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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汉妖狐-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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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她腰带要剥光她的人,突然向前一扑,扑倒在她半裸的胴体上。
控制她咽喉的人吃了一惊,伸手急拉同伴。
“咦!汤兄,你……”
“他死了。”房中多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噗!”打击声接着传出。
陌生人是卓夫威,急急转过身躯。
“快起来穿衣服,怎么一回事?”卓夫威背着身子问。
“我……我双肩并被……被独门手法所剩……”她泪下如雨,凄然颤声叫。
卓天威火速转过了身子,拖下两个家伙的高大身躯,看到那红肿泛青的(禁止),只觉气涌
如山。
“这是锁脉封经歹毒手法,再过片刻,你便会成为残废,他们不打算让你活。”他咬牙
说:“不要紧,这种手法算不了独门,我解得了,不要担心。”
穴道一解,姑娘在他怀中哭了个哀哀欲绝。
“不要哭,事情过去了。”他轻抚着姑娘秀发:“幸好我一时心血来潮,跟来看看有什
么事情发生,果然你出了意外。”
“他们……”
“他们不敢找我,转而找你,是我连累了你,我把这两具尸体带走,你千万别再大意
了,知道吗?”他替姑娘掩上破襟:“赶快回房歇息,走!”
白素绫回房洗漱沐浴毕,在淤血的乳部擦了一些散发的药膏,服下一些活血疏经的药
散,坐在妆台前,注视着那面已失去光泽的朦胧小镜中自己的面庞发呆,一面下意识地梳理
那一磁黑溜溜的秀发,意念飞驰。
卓天威曾经说过两句话,这两句话像春雷般直撼抵她心灵深处。卓天威说:幸好我一时
心血来潮,跟来看看有什么事情发生。
她发生了生死大事。
那时,她不是也在想卓天威吗?
就因为想,所以失神之下受到可怕的袭击。
这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呢?天啊!一个心中有她,她心中也有对方形影的英俊男人,
而这男人……她真不敢往下想。
一个思念所爱的怀春女人,应该浑身燥热,脸上有羞意,红云上颊。但她却感到浑身寒
粟,脸色泛苍,手心沁汗,心乱加麻。
一切都反常,反常得走了样。
已经三更正,她仍然不想安歇。
久久,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声息。
是轻轻的指甲搔门声,当然不会是猫在搔门。
她几乎要惊跳起来,转身注视着房门,眼中有惊惧的神色,呼吸像要停住了。
又传出搔门声,声音重了些,急了些。
她感到一阵寒颤通过全身,脱力地、艰难地站起,挑亮了台上的油灯,软弱地向房门走
去。
拉开门闩;门拉开一条缝。
外面的人似乎相当急躁,推开门一闪而入。
“你怎么啦?睡着了?”随手关上房门的中年妇人皱着眉头问。
“没有。”她摇摇头,将秀发向头上挽会,一面往床口走。
“不对,你的脸色……”中年妇人跟上。
“我受到前面第一间上房的两个高手偷袭被擒住,几乎送了命。”她在床口坐下。
“哎呀!受了伤?什么人?”
“不知道,其中一个会锁脉封经歹毒制穴术。伤不要紧?”
“他们呢?”
“死了,是卓天威杀死的。”
“哦?你……你和他那么亲密了?这表示他送你回房吧!”中年女人欣然道:“妙极,
省了我们不少事。”
“我不打算进行这件事!她的声音提高了,显然是鼓起勇气说出来。
“什么?”中年妇人脸色一沉:“你不是说着玩的吗?是吗?”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这件事我绝不参与,你们不要把我算在内。”她一字一吐
郑重地说c中年妇人脸色十分难看,用冷厉的眼神狠盯着她。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事吗?”中年妇人久久方沉声问:“你知道你抗命的后果吗?”
“这……”她脸色骤变:“你不以为抗命两字,用得太重吗?”
“你给我听清了!”中年妇人厉声说:“当初主张进行这件事的人是你,是你向长上建
议的,长上既然批准了,而且派本座率人协助你,此事已成定局。而现在,你竟然拒绝参与
不是抗命是什么?”
“这”
“你要等盟堂法主来找你吗?”她打一冷战,脸色变得苍白失血。
“明天按计行事,我不许任何人破坏我的计划。”中年妇人一脸肃杀:“你如果有任何
异动,休怪我心狠手辣,反脸无情,无情贾七姑的绰号可不是白叫的。”
“你”
无情贾七姑扭头便走,在房门口转头阴森森瞪了她一眼,启门走了。
“老天……”她以手蒙面倒身在床上低呼。
阴谋在进行中。
已牌末,卓天威出店绕出前街,到了码头区,背着手经过兴隆栈人声喧哗的店门外,扫
了那块耀目的金字招牌一眼,冷冷一笑再往前行。
两个青袍人跟上来了,逐渐接近他身后。
“卓兄,惜一步说话。”第一个青袍人在他身后招呼。
他泰然转身,淡淡一笑。
“咱们认识吗?”他问。
“在下姓茅,茅勇。”青袍人指指前面不远处的醉月楼酒肆说:“兄弟作个东,有事与
卓兄谈谈!”
“茅老兄代表哪一方面的人谈?郝四爷呢?抑或是吴中一龙宗老太爷?”
“郝四爷。”
“哦!其实没什么好谈的。”他冷冷一笑:“在下的要求,可说情至义尽。郝四爷不断
派人明攻暗袭,无所不用其极,在下不计较,他最好见好就收,因为在下耐性有限。如果他
不将三珠凤钗的来历说出,那么,在下认为他就是案首,一切唯他是问。茅老兄,在下没有
闲工夫和你们勾心斗角、死拖活拉,请回去转告郝四爷,在下等候他的答复。”
“郝四爷是个讲道义的人,他委实无法将来源奉告,这是朋友送的礼物,他能出卖朋友
吗?卓兄……”
“他不能出卖朋友,我可不能不追究。茅老兄,这件事能喝酒闲谈解决吗?抱歉!少陪
了!”他抱拳告辞:“两位,请不要跟来,免滋误会。”
在各处走一圈,返回客店探望白素绫,无限关切地询问白素绫,白素绫神情沮丧,推说
经脉稍有不顺,不用也不需担心。
小会片刻,卓大威只好告辞了。
本来他想邀姑娘午饭,看姑娘心情不佳,只好作罢。
晚饭前,白素绫换了一身月白罗裳欣然光临,主动地邀请他到醉月楼小酌。
本来不希望他喝酒的白素续,居然给他叫来一壶酒。
二进院设有供旅客活动的客厅,相连的还有供二进院旅客进食的膳堂。
傍晚时分,客厅中经常有各式人等活动。
一个黑脸盘汉子,手臂上吊了一把颇为精致的雕花二胡。身旁坐着一位明艳照人的二十
来岁大姑娘,怀中有一具四弦琴。
他们在等生意。
在苏州,这种寒酸的卖唱者为数不少,他们的琴艺歌喉,并不比教坊的乐户差,但由于
只有声而没有色之娱,因此赚钱不易,收入比那些乐户差远了。
由于是落店时光,旅客进进出出匆匆忙忙,隔邻的膳堂也人声吵杂,乱轰轰地,还不是
卖唱者赚钱的时光。
两人对面的一排坐椅也坐着两个人,一位髻已半百的妇人,和一位巧施铅华,浑身散发
着脂粉香的女郎。
这女郎不算美、但十七八岁正当时,青春气息加上丰盈的身段,仍然具有诱人的魅力,
灯光下,倒也风姿绰约,相当动人。
店伙知道这一老一少的底细,一些识途老马旅客也知道她们的身份。
她们在等生意。
窗角一张八仙桌上,一位中年妇人与一个书生打扮的少年,正在聚精会神下棋,黑白子
正在作寸土必争的最后厮杀,对身外事无动于衷,喧闹声丝毫不影响他们俩的情绪,全神贯
注的棋盘上。
桌上摆放的果品瓜子一类的食物好像也忘了取食,油灯的灯蕊挑得高,火焰拉得长长
的,闪烁着。
除了人,上空有飞蛾绕着大灯笼飞舞,下面有大群的蚊子嗡嗡的择血而噬。
像这种平凡的地方,不会有什么古怪的事发生。
散处在四周说笑倾谈的一二十位旅客,有男有女,各有自己的对象,各有所属的阶层和
集团,谁也懒得理会陌生人,也没引起陌生人的注意。
总之,这种公众活动的地方,除了吵杂的人、飞蛾、蚊子、汗臭……不会有特殊的事故
发生,店伙们不会分种照顾这种地方。
“看出有岔眼的事务吗?”黑脸盘汉子用别人无法听到的语音,向身边卖唱姑娘问,一
面取出二胡,心无旁骛,细心地调弦。
“那带领流莺的鸨婆,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卖唱姑娘也用传音入密之术回答,也专心
地调弦。
她的这具四弦十三柱形如月琴的琴,原名叫阮咸。这种琴据说是从西域传入的,音调没
有三弦琴柔美,也比不上琵琶复杂,在江南奏这种乐器的人不多。
“想想看?”黑脸汉子说。
“晤!眼熟,一时就是想不起来。”
“这”
“她那头白发是伪装的,洒有香粉。”
“哎呀!”卖唱姑娘轻呼。
“想起什么了?”
“她那阴冷的债主面孔。”
“她是”
“如果头发真的洒了粉,脸上苍老,人化装淡一点……”
“我不会走眼的,她们化了装易了容。”
“无情贾七姑!”卖唱姑娘说:“一个愤世恶毒,心狠手辣的黑道怪女人,是她,一定
错不了!”
“那么,她们不会妨碍我们的事!”黑脸盘的汉子心中一宽,开始拉一曲小调——六朝
金粉。
卖唱姑娘也用四弦琴合奏,叮叮鸣鸣的清脆音符在空间跳跃,配合着幽怨低柔的二胡,
一刚一柔居然另有一番超脱的绝境。
美妙的琴音和动人的曲调旋律,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一方面是旅客往来匆忙,一方面是在厅内活动的人太吵杂了,大概只有暴雷或狮吼,才
能引起这些人的注意。
一位店伙匆匆到了无情贾七姑身旁,附耳向她响咕了片刻,伸手指指那位正在聚精会神
下棋的中年人。
中年人似已丢开了棋局,果森森的大眼正向这一边瞟。
论人才,中年人除了并不怎样可壮之外,委实无可挑剔的,至少在这些忙碌的旅客中,
他是相貌和风度最佳的一个。
店伙离开扮成鸨婆的贾七姑,向在远处的中年人摇摇头,双手一摊,表示好事难做,生
意作不成。
“注意她!”中年人的脸转回到棋局上面,用传音入密向少年书生说:“这个小地方卧
虎藏龙。”
“认出她的本来面目了?”小书生问。
“可疑而已,认不出来。不过,化了装易了容,显然必有所图。”
“卖唱的一对太过沉静人容,也有可疑。”小书生一面落子一面说。
“所以我们得留心些!”
一曲六朝金粉奏完,居然响起了几声掌声。
掌声中,卓天威与白素绫并肩踏入客厅。
旅客们出出入人,这里本来是出入的通道,白素续一身罗裳本米就醒目,人又生得美,
立即吸引了不少目光,匆忙的旅客仍然有余暇欣赏标致的女人。
卓天威也是醒目人,英俊的面庞因三五分酒意而更为出色。
小书生放下手中棋子,扭头狠盯着倚在卓天威身侧的白素绫,那双又黑又亮的大眼中,
有奇异的冷芒闪烁。
“我送你回西院。”卓天威笑吟吟地说。
“我不要。”也有了两三分酒意的白素续留了他一眼,那情景十分动人:“找……我口
渴,我要喝茶,还早呢!”
“好吧!到我那边去,我叫店伙送一壶好条未。”
“都是你,灌了我三杯!”白素绫几乎要倚在他身上,脚步有点儿不稳,大概是酒的缘
故。
“你真会说话,我灌你?”他摇头微笑,举步走向通往客房的廊口。
在他俩面前走的,有几位旅客和一名店伙,其中有扮鸨的贾七站和粉头。
跟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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