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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队精锐骑兵一出手,以其强大的机动力和战力,剿灭了好几股海盗,立竿见影地遏制住了倭寇的猖獗势头。
只是福建的海岸线实在太长,海贼和倭寇虽然实力并不是很强,多则百人,少则二三十人,但令人头疼的地方在于行动变幻莫测,难以捉『摸』。
倭寇和海贼依旧在不断活动,只不过他们变得更加狡猾,动作也更为迅速。
但海盗的猖獗,却也给赵无忌打算在福建当地组建团练创造了方便。
赵无忌此次以他自己的名义,向福建各地缙绅土豪散发消息,声称要举办一次盛大聚会,在聚会中,赵无忌将会就福建当地的发展以及安全问题,提出自己的见解和倡议。
赵无忌商才高超的名声早已家喻户晓,并且他这个镇南侯的爵位,乃是以战场军功而得来,是以各地的缙绅土豪都对他的提议很感兴趣,纷纷前来福州参加此次聚会。
或为发财,或为安全。
聚会之日,便定在后日。
据说在这次聚会中,赵无忌也会代表郑芝豹,宣布对施琅之前侵占郑家时,对那些豪商和官员让渡的利益做出处理。
这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毕竟郑芝龙作为东亚海域霸主,势力庞大无比,与福建官场和商人们更是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关于郑家的一举一动,都会引得福建官场和豪族们的阵阵动『荡』。
“在下冒昧问一句,听坊间传闻,大人似是有意废止施琅当初与他人签订的所有协定?”苏瑾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旁的俞松和蒲子清几乎同时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
“这个自然,”赵无忌冷哼了一声,说道:“郑家的继承人乃是郑芝豹和郑成功叔侄,与施琅有何关系?他又有何权力,随便将郑家的利益让渡给他人?”
“所有施琅签署的协议,都要统统废止,确实有必要继续执行的,也要经过和郑家的协商谈判后,再更改条款,重新签订!”赵无忌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一点,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
虽然心中早有预期,但此刻听赵无忌亲口说出他的打算,俞松等三人皆是心中有些担忧。
郑家的事情,干系太大,涉及太广,除了赵无忌,再没有人会有如此能力和魄力,解决此事。
便是巡抚萧奕辅,也不敢轻易参与其中。
一个处理不慎,很容易引起整个福建官场以及缙绅豪商阶层的激烈反弹。
“只是,大人虽然武功赫赫,威名远扬,但此举是否有些过于激烈?”迟疑了片刻之后,蒲子清开口说道,“毕竟此事牵扯的人实在太多,整个福建官场,与郑家有来往的,恐怕不少。”
回答他的,则是赵无忌的又一阵长笑。
“本官自尸山血海中杀出,一路遇上多少惊涛骇浪,困苦绝境,却都被本官一一平安度过,这等区区小事,你等三人又何必担心?”
随意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站得笔直的冯锡范身影,赵无忌语气淡然地继续说道:“本官大军在手,又会怕得谁来?”
俞松笑而不语,微微颔首,似是对赵无忌的言辞极为赞同,苏瑾的脸『色』则明显有些慌『乱』,而蒲子清则微微皱眉,『露』出忧『色』。
不远处的冯锡范撇了撇嘴,他觉得自家的这位侯爷,信心未必也有些太强了。
赵无忌手下士卒精锐无双,这是不假,但如今赵无忌身边可只有五百兵马,由刘芳亮率领,其余人马,则正在陈凡的率领下,在福建沿海各地帮助官军追剿那些忠于施琅,曾德的叛军余党。
赵无忌如今身边的兵力委实不多。
更何况世间之事,岂是单纯以强大武力便可轻易解决?念及此处,苏瑾收敛心情,看向赵无忌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轻视之『色』。
他虽然只有三十余岁,但在他父亲苏文山有意的培养下,这些年来,苏家的生意倒有大半都是他在出面处理,像赵无忌这样年纪轻轻,骤居高位便趾高气扬,疏忽大意以至于最终失败的权贵或商人,他却也见了好几位。
想起临来之前,父亲叮嘱自己的话语,苏瑾决定明智地与这位镇南侯保持一定距离,以免被人误认是这位大人的铁杆同党,惨遭池鱼之祸。
“大人兵锋精锐,举世皆知,却不知大人打算如何在福建一地,组建团练?”俞松笑呵呵地问道。
“本官将会留一大将驻守此地,负责募集,训练团练乡勇之事,至于募兵养兵的费用,则还需要你等开明缙绅,踊跃募捐。”赵无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毕竟这些兵,也是用来保护你们的。”
苏瑾和蒲子清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心想果然如此。
看来这位镇南侯,打得确实是用福建缙绅豪商的钱,来发展壮大自己手中兵力的主意。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蒲珊(第八更)()
这边萧奕辅命人暗地散布赵无忌将在福建修筑道路的消息,那边赵无忌也没闲着,他也在暗中散布自己有意在福建这里,组建团练乡勇,以保境安民的想法。
由于有之前湖广一地惨遭张献忠荼毒的案例在前,又有这几日的倭寇,海盗袭扰在后,福建的缙绅豪族也慢慢地认清了事态的严重『性』,基本达成共识,认为组建团练乡勇,作为正规官军力量的补充,是很有必要的。
而这几日官军面对倭寇袭扰时所暴『露』出的束手无策,也更让这些缙绅在不满之余,更增添了几分危机感。
这个时候,作为大明所向无敌的名将,赵无忌的这个提议可谓是非常具有吸引力。
但这些团练乡勇最终掌握在谁手里,却是个大问题。
很多人支持赵无忌的做法,对赵无忌组建团练并将其掌握在手中的做法非常拥护。
因为镇南侯过往的辉煌战绩,让他们非常有安全感。
但以萧奕辅为首的部分福建官员,则是抱着可以募兵,但兵马必须掌握在当地人自己手中的想法。
毫无疑问,赵无忌的这个想法,也会在后日的聚会中,遭遇到极其强大的阻力。
俞松闭上了嘴,并不打算继续询问下去。
最近福建另一则流传得十分火热的话题便是赵无忌要在这里修路,修筑平整的水泥道路,这则消息,在官场和民间得到的评价迥然不同。
发展福建,在福建修路,虽然想法虽然很好,赵无忌也有这个能力,但却很犯当地官员的忌讳,毕竟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赵无忌作为广西官员,跑到福建这里来指手画脚,声称要发展这里,很难想象得知此事后,福建官场大小官员的心情。
而民间的老百姓和那些商人们,则对这项善举抱着举双手拥护的态度,修路的种种好处他们都是心知肚明,至于是谁来修,对他们来讲并不重要。
最近城中的街头巷尾,最火热的话题便是团练和修路这两件事,对这两件事的利弊,以及该怎么做,由谁来做等话题,经常有人因此而争吵辩论。
这位年轻的大人,别的不说,搞事的能力,堪称一流,苏瑾在心中暗暗想道。
福建和广西有些相似,山多地少,是以很多年轻人,都选择以经商为业,古代也没有现代这么好的治安,野外经常有山贼流寇出没,往返各地经商也是一项很有风险的职业。
福建的商人,大部分都是海商,以当时的航海水平,这些在颠簸不安,一望无际大海上四处漂泊的海商,也早就抱上了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心理准备。
这些人里面,也不乏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面对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不排除他们会采取非常激烈的措施去反抗。
海商和海盗,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更何况,施琅虽然身死,但他在福建一地依旧有很多默默的支持者和追随者,如此想来,在后日的聚会之上,难保不会有人出于种种目的,会对赵无忌不利。
苏瑾暗暗想道。
轻咳一声后,蒲子清开口说道:“曾德等施琅余孽尚未伏法,而今前来参加聚会的人又如此之多,鱼龙混杂之下,难免会有人想要对大人不利,还望大人早做防范才是。”
赵无忌傲然冷哼一声,“些许魑魅魍魉而已,不足为惧,本官东征西讨多年,何曾怕过谁来,此等跳梁小丑,来一个,本官灭一个,来两个,本官灭一双!”
俞松等人皆是哈哈大笑,纷纷开始称赞赵无忌的勇武,在众人的奉承下,赵无忌的脸『色』也颇是得意。
“大人这修路之事,将会如何运作,可否提前透『露』一二?”俞松含笑问道。
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掠过,赵无忌微微一笑,道:“本官目前只能说,后日揭晓,还有,修筑道路,利人利己,希望几位踊跃参与其中。”
蒲子清哈哈一笑,道:“大人的点金妙手,我等闻名已久,后日宴会之上,我等定会率先支持大人。”
赵无忌点了点头,“既如此,本官便在此替百姓们先行谢过几位。”
“因仰慕大人的名声,欣然前来此地的外地客商越来越多,以小人观之,这李家的府邸虽然不错,却是小了点,只怕到时不堪使用。”
赵无忌听了,也是微微皱眉,似是有些烦恼。
“要不然,小人在城外有一处别业,占地甚大,若是大人不弃,小人愿将此处献出,供大人后日使用。”蒲子清谦卑小意地说道。
对蒲子清此举,俞松和苏瑾两人皆是心下了然。
此人因家产问题尚有些手尾没处理干净,如今正在四处寻找靠山,他今日如此殷勤,多半是想要攀附上赵无忌。
只是他此番就算攀上了赵无忌,却也很难说是福是祸,毕竟赵无忌这几日要做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太得罪人。
略一沉『吟』后,赵无忌便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李会长的这处府邸确实小了点,既然外地来此的缙绅客商越来越多,便将会议地点改为蒲先生的别业也可。”
“不过在此之前,本官会派人和蒲先生一同前去那处别业,勘察一番,只是却有劳蒲先生了。”赵无忌很和气地笑道,“时间便定在明日罢。”
眼看赵无忌答应了下来,蒲子清的脸上顿时便笑开了花,忙不迭地说道:“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能为大人效劳,是小人的荣幸才是。”
“只是这接待宾客的一应开支,事后还请蒲先生计算清楚,本官自会吩咐人如数缴纳。”赵无忌皱眉说道。
“大人此举,也是为了福建的百姓造福,在下的一番小小付出,却算得了什么,一应开支,皆小人自己负担便是。”蒲子清一脸的慷慨之『色』。
赵无忌呵呵一笑,便也不再提起此事。
苏瑾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这位年轻的镇南侯,前来此地后的种种举止,似是与传言中颇有出入。
传言中的赵无忌,清廉如水,爱民如子,而这几日接触下来,苏瑾方才发现,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这位镇南侯与大明的其他官员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对他们送来的厚重礼物纷纷笑纳,据说送礼送得多的,便会得到镇南侯和蔼可亲的亲自接见,而送礼送的少的,往往连这位侯爷的面都见不到。
据苏瑾暗自猜测,这半月下来,赵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