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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七沉声道:“我得进去看看。”
杨七不顾众人的反对,冲进了产房。
大嫂花解语的情况很不乐观,婴儿的脖子被脐带缠住了,根本不可能顺利的生产。
“侯爷啊,你可不要乱来啊。”
稳婆在仔哩哇啦的乱叫。
“都给老子闭嘴,今日不论那个有好歹,老子吃了你们。都给我滚一边去。”
杨七冲着产房外喊了一句,“给我准备小刀、热水、烈酒,再去叫铜糖和法海老道过来。”
老杨脸色铁青的低吼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听产婆的?”
稳婆听到了老杨的话,似乎得到了助力,一个个又开始乱叫。
还频频的埋怨杨七胡闹。
杨七根本没听这些人的叫嚣,他凑到了花解语的床边,低声对气息已经很微弱的花解语道:“大嫂,你信不信我?”
花解语半眯着眼睛,喘着气,头上的汗珠滚落,她一把抓住了杨七的手。
“七弟,保住孩子。保住孩子……”
花解语入杨家的门,十几年了。
一直没有为杨家生下一个一男半女的。
如今好不容易生产,她只希望保住孩子。
至于她自己的性命,她已经不在意了。
杨七紧握着花解语的手,郑重的道:“大嫂,你相信我。我保你母子平安。你能不能忍着疼?”
花解语坚强的点了点头。
杨七二话不说,给花解语嘴里咬了一个木棍,轻声道:“咬住,千万别松开。”
等不到铜糖和法海老道了,杨七只能自己动手。
杨七虽然不懂手术,但是关于铜糖的解刨,他也曾经细细的观摩过,甚至还上过手。
因此,刨开花解语的肚子不是难事。
杨七一刀落下。
花解语疼的直打颤。
额头上的汗滴如雨水一样落下。
等到铜糖和法海老道骑马赶到的时候。
杨七已经刨出了孩子。
铜糖和法海老道盯着杨七从花解语肚子里取出的孩子,震惊的说不出话。
毫无疑问,如果能够让花解语和小孩儿一起生还。
那么一个新的医术就诞生了。
杨七抱着沾满了羊水的孩子,瞪了一眼还在发愣的铜糖和法海老道。
“快去缝合伤口。老法海,我知道你有补血的秘法。快帮她补血。”
法海老道重重的点了点头。
铜糖开始帮花解语缝合伤口,法海老道开始帮花解语缝合伤口。
杨七捧着手里的小孩儿,一脸阴沉。
手里的小孩儿是个男孩子,有体温,但是不哭不闹,紧闭着双眼,像是个死婴。
没保住吗?
“侯爷,能不能给小妇人看看。”
一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稳婆,突然开口。
杨七瞪着眼睛,看向稳婆,“你有办法?”
稳婆点了点头,道:“小妇人试一试……”
在杨七伶俐的眼神中,稳婆接过了孩子,在孩子屁股上抽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杨七心都跟着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这一巴掌像是抽到了自己身上。
“哇~”
小孩儿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清脆响亮的哭声,响彻在整个杨府内。
稳婆激动的把孩子碰到了杨七面前。
杨七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嘴角扯起了一个难看的笑容,道:“你很不错,你帮孩子清洗一下。”
“小妇人明白了。”
把孩子交给了稳婆,杨七又去看花解语。
花解语已经晕厥了过去。
铜糖和法海老道在全力的施救。
铜糖切人的速度快,缝合伤口的速度也快。
法海老道补血的过程就没那么快了。
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
等到天光大亮的时候。
法海老道才如释重负的直起身,走到杨七面前,咧嘴笑道:“命保住了。”
杨七心里的一口气终于松下了,他差点儿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
杨七转头看着身后还在瑟瑟发抖的其他稳婆,冷声道:“今日看到的,别乱出去嚼舌根子。不然,我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稳婆们一个劲的点头,生怕被杨七这个煞星惦记上。
没见过杨七发怒的人,永远不会知道,杨七发怒的时候有多恐怖。
那种感觉,任何人都不想体会第二次。
打发了稳婆们,留下了两个丫鬟帮花解语清洗,又留下了那个拍醒了小孩儿的稳婆照顾孩子。
杨七出了产房,就看到在产房外站着的老杨。
杨七走到老杨身边,躬身施礼道:“爹,您不必担心了。母子平安了。”
老杨颤巍巍的点了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昨夜父子两人吵嘴的事情,谁也没提。
因为都是一片好心。
一天一夜之间,杨府添丁四口。
这确实是一件值得喜庆的事情。
关于花解语的遭遇,杨七下了封口令。
所以外人只知道杨府的喜讯,却不知道这些喜讯里面的曲折。
一大清早。
杨府铁蹄四处。
派出去了一波又一波报喜的人。
有去汴京城的,有去复兴关的,还有去折府的……
杨七大手一挥,杨府内摆起了流水席。
流水席持续了两天。
杨大就从复兴关赶了回来。
杨大赶回来以后,拜见过老杨和佘赛花以后,就去看花解语了。
在花解语处,得知了生产的过程以后。
杨大就心怀感慨的去找杨七。
进入到杨七院子里以后,杨大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曹琳似乎在跟杨七赌气,把杨七堵在了门外。
杨七气哼哼的在门口蹲着。
“七弟,你这是怎么了?”
曹琳在房内,听到了杨大的声音,隔着房门向杨大施礼,“大哥来了。”
“哼!”
杨七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杨大哭笑不得的问道:“你们夫妻二人这是怎么了?”
曹琳隔着房门,苦笑道:“我家郎君,非要给孩子起一个妖怪的乳名。妾身气不过,就让他在门外清醒清醒。”
“什么乳名?”
“他非要叫孩子哪吒……”
杨大愣了愣,无奈道:“这又是为何?”
曹琳感慨道:“他就是嫌弃爹给孙儿们起名不好听。跟爹赌气呢……”
杨大细细的算了一下,道:“爹那一辈,是一个继字,我们兄弟这一辈,是一个延字。咱们孩子这一辈,应该是一个宗字。保家卫国、忠勇英豪……爹应该是按照这个顺序起名的……
三弟的儿子,是第三代的长子,爹为他取名杨宗保;二弟家那是个闺女,没资格排进来;五弟家的是第三代第二人,爹为他取名叫杨宗家;你家的比我家的先出生,应该是杨宗卫……”
杨七黑着脸,低吼道:“爹不讲理,我儿子为什么要叫杨宗卫,我不干。”
第0540章 吓唬老丈人()
然而,任凭杨七如何抵抗,在这件事上,他都没有决定权。
老杨虽然把杨府的大权交给了杨七,但是在宗族名册的记录上,老杨占据着绝对的主动权。
别说让杨七的儿子叫杨宗卫了,就算是让他儿子叫杨狗蛋,杨七也没脾气。
老杨只需要大笔一挥,在族谱上记录上杨宗卫三个字,杨七儿子的名字就这么定下了。
杨七脸黑了三天,老杨就开怀大笑了三天。
无事一身轻的老杨,突然发现,偶尔给儿子添一添堵,也是一种乐趣。
在老杨这种恶趣味的折磨下,杨七有种想分家过的冲动。
转眼,一个月时间过去了。
杨府再次摆起了流水席。
满月宴。
四个孩子的满月宴,规模异常的宏大,远比杨七当时封侯的时候要宏大不少。
流水席从杨府门口,一直摆到了街尾。
只要是个人,到杨府内说一句吉祥话,就能在门外的流水席上吃一个三天三夜。
即便是拖家带口的,也没人说。
大同府城内的酒楼和菜摊子都关门了。
酒楼的大厨已经被请到了杨家做菜。
菜摊子的菜也被送到了杨家。
大同府城内的寻常百姓,都不带开火的,拖家带口的去杨家吃大户。
杨五在满月宴开始的头一天,回到了杨府。
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三百多奇形怪状的人。
这些人普遍的异于常人。
杨五看他们的眼神,比看自家儿子还宝贝。
彭湃并没有跟着回来,他似乎还在继续搜寻合格的重甲骑兵人选。
而在同一天,曹彬带着曹夫人,也到了杨府。
曹彬很臭屁,排场摆的很大。
前前后后带了近五百的人。
抬着一百多大箱子。
一看就是权贵人家。
如今的曹家,也算得上是大宋第一贵,身份无限在拔高。
曹彬到了以后,直接被老杨迎进了府内。
亲家翁凑在一起,聊了半宿的话。
到了晚上的时候,曹彬借口看外孙,带着曹夫人到了杨七的小院。
一进杨七住的小楼,见到了躺在床上挺着小雀雀乱喷的小杨七以后,脸上乐开花了。
曹琳见到了爹娘,显得很激动,泪眼朦胧的。
孩子被交给了嬷嬷们去换尿布。
曹琳抱着曹彬和曹夫人,嚎啕大哭的一场。
待到嬷嬷们把换好尿布的小杨七抱进了房里以后,曹琳已经哭完了。
曹彬一脸大气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提前打好的金项圈给小杨七套在了脖子上。
在一旁看着的杨七,直瘪嘴。
“小子,你那一脸嫌弃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曹彬把小杨七交给了曹夫人,他凑到了杨七面前,黑着脸问。
杨七瘪了瘪嘴,不屑道:“你这个当外公的,在大理大捞特捞了一把。如今连大理这个盛产金铜的宝贝地方都握在了手里。
就给我儿子一个金项圈,你也不觉得寒酸。”
曹彬脸一黑,低声训斥道:“你懂什么,老夫这叫才不外露。哪像是你,在辽国弄了一点儿钱,就炫耀的满世界都知道了。
如今汴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老倌儿,惦记着你杨家那点小钱呢。”
杨七侧目,讥笑道:“这就是你小气的理由?”
“混账东西,我是你岳丈,我送什么你都得接着。哪有你挑的道理。”
曹彬一脸长辈的神色。
杨七翻了个白眼,小声道:“是您老先小气的,您也就别怪小婿小气。明天我就给南国去一封信。让他们撤出在大理的军队。
我的军队开拔在外,也是要花钱的。总不能免费给您做事吧。”
曹彬愣了愣,急忙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有什么下场?你把军队撤出了大理,老夫之前在大理做的一切可都白费了。”
杨七随意的摊开手,道:“我是无所谓,大不了到时候再让南国的军队再打一次大理。”
曹彬恶狠狠的道:“臭小子,你这是想给老夫挖坟是吧?”
杨七不咸不淡的道:“不是我想给你挖坟,而是我想帮你分担一下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