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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倾子幽幽转醒,头痛欲裂。
“嘶~”
狠狠的捶打了一下脑袋,让自己清醒了几分后。
殇倾子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陛……陛下?!”
杨七坐在殇倾子床榻边上,幽幽的道:“醒了?”
殇倾子再次捶了捶脑袋,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以后,赶忙要爬下床要给杨七施礼。
杨七将他按倒在了床上,叹息道:“好好躺着吧。朕又不缺你那一礼。”
殇倾子尴尬的道:“陛下,您怎么来了?”
杨七叹气道:“朕能不来吗?托你的福,现在满朝文武,整天追着让朕砍了你的脑袋。朕又不愿意砍了你脑袋,所以只能跑出来避一避。”
“啊?!”
殇倾子有些懵。
杨七吧嗒着嘴,讥讽道:“你厉害啊!朕征战这些年,杀的人足够多了。可是跟你比起来,朕有些自愧不如啊!”
殇倾子楞了楞,苦笑道:“臣只是杀了一些不臣之人……”
杨七没好气的道:“你那是杀了一些?高丽以南的疆土上,没多少活人了。”
“啊?!”
“啊什么啊!自己干了什么,自己不清楚?”
殇倾子痛苦的揉着脑袋,低声道:“臣有些记得,有些不记得了……”
杨七瞪了他一眼,骂道:“你都疯了,能记得才怪。”
“高丽战况现在如何?”
殇倾子揉着脑袋问。
杨七叹气道:“托你的福,他们被你这位煞星给吓怕了。剩下的那些城池,不是投降就是举城逃跑。前日,已经收服了高丽全境。”
殇倾子闻言,一脸尴尬。
杨七撇向他,问道:“现在,你人魔之名,已经不输给先秦的白起,举国上下的官员们,纷纷给朕上书,让朕杀了你这个人魔。
你觉得……朕应不应该杀了你?”
殇倾子低下头,一言不发。
杨七并没有急着追问,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半晌,殇倾子抬起头,郑重道:“臣不后悔臣所作所为。再来一次,臣依然会这么做。如果陛下需要臣的脑袋安抚朝中百官,臣愿意献上颈上人头。
臣征战半生,杀的人已经数不过来了。
似臣这等刽子手,早就不敢奢望能寿终正寝了。”
“哎……”
杨七长叹一口气,拍着殇倾子肩头,无奈道:“朕要是真想杀你,就不会跑到这高丽来见你。”
殇倾子脸色难看的道:“让陛下您为难了。”
杨七讥笑一声,“朕为难什么,朕一点儿也不为难。又不是要朕的脑袋。你人魔之名,已经传的街知巷闻。人人对你喊打喊杀,用天怒人怨形容也不为过。
朕临来的时候,福州等地出现了地龙翻身,民间扬言这是上天给朕的警告。
百官们告诉朕,为有砍了你,才能平息上天的怒火。
可是朕知道,你是大燕的功臣。
朕不想让大燕功臣死在朕的手里。
朕更不愿意被所谓的上天警告给吓到。
但是朕必须告诉你,你在高丽的所作所为,让你现在的处境很艰难。”
“臣不怕!”
殇倾子坚定的道。
杨七骂道:“不怕个屁。朝堂上的那些自认为正义之士,一个个站出来对你口诛笔伐,就这还觉得不过瘾。他们又联合了一大批人,成立了一个什么诛魔大会,更抛出了百万巨金悬赏你的脑袋。
天下百姓数万万,喜欢铤而走险的亡命之徒不知凡几。
恐怕连你身边的人也会动心。
此事朕纵然有心插手,一时间也办法将它平息干净。
天下之大,已无你容身之地,你还不怕?
这要是悬赏朕的脑袋,朕都会怕。
狗日的一个个躲在暗处,以重金吸引人。
巨利之下,谁都信不过。
保不齐最后割下你脑袋的,就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
杨七这话要是传出去了,或许有人会觉得夸大。
可事实确实如此。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民怨沸腾之下,有人以重金引诱。
那些个亡命之徒造反都敢,杀个人又算什么?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是有脑子的人并不多。
殇倾子又不傻,听到了杨七解释以后,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脸色有些阴沉。
杨七瞥了他一眼,又道:“不过你也不需要害怕。朕身为一国主宰,若是连你都护不住,让你被亡命之徒所杀,那朕这个皇帝不当也罢。”
殇倾子抬起头,看向了杨七,道:“陛下打算如何安置臣?”
杨七背负双手,踱步到了窗前,淡淡道:“你暂时去倭国避一避。朕的六哥已经打开了倭国门户。现在却一个有力的帮手。倭国地处海外,那些亡命之徒想找你,也不会那么容易。而燕国兵马到了倭国,守的都是银山,你那点人头钱,他们还看不上。”
“臣明白了……臣即刻启程,前往倭国!”
第0924章 请诛人魔殇倾子()
殇倾子走了,走的很洒脱,一点儿也没有拖泥带水。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他背上了一个包袱,挑选了几个哑奴,头也不回的前往了倭国。
对于荣华富贵、功名利禄,他没有一点儿留恋。
杨七觉得这个家伙更像一个侠客,多过像一个将军。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改变了殇倾子的命运,或许这个家伙能成为一个绿林中赫赫有名的江湖大侠。
一员虎将离开了他,杨七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所以在第一任高丽、新罗两府安抚使王延龄出现在他面前以后,他没给对方多少好脸色。
“陛下,您这么放走了人魔殇倾子,回到了燕京城以后,只怕不好想百官交代吧?”
王延龄躬身站在杨七面前,丝毫不忌讳的指责他放走人魔。
杨七背负双手,瞪起了眼珠子,“谁看见了?他是自己潜逃了,又不是朕让人押走的。再说了,整个燕国都是朕的,朕需要跟谁交代?谁又有资格让朕跟他交代?”
王延龄嘴角的两撇长须晃动着,苦笑道:“您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杨七脸色一黑,不悦道:“王延龄,你见过那个皇帝跟当臣子的讲道理?”
王延龄撇撇嘴,低声道:“宋太宗赵光义……”
杨七冷笑道:“王延龄,朕承认你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朕给了你十年,让你在汉城大兴教化,而你短短用了三年就完成了朕的期许,因此朕擢升你为新建高丽、新罗两府的安抚使。
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在朕面前放肆。你拿朕跟一个臭名昭著的昏君相比,实在讥讽朕吗?”
王延龄苦着脸,哀声道:“臣……不敢……”
杨七摆明了在这件事上不想讲道理,王延龄也没脾气。
为臣者谏,为君者纳谏。
他做到了一个为臣的本分,那就足够了。
至于口诛笔伐的逼着杨七杀殇倾子?
王延龄才不干呢。
他又不是迂腐之人,不会追着殇倾子不放。
反正殇倾子杀的又不是燕人。
若是殇倾子杀的是燕人,那他就算是扑上去咬,也得咬死殇倾子。
王延龄认怂的态度,杨七很满意,他颦着王延龄,淡淡的道:“高丽、新罗两地新置,朕之所以选你担任两地的安抚使,就是看中了你有才能。朕希望你能将两府治理的如同汉城一般。
十年之内,两府之内的百姓,若能人人说汉音,着汉服,朕就许你一任宰相。”
王延龄闻言,赶忙拱手道:“臣多谢陛下信任,臣一定不辜负陛下所托。”
杨七点点头,幽幽道:“但是有关殇倾子,朕希望你守口如瓶。若是让朕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朕就让你在高丽、新罗两府待到死。”
“啊?!”
王延龄傻傻的愣在了原地。
等他清醒过来以后,杨七已经晃晃悠悠的回营地去了,望着杨七离去的背影,他苦笑一声。
“没想到陛下还是个性情中人,有您这么一位陛下在,幸甚幸甚。”
燕伐高丽,历经三个月。
高丽俯首,杨七在跟百官商议过后,将高丽划分为两府,一府曰高丽、一府曰新罗。
自此,世间再无高丽国,只有燕国高丽府。
时隔五年。
燕国再次露出了獠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伐辽国,后讨高丽,连战连捷,为燕国再添新土。
燕国国土达到了空前的鼎盛,远超汉唐。
杨七千古一帝的名号,算是坐实了。
杨七在鸭绿江边上的军营里,待了足足有两个月。
燕国拿下了辽、高丽两国,疆土一下子扩充了六分之一。
仅仅重整地方治安,重新划分治所,就需要耗费很大的时间。
高丽还好安置,可辽国就有些麻烦。
残辽地域不大,可各民族、小部落错综复杂。
叫得上名字的小部族多达上百,叫不上名字的部族多达上千。
一些大部族出逃的族人,三五人聚在一起建立的所谓的部族更是多不胜数。
他们炮制出的那些个让人啼笑皆非的族规,更是让人哭笑不得。
而如此多的民族,杨七在后世的时候,听都没听说过。
所以没有杨七出现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成为其他民族壮大的牺牲品。
杨七对他们的治理很简单,一族一庄,分别迁移四散到了燕国境内各处。
其中不服从管理的,则被统一发配到了苦力营。
燕京城的水泥路在庞大的苦力努力下已经建成。
杨七离开燕京城的时候,水泥路上已经通车。
百姓们在水泥路修成以前,嗤之以鼻。
可水泥路修成以后,他们恨的不在每天在水泥路上走一趟。
那光滑的如同青石砌成的路面,不沾染任何泥土,更不生草,大雨磅礴中也不泥泞。
马车在上面奔行如飞,少有颠簸。
如此一条从未见过的大道,在百姓们眼里,渐渐的成了一种强国的象征。
百姓们走在大道上,都不由自主的挺胸抬头。
甚至他们还会骄傲的喝斥那些番邦属国来的外国人,让他们走路的时候,离水泥路远一点,不要玷污了大国的骄傲。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杨七推行了全国修建水泥路的时候,百姓们出奇的一致支持。
纵然百官们对修路的花费颇有微词,可也抵不住人民的汪洋大海。
也因此,沟通燕国南北的水泥路修建工程就提上了日程。
燕国南北狭长,从最北部的高丽府,一直修通到汉城,足足长达万里。
而要在极短的时间内,修通这万里大道,需要的苦力,就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所以,苦力对于燕国而言,那是多多益善。
因此杨七在处理残辽的那些刺儿头的时候,简单又粗暴。
听话的种田、放牧,不听话的就去修路。
新置之地的刺儿头都被派去修路了,所以新置之地的政令推行的出奇的顺利。
两个月后。
杨七将新置之地扔给了杨三、王延龄两人,他坐着一辆牛车,晃晃悠悠的往燕京城回去。
至于杨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