿郎们吃饱了,才有力气动手。”皇太极缓缓地说道。
随着皇太极的命令,清兵的大队人马开始缓缓减速,无数的清兵士卒,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取出肉干,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还有些清军士卒则跳下马,在自己战马身上挤出奶来,喝了下去。
至于那些被捆缚住的老百姓,则只能一边有气无力地行进着,一边干瞪着眼,看着清兵在那边大吃大喝。
换了往常,这些清兵在这个时候早就已经停止行进,开始鞭打一些百姓,逼着他们埋锅造饭,饭做好后,清兵在自己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之余,也都会给这些百姓们烧上几口大锅,煮一些稀溜溜的一眼能望到底的稀粥给百姓们。
虽然吃不到什么好的,但百姓们总还是有一碗稀粥可以糊弄下肚子。
可是今日,这些清兵们丝毫没有停止前进的意思,只是在马上吃起了携带的干粮,却丝毫不管身旁正在行进中的百姓们。
李大牛和陈二狗早就饿得不行了,此刻看着在一旁吃饭的清兵,两人一边羡慕地咽着口水,一边在心中大骂这些杀千刀的清兵。
用比以往更快的速度吃完饭后,这些清兵们胡乱地收拾了,顿时便开始三三两两地聚集起来,抽出马刀,拿起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