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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准和陈江陵,当即瞪大了眼珠,一脸难以置信。
从古至今。
寇准和陈江陵,从未听说过这种事儿。
不仅免费教读书写字,还给学子蒙童们管饭。
这已经超出了善政的范畴了。
和积德行善并驾齐驱了。
寇准和陈江陵敢保证,只要这一条一出。
代州内,所有的男童,都会进入到私塾读书,即便是有一些不愿意读书的,也会被家人用棍棒赶进私塾。
一旦杨七坚持三五年下去。
杨延嗣的大名,必定名垂青史,被万人称颂。
面对一个湛然生辉,宛如圣人一般的杨七。
寇准和陈江陵以后无法用言语表达敬意。
唯有深深的作揖。
掩面出了杨府。
他们沉默的敬意,把杨七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寇准和陈江陵回到了衙门以后,当即起草了告示,命令府衙内的衙役们,拿着告示,从四门狂奔而出。
飞快的把这一个消息,传遍了代州全境。
赶到天黑的时候。
代州内,所有的百姓,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一下子,整个代州都沸腾了。
次日。
代州的百姓,把一个杨府围的水泄不通。
有说吉祥话的。
有投效的。
有送吃食的。
有跪下来磕一个头,悄悄离开的。
等等等等。
总之,百姓们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他们对杨府的敬意。
弄得杨七都不敢出门了。
佘赛花见到杨七的时候,也是哭笑不得的。
不知道该说他败家,还是该说他干得漂亮。
……
杨七躲在府里不敢出门,有人就张牙舞爪的找上门了。
小萝莉铜糖,在汴京城里遛徐大夫,遛了大半个月了,实在是闲的无聊。
府衙那边已经确认了四个盲肠病病人,已经彻底康复好几天了。
杨七依然没用见铜糖的意思。
手痒的小萝莉铜糖,再也忍不住了。
借着徐大夫在杨府上供职的便利,怒气冲冲的杀到了杨七的院子里。
“大人,您说话不算数。”
小萝莉铜糖,一脸傲娇的瞪着杨七。
明明已经一把年纪了,却偏偏萌出了杨七一脸血。
杨七无奈的放下了手里的大枪,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汉,道:“本官何时说话不算数了?”
铜糖嘟着嘴,瞪眼,哼哼道:“你说过的,一个月切一个人的。现在都半个月过去了,也不见你有什么动静。你是不是想反悔?”
杨七随意的瘫坐在了绿竹编的躺椅上,提起躺椅边上石桌上的茶壶,吸溜了几口。
“铜糖啊,凡事不可操之过急。”
铜糖双手叉腰,气呼呼道:“能不急吗?再耗下去,我估计会拿着刀,去街上解刨活人了。”
杨七放下了茶壶,笑眯眯道:“杀人可是重罪,要偿命的。”
“那你说怎么办?”
铜糖瞪着杨七。
杨七沉吟道:“我有一个新想法,最近还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来给你听听?”
铜糖顿时来了兴致,欢呼雀跃道:“你快说,你快说,是不是有什么切人的新妙招了?”
杨七双手放在胸前,十指交叉,道:“我准备成立一个学院,学院的地址就在城南的那一片正在建设的烂水沟。目前,学院里教授的科目,只有儒学一项。
我准备把医学也纳入进去,成为一项。
到时候,我会在学院里专门建造一片,医学学院的学堂,同时还有专门属于你的解刨室。
以后你除了切人以外,还要教授一些学子,学会你解刨的手段。
学子们会跟你学解刨的手段,会跟徐大夫学习传统的医术。
同时,你、徐大夫和法海老道,三人通过解刨研究出的医术,在经过验证后,也要一并传给学子们。”
铜糖闻言,欢喜的差点儿跳了起来。
“您是说,我的切人的手段,可以教给其他人。然后让他们以后可以跟着我一起切人,对不对?简直是太好。”
铜糖的关注点,始终这么奇葩。
徐大夫虽然浑身在颤抖,但是表现的勉强还算正常一点儿。
“七……七少爷……您……您这是……要帮我们开宗立派吗?”
在杏林之中,也有流派之分。
开宗立派者,那可都是医道的一个分支的祖师。
将会被万人敬仰的存在。
徐大夫从没想过,幸福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杨七乐呵呵的点了点头。
徐大夫二话不说,对着杨七,就是深深的一礼。
有了新目标的一老一少。
在得到了杨七的许诺以后。
出了杨府,直奔杨七口中的臭水沟。
由于杨七大气,银钱给的分外充足。
所以代州各地规划中的私塾、学府、学院,几乎是同时开始建设。
铜糖赶到城南臭水沟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挑着担子,担着土、碎石,在填埋城南的臭水沟。
杨七对于代州城里的这一座学院的规模要求的很大。
所以整个施工的产地,也变的很大。
铜糖到了这里以后,像是小主人一样,开始催促着工地上的汉子们加紧干活。
自此以后,在学院建成之前。
这一片工地上,就多了两位一大一小的监工。
每日里比工作的汉子们到的还早,走的也比工作的汉子们要晚。
代州内。
几乎各地都在施工。
忙完了春耕的百姓们,在寇准的号召下,开始修建道路。
一条条广阔的道路,也开始出现在了代州境内。
可以说,整个代州,都在进行一场规模盛大的建设当中。
而始作俑者的杨七,却在府上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属下参见少爷。”
牛头单膝跪地,向杨七施礼。
杨七摆了摆手,笑道:“你如今也算是执掌上万人的将军了,别动不动就跪的。”
牛头抬起头,咧嘴笑道:“您是我牛头永远的少爷,跪您是应该的。旁人就算是求我跪,我也不会跪。即便是皇帝,也不行。”
“别贫了。”
杨七指了指身旁的凳子,示意牛头坐下。
他笑眯眯的问道:“你这么着急忙慌的到代州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牛头憨厚的笑道:“我能有啥事。就是听此前从府上回去的人说,少爷您受伤了。我们兄弟四个,一下就急了。
他们三个有要事在身,脱不开身。所以就让我老牛过来,看一看少爷您的伤势。”
杨七活动了一下手臂,笑道:“瞧瞧,养了近两个多月,最近才把身子养好。大夫说了,以后可能都动不了武了。”
牛头大惊失色,“这么严重?”
杨七莞尔一笑,轻声道:“严不严重都过去了。现在伤势已经痊愈了。虽说动不了武,可是对你家少爷我来说,并没用什么大影响。
毕竟,你家少爷我也是太平兴国五年的探花郎,靠脑子吃饭,才是我的老本行。”
牛头喃喃自语,“痊愈了就好……痊愈了就好……”
杨七笑眯眯的盯着牛头,突然问道:“说说吧,你们把局面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牛头惊愕道:“您怎么知道的?”
第0461章 不安分的初醒()
杨七又怎会不知道?
初醒是一个不安分的性子,能搞事情的时候,她绝不会默默的坐着。
宝言大喇嘛也是一个不安分的人。
两个不安分的人凑在一起,搞事情是主旋律。
再加上苯教从西域的增援已到。
兵强马壮的初醒和宝言大喇嘛,自然不可能再安分守己的躲在那个隐秘的山谷内。
他们必定会兵山谷。
“说说吧。”
杨七双眼直视着牛头,似乎能洞穿他的灵魂。
牛头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少爷,现在我们的局面不太好。原本我们有三十万的部众,现在只剩下不到二十万了。四万五的兵马,也损失了近一半……”
牛头耷拉着脑袋,选择跟杨七说实话。
在杨七直勾勾的目光下,他明显的会畏惧,不敢藏着掖着。
“嘶~”
杨七原本淡定的神情一变,惊愕道:“一下子缩水了近十二万的人吗?你们都干什么了?不会去攻打李继迁的王帐了吧?”
牛头扭扭捏捏的道:“虽然没用攻打李继迁的王帐,但是性质也差不多。”
在杨七眼神的直逼下,牛头道出了实情。
“宝言上师和圣女,在得到了朝廷的册封许诺以后,就一直蠢蠢欲动。二月初的时候,从西域赶过来了两万苯教教众。其中有两千武僧,一万西域的骑兵。
有了这股力量相助,宝言上师和圣女信心大涨。
他们已经不能满足于夺下银、夏二州了。
他们想拿下李继迁,取而代之。
经过了一番谋划,在二月中旬的时候。
由宝言上师和殇倾子,统领了近六万的人马,杀进了党项的地盘。
一路上攻城拔寨,所向披靡。
眼看着要杀到党项祖地,将李继迁拿下的时候。
李继迁那个老鬼,似乎早已得到了消息,在党项祖地内,埋伏了一大批的人马。
据说足有十万多人。
我们的人马撞上了李继迁的人马,被杀的人仰马翻,大败而逃。
我们的人马,被迫回撤。
可是在进入到大宋境内,准备撤回山谷里蛰伏的时候。
撞上了折家的兵马。
折家似乎早有准备。
在我们身上狠狠的砍了一刀。
我们手下的部众,有十万多流民,被折家给擒拿了。
而且,折家的人马,还不依不饶的追在我们身后。
弄的我们现在想回到山谷里蛰伏都不行。
只能整日里狼狈逃窜着过活。
……”
杨七闻言,挑了挑眉毛,意外道:“折家和李家搅和在一起了?”
牛头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杨七无奈的指了指牛头,苦笑道:“你们真是妄自尊大,活该有这么个下场。银、夏二州,还没牢牢的控制在手里。就去谋划党项祖地?谁给你们的胆量?”
牛头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现在求到杨七门前,就是想让杨七帮他们想一个办法,给他们一条生路。
杨七叹气道:“罢了,今夜休息一晚,明日我随你一起回去。”
牛头大喜,抬起头,抱拳道:“多谢少爷。我就说嘛,少爷还是念及旧情的……”
杨七不耐烦的挥手骂道:“赶紧滚去客房休息,看着你就烦,净给我惹麻烦。”
牛头咧嘴一笑,屁颠屁颠的出了小楼。
在牛头等人心里,杨七是无所不能的。
单凭杨七几乎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打下了一个南国,就足以证明。
因此,杨七愿意出面帮他们,那么再大的难关,他们也能轻易的度过。
牛头一走。
杨七脸上的不耐烦的神色,一扫而空。
他一手托着下巴,用食指敲打着额头,暗自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