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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代州城的商业秩序。
杨七在代州城原有的商业秩序的基础上,剔除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买卖。
对于以前以保护费形式收的税赋,也进行了改革。
商税开始以律法的形式确立了下去。
除了正式的商税外,代州城不会再以任何的形式,向商客们收取任何的费用。
代州城内所有的帮派、势力,全部取缔。
所有涉事人员,全部被纳入到了苦力营,负责为代州城的建设做贡献。
……
杨七一系列的改革下,代州城内的商客们以为代州城会变得混乱。
然而,当他们开始试探的行商的时候,却发现,代州城的商税和商法律,前所未有的好。
只要你按照份额交纳税赋,几乎没有人找你麻烦,也没有人威胁你交保护费。
即便是有,被发现后,也会很快有人出来,把他们这些毒瘤送到苦力营去。
代州城内不仅没有因为这一次的战火变得萧条,反而变得更加繁荣了。
商人们不用再担心有人在大街上抢夺他们的商品了。
也不用担心谁势力大,谁头上有人,而有所畏惧了。
就连青楼内姑娘们,也不用受到人威胁,去接一些她们不愿意接的客人了。
代州城,在杨七快刀斩乱麻之下,开始焕发出更强劲的生机。
同时,也在开始向整个代州地域蔓延。
这标志着,代州城将迎来新的时代,也标志着代州正式的换了主人。
杨延嗣正式的在代州站稳了脚跟,成为了代州的主人。
而代州的前任主人,此刻,正在被解刨。
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里,俏寡妇苏五娘手持着两柄细小的弯刀,在一张宽大的床前,双手颤抖的看着床榻上躺着的杨保。
杨七在一旁急切的催促,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切啊。”
俏寡妇苏五娘,这位杀人如麻的女子,一脸惊恐的问道:“真切?”
“呜呜呜呜……”
杨保被拔的光光的,塞着嘴,躺在光秃秃的床上,不停的挣扎,眼中充满了恐惧。
杨七恼怒的喊道:“你不是说前几个跟你睡的男人,都被你切了吗?怎么这会儿不敢了?难道你之前是骗我的?”
俏寡妇苏五娘,脸色惨白,道:“奴家以前切的都是死人,这一次是活人……”
杨七怒吼道:“赶紧切,不然以后每天送一个人过来让你切。反正这代州城内,十恶不赦的家伙多的是。”
见俏寡妇苏五娘还有犹豫,杨七大声喊道:“人数增加到五个,最近在城内发现了不少探子。这些人都该切。”
俏寡妇苏五娘,吓的手一抖,狠下心,下刀了。
一刀切进了杨保的皮肤,鲜血一下子喷了出来,喷了俏寡妇苏五娘一脸。
俏寡妇苏五娘浑身颤抖着,抬起头,问道:“是这样切吗?”
然而,她抬起头,却没看到一个人。
杨七早就跑到了门外。
俏寡妇苏五娘也想跑,却看到屋子的门突然打开了,两道身影被送了进来。
她仔细一瞧,是那个会凌迟的小姑娘和那个会医术的大胖子。
会医术的大胖子,一进门看到了床上的情景,就吐了。
会凌迟的小姑娘,一脸怯怯的表情。
只是她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惧怕。
“少爷说了,咱们这是在为医学的发展做贡献。只有了解清楚了人体的构造以后,才能更确切的找准一个人生病的根源。也能借此找到根治的办法。这是功德千秋的事情,而且咱们杀的都是恶人,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会凌迟的小姑娘,怯怯的传达着杨七的话。
说话间,小姑娘已经凑到了床前了。
在她的眼里,闪烁出了一丝一丝的亮光,里面没有惧怕,有的只有跃跃欲试的兴奋。
“少爷还说了,给咱们十天时间,让咱们尽快的摸清楚人体的构造。回头他回来了,要检查。如果没做好,就让咱们自己切自己。”
小姑娘越说越兴奋了,嘴皮子变得很溜,脸上的怯意也消失了。
她已经迅速的解下了自己的包裹,取出了自己用来凌迟用的小刀。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切活人了……这感觉真好……”
她兴奋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俏寡妇苏五娘和会医术的胖子,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像是在看一个小魔头。
她们和小姑娘相处的时间和不短,她们可不知道,小姑娘有喜欢切活人的嗜好。
一瞬间,她们想到了小姑娘的诨号。
刽子手铜糖。
以前她们觉得小姑娘柔柔弱弱的配不上这个诨号。
现在她们觉得,铜糖小姑娘当之无愧。
当俏寡妇苏五娘和会医术的胖子还在发呆的时候,铜糖小姑娘已经开始动手了。
……
门外。
杨七脸色发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有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了……”
杨七苦笑着,嘀咕了一声。
杨七杀过很多人,很多人活生生的丧命在了杨七枪下。
可是,战场上杀死敌人的感觉和解刨的感觉,完全不同。
战场上杀死的是敌人,没有心里负担。
因为,你不杀死别人,别人就会杀死你。
解刨不同。
解刨一个活人的时候,人就像是砧板上的猪羊,任人宰割。
“呕~”
杨七突然间,差点吐了出来。
“大人,您招来的人,已经在府衙里等候您了。”
这个时候,一个大同军的军卒,突然出现在杨七面前,单膝跪地道。
第0426章 寇准入瓮()
杨七闻言大喜,他撇下了大同军的军卒,匆匆穿过了代州衙门的二堂。
在堂上,早有一位柔弱的青年在等候,青年穿着一身绿袍,顶着官帽,见到了杨七,赶忙屈身施礼。
“下官寇准,参见杨知州。”
杨七快步向前,扶起寇准,乐呵呵笑道:“你我乃是同年,就不要拘泥这些虚礼。”
寇准也是一个妙人,听到了杨七这话,也不客气,直起身,笑问道:“下官连日赶路,粒米未进,不如咱们边吃边聊?”
杨七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吩咐厨房,准备一桌上好的吃食。”
代州府衙内的大厨,是杨七从军中带过来的,做饭的速度很快。
一会儿工夫,一桌上好的酒菜就做好了。
杨七领着寇准,坐到了桌前。
寇准向杨七拱了拱手,也不客气,开始大肆的咀嚼。
杨七一言不发的在一旁自斟自饮,悄无声息的看着寇准像是饿死鬼一样的吃吃喝喝。
寇准也不顾及杨七这位上官,他不仅自己吃,还把跟随自己的两位老仆叫进来,一起吃。
寇准的两位老仆,可没有寇准这么洒脱。
他们见到了杨七,就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低着头,不吃东西也不说话。
寇准吃了许久,把肚皮撑的圆滚滚的,才打了一个饱嗝,感叹道:“好久没吃的这么痛快了。记得上一次吃肉,还是在琼林宴的时候。”
杨七放下酒杯,笑眯眯道:“俗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寇兄也算是一县之尊,虽说弄不了十万雪花银,弄他一两万两应该不成问题吧?怎么可能吃不上肉。”
寇准抄起杨七眼前的酒壶,连酒杯都不要,对着壶嘴猛吹了一气。
然后吧唧了一下嘴,感慨道:“都是一群穷鬼,一个个穷的叮当响。从他们身上榨油,我实在是狠不下那个心。不仅狠不下这个心,还得搭上自己的俸禄。想要打打牙祭,也只能宰一宰你们这些个狗大户。”
杨七像是一只偷鸡的狐狸一样笑道:“随便吃,随便花,不够尽管跟我要。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别!”
寇准连忙摆手,“你杨探花的这碗饭可不好吃。琼林宴上,喝了你敬的一杯酒,我就被你扔到了边陲小县吃了三年的苦。这要是让你养我一辈子,那我这辈子岂不是都要为你所用了。”
杨七乐呵呵一笑,道:“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寇准抱着酒壶又吹了一口,叹气道:“到了县上赴任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咱们是同榜同年,你们一个个的都留在了汴京城附近做官,就我一个人被发配到了边陲。这要是没人在里面做手脚才怪。
我赴任的地方,又属代州管辖。这朝廷的官员,想要在代州赴任,要是没有你们杨家点头,怎么可能进得来?”
寇准又吹了一口,然后把酒壶塞给了杨七。
杨七嫌弃的推开了。
寇准毫不在意,提起酒壶继续喝。
杨七莞尔一笑,疑问道:“既然你当时看出来了,为何不上一道奏疏,辞官不干呢?苏易简觉得自己有宰相之才,朝廷却委派了他一介小官。所以他不高兴,已经挂印而去了。”
苏易简听到杨七这话,估计会气的跳脚。
寇准听到了,明显一愣,惊讶道:“苏兄可是状元之才,将来若是没有什么差错的话,位列宰相之位,手到擒来。他居然会嫌弃官小,辞官?”
杨七感慨道:“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寇准低声感慨道:“苏兄乃是酒中仙人,淡泊名利也情有可原。我当初之所以没有辞官,是因为,我也想到这边陲之地看看。”
“了解民间疾苦?”
寇准侧目,鄙夷道:“我是想看看,辽人是不是比大宋的人多了个脑袋。”
杨七低声笑道:“看来你对边关的战事很不满。”
寇准喝光了酒壶里的酒,放下酒壶,沉重道:“国恒大,好战必亡。然,燕云十六州是我大宋北方的屏障,不收回燕云十六州,大宋江山时时刻刻处在水深火热当中。
我就是想看看,辽人是不是比宋人脑袋多。凭什么太祖和今上,三次北伐,都没有收回燕云十六州。”
杨七笑眯眯道:“那你在边陲待了三年,都看出了些什么东西?”
寇准撇了一眼杨七,毫不顾忌的说道:“边军糜烂,杀良冒功,官逼民反……如此边陲,如何能够抵挡得主辽人?”
杨七摇头一笑,寇准现在还是太年轻了。
看事情只看到了一些表面的问题。
真正的问题,并没有看出来。
寇准见杨七摇头,下意识追问,“贤弟不赞同我的说法?”
杨七笑道:“你说的这些只是表象。真正的问题在于杯酒释兵权和以文御武。”
寇准瞪大了眼睛,愕然道:“贤弟慎言。”
杨七拿过了寇准手里的空酒壶,递给了身后伺候的仆人,随意的说道:“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寇准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会儿。
他沉吟了许久,才咬了咬牙,道:“愿听贤弟详解。”
杨七笑道:“先说说杯酒释兵权,你觉得此事是好是坏?”
寇准当即喊道:“自然是好事,杯酒释兵权,这说明了太祖不是薄情寡义之人。也说明了几位国公们深明大义。从此,大宋便可避免内乱之祸。”
杨七接过了仆人新换的酒壶,自斟自饮道:“是吗?那么你告诉我,太祖抽调了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