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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封心中明了,若是刘琦逼迫紧了,诸葛亮便会教其避祸于江夏,而刘封却不以为然,故多次劝告刘封于诸葛亮身前不必放低姿态,而引导其多与刘表亲近,以图荆州之主。此时荆州已然即将陷入危机,刘封忽地想到以刘琦之身份,或可助刘备放手一搏,纵使不能击退曹操,亦可占据荆州数郡之地,以期联吴抗曹。
“公子,别来无恙,来的正好,与封饮上数杯可好。”刘封亲自出门相迎,眼见刘琦神色慌张,心中便知一二,却依然邀其入内。
“子威莫要玩笑,今情势已然危机,皇叔与诸葛军师却依然顾左右而言他,若不是之前听信子威之言,并未尽心请军师出谋,何至于今日!”
第21章 以退为进()
“公子何出此言,莫非蔡瑁与那蔡氏意欲暗害公子?”见刘琦如此仓皇,刘封便知新野恐有变故,刘琦多半未能在与蔡夫人兄妹之争中争得先机,这才又奔新野而来,意欲问计于诸葛亮。
“非也,近月余以来,吾父身体已是大不如前,虽尚可勉力支撑些时日,然恐就在这数月之间,现如今荆州之兵将,除仰慕皇叔威名者,皆已被蔡瑁所获,如此,恐吾父归天之时,便是琦命丧之日”
言罢,刘琦竟是在刘封身前低声啜泣起来。刘封心知若非其力劝,刘琦此时恐已得了诸葛亮计策,领兵前往江夏避祸,纵然刘表身死,刘琦性命倒也无忧,而此时刘琦身在那蔡瑁身侧,一旦刘表有失,势必危及性命。
此时事态发展,已非缓缓布局所能扭转,刘琦于夺嗣之中陷入颓势,曹操大军亦是即将到来,刘封之前所想借刘琦之势助刘备一统荆襄九郡以抗曹操显是难以成行,一念及此,刘封心中暗叹一声,心知这两千年红尘,车轮滚滚,若要以一己之力更改,甚是艰难,事已至此,唯有速速将刘琦调离,于荆州留一后方之地,以备不时之需,方是上策,况刘琦乃是听信刘封之言方至于此,刘封自不能弃之不顾。
“公子莫要悲伤,此事既是因封而起,封自当替公子解此迷局,公子之弟刘琮,尚且年幼,诸事皆为蔡瑁姐弟掌控,公子暂且难与之争锋,然公子岂不闻以退为进之道?”
刘琦听罢此言,双目却是一亮,反问道:“退往何处?”
“须得寻一远离襄阳之所在,一旦有事发生,则公子不至准备不及,依封之见,荆襄九郡之中,唯有江夏,可供公子避祸之用,公子此番回去,应即可整顿麾下兵马,奏请成武侯,请命镇守江夏,江夏与东吴遥遥相望,蔡瑁之辈,必不敢兴师动众前去江夏,公子至江夏后,便可休养生息,若子威所料不错,曹操大军必会于今日兵发荆州,若事不可为,我与父亲当与公子汇合于江夏,再徐徐图之。”
刘封言毕,刘琦已然领会刘封话中意味,若是曹操率大军攻至,荆州虽坐拥十数万军士,数千战船,却无良将明主,蔡瑁,张允之辈,皆精于玩弄权术,却不擅领兵征战,与其苦苦夺嗣,失了性命,倒不如偏安一隅,以观后效。
“子威真乃文武双全,吾这便去向父亲请命,若是平安到了江夏,再叫子威知晓!”刘琦得了计策,便心中焦急起来,唯恐刘表这几日有何闪失,使自己不能成行,便立即与刘封辞行,回了襄阳。
送走刘琦,刘封便匆忙来到黎闯所在营地,探视麾下四百骑兵是否已然装备齐整,待到了营地,刘封便听得营中马屁嘶鸣,数百军士皆是策马奔腾,俱在演练骑术与阵法。
黎闯见刘封到了,连忙叫停众军士,教其列队整齐,以便刘封验视。刘封看见那二百衣衫褴褛之士现如今叶氏衣甲鲜明,兵器齐备,心中顿时涌起阵阵豪情,自己这第一支亲兵,算得上是组建完毕,这四倍精骑若是训练得当,便可以与数倍于己之敌军交战而不落下锋。
刘封如今所想,便是在曹操大军突袭之下保全这四百军士,若是刘备得了荆州,便可以这四百骑兵为主,发展一支战力强劲之骑兵。
“适才汝等所演练之阵法,乃是何人教授?”刘封想到初到之时这四百骑兵所练之阵法,在刘封看来十分玄妙,给人以眼花缭乱之感,若是实战,定会有不小效用,便出言问道。
“此乃孟军师所教授之侧袭阵法,若是对上步兵,便可以此阵法不断变幻,往来冲杀敌军侧翼,使敌军不胜其扰,乃是以少敌多之战法,若是待我军精通了马上箭术,此阵法更可事半功倍!”
刘封对这汉代阵法,倒是知之甚少,此时听闻黎闯之言,脑中便如醍醐灌顶,古时用兵,兵多兵少只是取胜之一面,而这另一面,便要依仗主帅之智计,或是阵法之功效,若是阵法得当,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则或可以少胜多。
想到这层,刘封又是出言问道:“孟瑶年方二十,如何通晓这对敌阵法?”刘封心知孟瑶虽是女子,却智计惊人,每每与刘封论及天下大势之时,便指出刘备应先取得荆州之地,方才有逐鹿中原之资,虽不及诸葛亮深谋远虑,却是胜在思虑精纯。
“将军有所不知,孟瑶之父乃是当年黄巾军中紧随张宝之将,张宝本就通晓阵法,故其跟随张宝数年,便也熟知不少,孟瑶自小跟随我等落草,唯独对这权谋及阵法尤为专注,其父便将自张宝处所得阵法与书籍传与孟瑶,不想孟瑶却是无师自通,这才被我等共同推举为山寨之主。”
落草芒砀山之事,自孟瑶与黎闯二人虽刘封归了新野,便无人敢提,故刘封对二人过往也是知之不祥,今日刘封问起阵法之事,黎闯便索性将孟瑶身世一同说出,以解刘封之惑。
得知孟瑶精通阵法,并有黄巾张宝所藏之书籍,刘封心中便是激动万分,那张宝随其兄长张角起义,所凭者,便是张角所得奇术,名曰黄巾要术,张角三兄弟以手无寸铁之民众于东汉掀起这乱世之源,是故三人所藏书籍中定会有些奇术。
刘封所凭借者,唯有勇武,智计,加之心中对这三国乱世之了解,而似诸葛亮这种奇才,虽无勇力,却精通各类奇术,且善用天时,刘封与诸葛亮交恶,心中担忧诸葛亮借天时之威不利于己。若是孟瑶能精通这些奇术,便可对诸葛亮之险恶用心防患于未然。
想到这层,刘封便回了府中,直奔孟瑶所在之屋而去,此时孟瑶正在屋内研读,眼见刘封匆忙奔来,以为曹军将至,忙站起身来便去拿悬于墙上之佩剑。
第22章 大军压境()
“姑娘莫慌,此番并非是曹军将至,而是封有事相商。”刘封眼见孟瑶误会了来意,连忙上前止住,微笑言道。
“将军有事只需命小女子前去即可,何须亲自前来?”孟瑶见并无战事,这才放下心来,之前率众落草于芒砀山,荆州之军数次前去围剿,故而孟瑶十分警觉,至今仍旧是寝不解衣,因其得父亲传了些许剑法,故其父随身佩剑从不离身,便是进了屋中,也只是悬挂于墙上,以便随时取用。
“适才在军营之中,见那四百骑兵皆已装备齐整,正在演练那侧袭之阵法,黎闯言道此阵乃是出自你手,故封前来,想请教姑娘一二。”。刘封之于孟瑶,非常敬重,其一孟瑶乃是刘封军中才智最为出众之人,刘封猜想,便是徐庶到了,也是和孟瑶不相伯仲,孟瑶之才,虽不精于攻略,却功于智计,其二,便是孟瑶乃是女子,生于乱世之中,本就艰难,却能熟读这许多兵书阵法,刘封不得不珍而重之。
谁知刘封此言一出,孟瑶却是脸带悲切之情,对刘封便拜,口中言道:“小女子所读之书,确是黄巾贼寇所传之术,然对那四百骑兵却从未提及黄巾之阵法,将军若是不喜这贼寇所留之物,今日便将这书籍尽数烧了也罢!”
刘封闻言不禁苦笑起来,孟瑶此番又是误解了刘封本意,显然将刘封与那些固守君臣之道,不屑修习旁门左道之人视作一体了,于是刘封忙上前一步将孟瑶扶起,又将其引至桌旁坐定。
见孟瑶眼中一副不解之情,刘封拿起孟瑶正在研读之书,发觉此书乃是专门教授阵法之书,自数百兵之阵法,至数万兵之阵法,马步弓兵,应有尽有。
翻看了一阵,刘封却是对那书中所讲一头雾水,于是无奈道:“封并非迂腐之人,早已看出那四百骑兵所习之阵法,上阵便有以百敌千之效,故那黄巾将领所留之书,皆为宝物,现如今父亲仅占据新野小城,封亦是无暇研习,是故这研习阵法之事,还要劳烦姑娘,不论是黄巾贼寇之术,还是孙子之法,但凡能够杀敌,便可教之!”
孟瑶本已是决意放弃这些阵法,却不曾想身为汉室宗亲,皇叔刘备义子的刘封竟对这黄巾贼人张宝所留之术推崇备至,当下甚至有些许疑惑,只得再次询问道:“将军当真不忌讳这贼人之物?”
刘封深知,此时虽是乱世,却仍有诸多皇亲国戚,士族子弟,不屑于非是正统所传之物,对黄巾之术这类阵法,深恶痛绝,便是诸葛亮之辈,只怕若是得知刘封在此大肆夸赞黄巾所留之书籍,也要到刘备账下诉说刘封之过。
于是,刘封挺身站起,傲立于房中,以手轻拍孟瑶肩膀,郑重言道:“姑娘只需坚信,封与所谓士族权贵并非一路,这书中精妙阵法,姑娘只管研习,待机会得当,便教与麾下将士,对外则只是宣称此乃是依据前人兵法变化所得,待得封功成名就之时,定会帮姑娘正名,如此可好?”
刘封这接连几番言论,愈发让孟瑶发觉年方十八的刘封与旁人大有不同,虽言语行事看似百无禁忌,却是懂得避重就轻,并非是取死之道,孟瑶心中隐约感知,若是假以时日,以刘封之才,定有一番作为。
“小女子并不需正名,只愿常随将军左右!”孟瑶如此一说,刘封心中又是一阵无奈,孟瑶此时已是双十年华,若长此以往,定将难以出嫁,而自己身为刘备义子,正妻之位,恐难以容下孟瑶,刘封一念及此,便是一阵头痛,只得扶起孟瑶,不再言及此事。
如此过了半月有余,刘封便已得报,刘琦公子得了刘表应允,此时已然率本部军马及家眷前往江夏去了,刘封得此消息,心中才略微放松了些,若是刘琦白白折损在襄阳,刘表此时也撒手人寰,那蔡瑁之流怎敢面对曹操数十万大军,一旦荆州降了曹操,刘备这万余人马登时便成瓮中之鳖,纵诸葛亮有惊世之才,到时亦是难以为继。
若是刘琦安然到了江夏,则纵然蔡瑁携刘琮投了曹操,刘备亦可全速撤往江夏,曹操忌惮孙权水军之威名,必不敢直取江夏,如此,尚可为刘备争得一丝喘息之机。
刘封理顺这其中关节,便前去拜见刘备,此时趁曹操大军未出,刘封便想力劝刘备弃了新野,与樊城赵云合兵一处,以观襄阳局势。
刘封到了刘备府中,却见刘备正与诸葛亮立于地图之前,满面愁容,心中便是一沉,快步上前拜见了刘备,却是视诸葛亮于无物,前番诸葛亮生搬硬套,生生让刘封吃了十仗,刘封便知,对于此人,以礼相待已然无用,凡事各凭本事即可。
“子威来得正好,适才探马来报,那曹操此番竟亲率大军五十万,名将百余人,现已自许昌出发,直奔荆州而来,现今恐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