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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路远是被蒋委员长自己给逼走的。
“委员长,近十万大军向着郑州而来……郑州,咱们还要守吗?”
程潜声音干涩的问,要是委员长说要守,他发誓自己一定会和郑州共存亡,他相信在场的除了庞炳勋汤恩伯之外的所有人都会有和他一样的想法。
因为他们都不想让国人,让委员长觉得,离开了路远,他们什么都不是。
“撤吧,保存实力,我们将战场放在武汉,等小鬼子过来再和他们决一死战!”
蒋委员长低吼道,郑州那边的溃败已经不可避免,而他现在也被下游的洪灾闹的鸡犬不宁,根本没有精力再在短时间调集兵力再打一场大型战役。
而武汉战场,从南京战役开始就已经布局,他相信在武汉,自己一定能给日军以迎头痛击。
“委员长……”
程潜沉默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道:“其实咱们这边的兵力还有很多,未必就完全没得打……只要委员长肯将路团长召回来,说不定……”
第878章 借势而起()
“程潜,你闭嘴!”
蒋委员长厉声咆哮道:“我让路远那混蛋来武汉见我,他居然根本不搭理,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我将某人……立即撤退,放弃郑州,这是命令!”
狠狠的摔断了电话,蒋委员长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脸色铁青的简直能滴出水来。
不仅仅是因为前方的溃败,更因为这溃败,是因为路远而起,这让他产生了极强的危机感,让他觉得是不是自己一堂堂党国领袖,居然比不上一个小团长!
“委员长,请息怒!”
戴笠劝道:“路远这家伙,能打是能打,可太过狂妄自大目空一切,居然完全不听委员长你的命令,实在是心腹大患,说不定早已和那些八路狼狈为奸了——幸好这家伙现在羽翼未丰,不如将这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说着,眼神冰冷的竖起一个指头,缓缓的滑过了脖颈,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这家伙将木马县经营的如同铁板一块,陈亮还有你的人过去,现在不了无音讯吗?”
蒋委员长心头意动不已,可半晌时候终于闷哼一声长叹道:“再说了,这家伙本身就身手高强,在各部的士兵中威望极高,要是事情败露,这家伙一句话,恐怕各部士兵会纷纷响应,到那时候,麻烦就大了……”
戴笠闻言点头道:“是我考虑不周,请委员长赎罪……”
“好啦,罪什么罪——你的忠心,将某人是知道的!”
蒋委员长挥手道:“这件事你可以安排,但是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可以轻举妄动,明白吗?”
戴笠点头,几乎立刻就领会了蒋委员长的意图。
“现在郑州岌岌可危,郑州之后,日军和武汉之间将是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蒋委员长思索良久道:“看来,是时候暂时迁都到重庆了!”
第二天一早,关于郑州失守,国民政府从武汉迁都至重庆的消息,登上了全国各大报刊的版面,一时间,骂声四起。
“短短几天,小鬼子便从黄河延安推进数百里,甚至不费一枪一弹就攻占了郑州,难道咱们的防线都是纸糊的吗?那些当兵的,都是吃屎长大的吗?”
“刚刚才看到了一点希望,这一转头就给人更大的失望,这政府简直无能到了极点!”
“一年多的时间两迁国都,我中华民族,何时遭受过如此耻辱?继续这么下去,辉煌了五千年的中华民族,就要亡国每种啦……”
“短短的十几天,中牟之战的悲壮惨烈,和现在的一败涂地,简直是天壤之别,你们真的还会认为那是蒋委员长指挥的吗?败仗可以肯定是蒋委员长指挥的,而胜仗嘛,指挥者恐怕另有其人吧……”
这样的文字不断的出现在报刊上,抒发着对政府的失望和愤怒,同时关于这两仗打的如此天差地别,也有人发出了如此的质疑。
虽然国民政府控制报刊竭力辟谣,可各种流言依旧随着猜测在百姓之中蔓延,比如说中牟之战之所以能胜利,都是因为中共各部参与到其中的缘故,也有人说,这场胜利,是那个叫路远的团长亲自指挥的。
不过,纵使路远的名声在百姓军中如日中天,可稍有理智的人都觉得,中牟之胜应该和中共之八路军有关,毕竟路远就算再怎么本事,却也只是个小小团长,手里撑死了两三千人,不可能在如此大型战役中取得什么决定性的意义。
可无论这些流言如何猜测,都再也没有人将中牟之胜和委员长挂钩。
同时,关于中共所率领的各部纪录严明,打土豪分田地,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爱民如子,甚至在水灾之中全力帮助灾民的各种传闻,简直是以不可阻挡之势传进了各地百姓的耳朵里,和国。军连连溃败,军纪散漫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时间,八路军新四军的威望在百姓中急剧提升,街头小巷,田间地头,时时都能听到百姓们交头接耳,低声谈论关于曾经***的种种好处,连禁都禁不住。
这种情况,也蔓延进了不少国。军部队之中,不少对国民政府失望透顶,又满腔报国热情的军人接二连三的脱离三民主义,加入了中共的序列当中。
接到了这些情报,蒋委员长大发雷霆,他很肯定,出现这些流言,中共方面一定在其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甚至根本就是对方亲手散布出去的,虽然这些流言中大部分都是事实,可他依旧恨不得立即发兵再次对延安发起围剿,将之连根拔起。
可是他也知道,现在自己的声望已经跌落到了谷底,要是这个时候不但不全力应对长驱直入的日军,反而掉头撕破联合抗战的阵线对付中共,那就根本没有爬起来的机会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得不强行忍耐,一方面全力组织武汉会战,同时咬牙切齿,准备等到日军的攻势告一段落之后,一定会让中共方面好好的尝尝自己的厉害。
几艘轻舟,正在江面上逆流而上,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小船。
七月的时节,天地碧蓝江水清澈,四周生机盎然。
在这些没有遭到战火荼毒之处,大自然依旧在迸发着强大的生命力,美不胜收,让人心旷神怡。
船舱里,几十名汉子或坐或躺,闭目养神,恢复着大战之后疲惫的身体以及神经,在船头上,有汉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船工聊天,同时锐利的目光警惕的看向四周进行警戒。
他们,当然是从中牟撤出战壕的路远毛英等人,在排帮的接应下返回木马县。
路远半倚靠在船舱上,手里拿着几份过期的报纸在津津有味的阅读着,在他的面前,洛青虎正在烧水,沏茶,整个场面显得格外的安宁平和。
“团长,喝茶,这可是从上海带回来的最上等的铁观音,我自己都没舍得喝!”
水开了,洛青虎泡好茶满脸谄笑的招呼道,眯缝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名状的神彩——就像是一个艺术家看着一块废品经过自己的打磨而变成了无上珍品那般。
第879章 回家的路()
洛青虎当然有资格觉得高兴和得意。
作为一个刀头舔血为生的排帮大佬,说的好听是江湖人物,说的不好听黑道匪类;那些手掌大权的官老爷们高兴的时候他还可以帮着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充当走狗,可一旦官老爷们不高兴,他就随时可能面临被拉出去打靶的下场。
当初,路远一枪废了他的一条腿,他却依旧忍辱负重的跟在路远的身边,未必没有伺机报复的念头,可最终却坚定的成为了路远隐藏着的一枚暗子。
现在,洛青虎和他的排帮早已脱离了江湖上那些勾心斗角,抢夺掠劫备遭骂名的生活,不但能够靠着川军独立团这根大腿赚的盆满钵满,更能因此而收获百姓们的拥戴和尊敬,同时,更有一种在这国破家亡之时,为了整个民族而出力的自豪感。
虽然知道排帮和木马县有关的人不多,但是洛青虎自己明显的感觉到,无论是自己还是帮里的弟兄,出去的时候头都抬高了许多,因为他们都为自己而骄傲。
“再好的茶叶给我,也是如牛饮水,浪费东西啊……”
路远放下报纸笑了笑道,一边冲着船头招呼道:“毛英,你和弟兄们也过来喝点?虎爷带的好茶呢!”
“团长你喝吧,我们不渴!”
毛英回头笑道,然后继续进行警戒,他们可不想刚刚跟着路远,就让路远遭遇危机。
看着毛英等人凝重的表情,路远也不多劝,端起茶水美滋滋的喝了一口,浓郁的茶香便在口舌之间荡漾了开来。
铁观音在几十年后也是名茶,只可惜他根本不懂得欣赏,他的骨子里依旧是个粗人,渴的时候一碗凉水,就足以让他感到满足了,这样的好茶,对他来说也仅仅是可有可无的调剂而已。
“团长,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生气吗?”
洛青虎看着路远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的问,他可是很清楚那报章上写着什么。
“我路远从军的目的,是为了打鬼子,而不是为了功勋!”
路远放下茶杯开怀大笑道:“全歼第十四师团,重创第十六师团,大大的打击了鬼子的嚣张气焰,为无数战死沙场的士兵们报了仇,告慰了无数因为这场战争而死的冤魂,这不就够了么——要什么自行车啊?”
啊?
洛青虎实在不明白这事跟自行车能扯上什么关系,不过他也不在意,只是满腹牢骚的道:“可是这对团长你还有弟兄们不公平啊,别人不知道,我们可都清楚的很,要不是团长你,就凭程潜汤恩伯他们,能打赢中牟这一仗吗?现在团长你一走,看看他们都打成什么样了?简直将中国人的脸都丢光了……”
“虎爷,别这么生气!”
路远笑道:“就算我在,郑州也不可能守住——打赢中牟只是因为日军轻敌,加之黄河决堤导致遍地淤积行军困难,天时地利人和而已,而现在这一仗,小鬼子大军压阵,就算我在,也挽回不了败局……这世界,无论少了谁,太阳都会照样升起的!”
不过他有信心的是,绝对不会败的这么惨。
“反正我觉得吧,按照蒋光头这么个搞法,迟早得将大好河山都给葬送了!”
洛青虎依旧郁郁不乐的抱怨,心说就算是自己当了委员长,也不可能让路远这么一个将才明珠蒙尘,真不知道蒋光头脑袋里是不是装的都是豆腐渣,不重用路远也就罢了,居然还刻意打压贬低,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路远笑笑不说话,心说想不到连洛青虎这样的草莽人物都看出了蒋委员长这么搞下去长久不了——事实也是如此,要不是蒋委员长将一手好牌打的稀烂,最后又怎么可能败退台湾,中共却趁势而起,建立了江山?
不过这些,他是不会说出来的,走出舱门看着碧蓝的天空,半晌才道:“咱们到木马县,还要多久?”
“再往前走两天,就要进入八路军的地盘了,估计再有五天左右,就能到木马县了……”
不等洛青虎说话,操舟的汉子便满脸堆笑的答道,神情激动到了极点,像是能跟路远说上话,是自己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一般。
“辛苦了!”
路远看着满头汗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