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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想不到你一个文弱书生,也有如此刚强的一面。”
寇准硬邦邦的道:“为了百姓,在所不惜。”
杨七缓缓点头,“为了百姓,在所不惜……这话说的有理。”
顿了顿,杨七苦笑道:“可是这些人杀不得。”
“为何?”
“为何?!”
杨七感慨道:“没有商人沟通南北,国家只会越来越穷,甚至回到最原始的以物易物的状态。
没有贵族的存在,百姓们就失去了一种进取的途径,国家也会因此是失去进去的动力。到最后,无人肯为国家拼命,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我惶惶汉儿,沦为被异族人欺辱的地步。
而佛道两家,代表的是信仰,能让那些走到绝望处,又或者心思过于脆弱的人,有一个心灵上的寄托,更能导人向善。
所以,他们的存在是不可或缺的。”
杨七这话,放在后世,那就是大大的谬论。
可是放在现在,那就是至理名言。
时代不同,社会制度不同,所对应的很多治理的条件也不同。
寇准听到了杨七这话,有些不甘心的道:“难道我们就拿他们无可奈何吗?”
杨七摇头,道:“不不不,我们才是这个国家的掌控者。在这个国家,没有人能让我们向他们低头。只有所有人向我们低头。
所以,我们不可能向商人、贵族、僧道低头。
人,我们不能杀。
但是不代表我们拿他们无可奈何。
我们可以监管他们,引导他们。
让他们成为造福百姓的人,而不是成为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害虫。”
寇准听到杨七这话,坚定的看着杨七,认真道:“你说,我做。”
杨七咧嘴一笑,伸出了一只手,到了寇准面前,“你果然是我看重的干才,也唯有你,能助我,为燕国百姓铸造出一个朗朗乾坤。”
寇准对于杨七突然伸出来的手有些发愣。
半晌,他迟疑的伸出手,和杨七的手握在一起。
“咱们,能做到什么地步?”
“我们的目标就是……民不征赋,而国自足。”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自古以来,我还没听说过不征赋,国能自足的。”
“只要我们肯努力,总有一天会达到这个目标的。”
“呵呵……我感觉你这纯粹是天方夜谭。”
“并不是天方夜谭,因为民不征赋,而国自足的场面,我见过……”
“你见过?!”
“……”
君臣二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在苍穹下,他们只是最渺小的两个人。
可是他们却怀揣着这个时代,连苍穹都装不下的雄心。
他们所装的雄心,没有一点是替自己考虑的。
他们怀里揣着的是万千的燕国百姓。
他们只想让燕国的百姓过的更好,让他们不再受穷,不再挨饿。
……
花厅内。
君臣二人聊了很多。
喝光了九坛子烈酒。
寇准脱去了外衣,穿着内衬在后院狂奔,嘴里叫嚷的都是富强燕国的计划。
杨七倒是没有脱去外衣,不过他赤着脚,在花厅内狂轰乱砸。
嘴里也叫嚷着些话。
仔细听,能够听出来,那些都是杨七的假想敌。
杨七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他将拦在他富强燕国道路上的敌人们铲除殆尽,仰天大笑的这一段。
……
翌日。
杨七从床榻上爬起身,屈指揉着两鬓,头疼欲裂。
这是宿醉导致的结果。
迷迷糊糊间,杨七摇头晃脑的在侍女的伺候下,洗漱了一番,穿上了象征着他燕国国主身份的蟒袍。
等到杨七被人引领着坐在吃早膳的饭桌上的时候,才清醒过来。
“寇准呢?”
杨七问站在他身侧的彭湃。
彭湃嘴角抽搐了一下,低声道:“寇大人这几日不宜出门……”
“为何?”
杨七追问。
彭湃嘟嘟囔囔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最后一脸哀求的看着杨七,低声道:“您就别问了……”
杨七见彭湃一脸哀求的摸样,略微一愣。
这可不是彭湃的作风。
能让彭湃在他面前表现出这种表情,那就说明寇准肯定是经里了什么让人觉得难以启齿的事情,所以不便出门。
杨七也没有刨根问底,他吩咐了彭湃一声,“回头你去告诉寇准一声,他藏起来归藏起来,但是燕国的政事绝不能懈怠。
不然我一定抽他……”
彭湃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
见杨七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彭湃赶忙应付道:“属下一定告诫寇大人。”
杨七挑了挑眉,总觉得彭湃今日的表现有什么猫腻。
不过他没有继续发问,而是开始用膳。
吃过了早膳,品了两盏香茶。
杨七起身道:“我去后院花厅转转,你去知会一声其他的官员,让他们到了以后,在厅堂内候着。等人齐了,再叫我。”
“陛下!”
一听说杨七要去花厅。
彭湃就像是猫被踩到了尾巴,惊叫了一声。
杨七下意识的皱眉,“一惊一乍的,你想干嘛?”
彭湃陪着笑脸道:“陛下……这花厅有什么好去的,您整日里在花厅内转悠,想必早就转悠腻了。属下听说,如梦姑娘已经把长乐坊开到了港城。
今日长乐坊港城分店正式开业,您作为长乐坊最初的建立者,难道不想去瞧瞧?”
“哦?”
杨七一愣,好奇的笑道:“如梦那丫头居然把长乐坊已经开到港城了。不错不错,这丫头有几分经商的天赋,知道抓准时机,趁着港城现在地价还便宜,在港城扎根。等到燕国恢复以后,港城就会成为一个巨大的贸易港口。
到那个时候,港城的地价,恐怕会一日千里。
那丫头开的每一座长乐坊,地方都不小。
想必此次在港城占据的地方也不会小。
我觉得,相比于经营长乐坊,这丫头更适合搞房地产。”
杨七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
彭湃一个劲儿的点头说是,就连杨七嘴里蹦出来‘房地产’这个新词,他也没有追问。
等到杨七一番话说完,彭湃就笑道:“陛下圣明,如梦姑娘确实有经商的天分。这港城的长乐坊,足足比大同府的长乐坊大了三倍。装饰的很奢华,还没有开业,就已经被港城内滞留的商人们称之为到了港城以后必去之地。
陛下这会儿闲暇着,刚好能去凑凑热闹。”
杨七郑重的点头,“你说的有理……”
彭湃闻言,脸上顿时洋溢起了灿烂的笑容。
“去后院花厅……”
哪曾想,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挂稳,杨七一句话就把他笑脸禁锢在了脸上,变的异常僵硬。
等彭湃回过神的时候,杨七已经大步流星的奔往了后院。
“陛下……不能去啊!”
彭湃紧追在杨七身后,大喊大叫。
没过多久。
从行营后院内,爆发出了一声怒吼。
“谁干的?”
行营后院内。
杨七站在后院的月亮门前,看着满目疮痍后院,怒火直冲霄汉。
花厅顶部被人掀翻,碎瓦散落一地。
四根柱子,有两根柱子被打的稀巴烂,剩下的两根,摆成了一个十字架造型,插在后院的花圃里。
绑柱子的绳子,用的是花厅的布帘。
花圃内。
杨七故庸风雅时依靠的桃树,被人连根拔起,初开的桃花散落了一地,被踩进泥土。
桃树边上栽种的菊花、兰花等等数十种花卉,皆被踩踏成了绿泥。
整个行营后院,就像是被一百头牛折腾过一样。
杨七瞪着眼,恼怒的问彭湃,“说!谁干的?”
彭湃左右为难的道:“属下……还是不说了吧……”
杨七怒吼道:“不说?不说我就把你吊在那个十字架上,抽到你肯说为止。”
彭湃下意识的看向了那个十字架,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场面,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行营后院,都是您砸的!”
眼看着杨七要发飙,彭湃快速的说出了这句话。
杨七闻言,一脸愕然,然后重新看着后院的一切,迟疑道:“我干的?”
彭湃郑重的点点头。
杨七心中怒火瞬间去了一半。
没有怒火冲头,他瞬间清明了不少。
仔细端详着后院被毒害的手段,发现了不少唯有他能办到的事情。
比如那生生被锤碎的厅柱。
比如那人腰粗细的木柱被绑成十字架,硬生生插进土里。
比如那连土带泥被硬生生拔出来的桃花树。
再比如……
总之林林总总,所有细节加起来,都指向了他。
敢情彭湃一直不愿意让他到后院,是在为他擦屁股。
这下,杨七就觉得很尴尬了。
第0782章 分粮()
尴尬归尴尬,昨夜发生了什么,杨七还真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他看向了彭湃,问道:“给我讲一讲昨夜都发生了些什么……”
杨七坚定不移的声音,让彭湃意识到,昨夜的事情恐怕瞒不住了。
彭湃暗叹了一口气,徐徐将昨夜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杨七。
“昨夜,陛下您挡下了其余官员们,独独邀请了寇准寇大人入了府,在后院花厅内饮酒……你二人携手发誓,要共建一个繁荣昌盛的燕国……后来你们二人喝多了,寇准寇大人光着膀子在后院里乱窜,纵声高歌;陛下您则用拳头,生生把后院捶了一遍……”
说到此处,彭湃明显一顿,然后一脸尴尬之色的道:“喝到最后,陛下和寇大人二人皆醉,然后……然后……”
犹豫再三,彭湃在杨七威逼的眼神中,缓缓吐出了实情,“然后陛下就拽着寇大人的衣襟,让寇大人喊你兄长……寇大人执意不肯,陛下就用花厅的柱子,扎了一个十字架,把寇大人绑在柱子上抽打……”
听到此处,杨七嘴角不由自主的急速抽搐,脑海里下意识的就回想起了把寇准绑在柱子上抽的场面。
嘶~
画面太美,杨七不敢再想下去,他浑身打了一个机灵,憋着嘴低声道:“不必说了……”
彭湃赶忙闭上嘴。
杨七问道:“寇准可有什么好歹?”
彭湃一愣,低声道:“寇大人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现在厢房里静养。”
杨七嘴角再次抽搐,吩咐道:“那就让他养着……”
原本今日寇准要主持分粮大会,如今看来,怕是很难再出面。
杨七自己造的孽,唯有自己收拾残局。
根据燕国和佛门订立下的交付粮食的办法,佛门会在筹措好了粮食以后,运往宋燕两国边陲之地,从燕国极北一直到燕国极南。
这个办法是燕国提出来的。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尽快把粮食送到百姓们手上。
若是把粮食先送到杨七手里,再由杨七统一分配,那么往返来回,会平白多出很多损耗。
虽然佛门给的粮食足够燕国的百姓们吃两年之久,但是燕国还没富裕到可以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