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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非意犹未尽,一脸遗憾,看到正傻乎乎的院长,麻利地上前一步,握住校长布满老茧的双手,深情地道:“院长大人辛苦了,来,这边坐坐,你看大中午的把您老给召来,对不住啊,您看,我就一学生,初来贵宝地,举目无亲的”洋洋洒洒上千字,最后凑上去,压低声音道“那个,住院费能不能打个折?”
院长双目白翻,精闪的眸子露出狐狸一般的目光,义正言辞道:“你这小娃娃也忒不知事了,你是我们成华大学的,成华大学就是你的家,老院长教导我们,对待成华大学的学生要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亲切,我们是医生,秉承着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传统美德,这个是可以有的”叶非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恶感,“那个,你有多少钱?”
有戏,叶非暗喜,丫,听你一大串废话,等的不就是这一句话吗。
叶非翻了翻衣服袋子,掏出一大堆纸币,再从裤兜里掏出一大堆硬币,一毛、两毛、五毛、一块一老一小双目泛光,对着头认真地数钱,叶非不经意地紧了紧裤腿内里的小兜,嘿嘿,大的都在里面呢!丫,让你数,医院都是坑人的,我早防着这一招了,一大把年纪连一毛也不放过,叶非鄙夷的眼神落在院长的身上。
“你们”李玉茹看不下去了,使劲地跺了跺脚,“院长,我是让你来给叶非办出院手续的,你怎么?”
两人猛然惊醒,‘倏’地一声,各自退开半步,恢复一本正经的姿态,“那个,王院长是吧,要不咱们先把手续给办了?”
“好好,不过这钱?”老院长花白的头发颤颤巍巍,一双枯骨般的手指了指铺在床上的一堆硬币、纸币。
“没事,全归你了,就当我为咱们校医院的发展与壮大贡献一点光与热。”为了不在李玉茹面前丢份,叶非只得忍痛放弃财产的归属权,他的心在滴血,这得是上百,就这么没了,这血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补回来了,算了,看这房间一贫如洗,就知道校医院岌岌可危,咱是好人,大不了下次还赖在这多住几天。
“那就好,那就好,这个我们这儿啊,那个,哈,是不需要出院手续的,什么时候想走了直接走人就是了,十块,十五,二十”伴随着清晰入耳的数钱声,是叶非被刺痛的脆弱神经。
最后一眼看了这处伤心之地,院长大人浑然不觉叶非三分鄙夷,七分愤恨的目光,正一脸认真地数着钱,脸上满是兴奋至极的表情,落在叶非的眼里,这是赤果果的挑衅,握紧拳头,叶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玉茹俏生生地立在叶非旁边,向叶非说着这两天军训的一些趣事,也不管叶非是不是在听,叶非沉吟着,猛地一拍头,吓了李玉茹一跳。
“你干什么?”李玉茹惊魂未定,使劲地掐了叶非一下。
“哎哟。”叶非惨喝一声,“那个,好像我们被骗了。”叶非管不上肉疼,慌不迭问道。
“什么被骗了?”李玉茹侧着头,眨了眨眼睛,秋日柔和的阳光下,似一弯新月。
“那老家伙。”叶非一看李玉茹脸色微变,立马转口道:“就是那王院长,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有哪家医院是院长亲自上门收钱的。”
“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呢,把你送进医院的时候,教官他们说好了,是免费的。”李玉茹一脸怪异。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叶非脸色骤变,哭笑不得。
“我看你和他那么投缘,我还以为你们俩认识呢。”李玉茹一脸无辜。
“鬼才认识他,这老骗子,我找他去,居然骗到我头上来了。”叶非愤愤不平,誓必要回去讨个公道。
“王一山,你个老骗子,你给我死出来。”叶非黑着一张脸,一嗓子让整栋大楼震惊了,护士妹妹手上的针筒轻轻地滑落,成抛物线状。
“哎哟,我的脚。”一哥们杯具了,针筒好死不死地插在他脚板上,颤巍巍地摇晃着。
“你找王院长有什么事吗?”看着一脸煞气的叶非,护士长小心地问道。
“那老骗子骗钱居然骗到我头上来了,看小爷我不修理修理他,还真当我是棵白菜。”叶非唾沫乱飞,愤愤不平。
“院长他早走了。”另一边掉落针筒的护士正处理着那倒霉孩子的脚,抽空回了一句。
“靠。”叶非底气一下子就泄了,这货跑得还真快,看着一脸杀气的护士妹妹们,叶非扭头就跑,边跑边叫嚷:“帮我捎句话,你让那老骗子给我等着,等小爷回去搬救兵,再来和他大战八十个回合。”
等一众人反映过来,叶非早已没影了。
“院长怎么是这样的人啊?”一护士妹妹好气地问道,估计是刚上岗没多久。
“小梅,你呆久了就知道了,院长是气管炎,他的工资全在院长夫人手里把持着,院长又喜欢喝酒什么的,这不,就偶尔赚点外快,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护士长苦口婆心地教育道。
叶非趾高气昂地走出校医院的大门,李玉茹一脸笑意地等在阶梯上,宛如一朵盛开的百合,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走吧,我请你吃饭。”叶非无奈,看着自己最囧的形象落在了她眼里,不得不采取迂回的策略试图挽回一点分数。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我先回去了,下午还得军训呢。”李玉茹婉言拒绝叶非的一番好意,叶非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吗?”
叶非挠了挠头,一脸囧意:“那个,你能不能带我去新生食堂,我找不到路。”满脸的尴尬之色。
“咦,从入学到现在已经快五天了,你不会就一直在寝室里呆着吧?”李玉茹惊异道。
“没办法,我是个天生的路痴,倒是经常溜达了几圈,不过转眼就忘路了。”叶非倒是不介意揭自己的短。
“好吧,反正你们新闻楼也不远。”李玉茹随即嘴巴一翘,又细又长的双眼眯成一道缝,笑了起来。
秋天午时的阳光柔柔洒落下来,身上腾起一股暖意,路上来往往的都是身着军训服装的新生,看了看自己身上有些血斑的军服,只能将就着用了,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午饭多吃一点,应该能抗住下午的军训了,叶非心里默算着。
“走啦!”李玉茹拍了拍叶非的肩膀,嘴角深陷一抹弯月。
叶非突然想起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脸色微变,看着走在前面的李玉茹,只得把心思深埋。
第17章 军训(5)()
“又怎么了,叶非?怎么老走神啊?”黛眉轻皱,使劲地跺着脚,隐隐有一股怒意。
“哈,那个,不好意思,走吧,先去食堂,下午不是还要军训吗?”叶非打了个哈哈,他突然想到,似乎身上的钱不够用了,张老他们本身也不富裕,凑起来的钱不过一个学期的学费,老爷子并没有留下什么,一屋子的东西都送给了李老头,叶非的高中学费还是免费的,现在看来是该找工作了,不然大学生活只怕只能靠啃面包度日了。
打定了主意,叶非满身轻松,李玉茹将叶非带到了食堂就走了,让叶非请客吃饭拉关系的想法落空了。
这时候已经过了午餐时间,零零落落地坐着几对男男女女在轻声聊着,头戴高顶大白帽的食堂师傅很是悠闲地在看着电视。
“师傅,还有没有饭啊?”
“没有了。”师傅头也不回地答道,眼睛直溜溜地盯着电视屏幕,经典的少儿节目。
“那还有没有能吃的呢?”叶非看出师傅的不耐烦,再次弱弱地问道。
“额,好像还有几个包子,热一热还是能吃的。”碰巧广告来了,五分钟的广告时间换来师傅的长长叹息,回过头,上下看了叶非一下,点点头。
叶非一阵庆幸,总算还能有点吃的了,先不管了,能吃就行,扛过下午,晚上让猴子那家伙请客,得盘算一下怎样才能利益最大化,叶非计算着跟了上去。
四分钟过去了,师傅用那只刚刚扣了扣鼻孔的手从微波炉中抓住三个包子,递给叶非:“一个包子五毛钱,三个两块。”
看了看白色的包子皮上一溜一溜的黑渍叶非吞了吞口水,掏出两块钱,将就吧,叶非安慰自己,一口下去,味道还是蛮纯正的,就是有点怪怪的。
“师傅,今天的包子咋没有前天的好吃啊?”叶非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可能吧这就是前天的包子呀?”
叶非目光呆滞,撕咬包子的动作定格。
虽然包子最终免去了魂归垃圾桶的命运,但是叶非胃里一直翻滚,回到寝室的时候,朱可夫几个人都不在,也不知到哪去了,看了看那块锈迹斑斑,即将罢工的怀表,13点45,简单收拾一下,伴随着楼下的哨声,叶非动作轻快地跑了下去。
新闻系,叶非眼尖,记住了那个脸上长着黑痣的教官,那天就属他笑得最欢,差不多人都到齐了,八排八列,一众人齐刷刷地看着叶非,目光怪异,叶非有些愣神,好像没自己的位置了,“叶非是吧,你站最后一排。”黑痣教官发话了。
叶非小跑着过去,挨着一男生站着。
“兄弟,你威武啊,来认识一下,我叫杨威。”边上那男生咧着大嘴,两个龅牙狰狞,一米九的的身形,健硕的肌肉将军服胀得鼓鼓的,比起朱可夫都要强上几分,叶非一米七的身高看起来惨不忍睹。
“叶非,嘿嘿,一般一般,我也是一个不小心而已,侥幸哈。”叶非脸不红心不跳,妈呀,杨威=阳痿嘛,这货简直就是一坨人形机器,莫非是传说中的银样蜡枪头?叶非一脸怪异地上下打量,这货除了脸白一点,差不多与斯瓦辛格一般无二,按理说不应该啊。
“哥们,被那群教官**,滋味怎么样啊?”杨威挤眉弄眼,一脸贱样。
“shit,被放血了,到现在还虚着呢。”一说这个,叶非就来气,这下糗大了,连着放了两次血,比这十八年放的还多,看来得想办法补回来,不然亏啊。
“嘿嘿,哥懂的。”话音未落,杨威神色微变,目不斜视,一本正经,标准的站姿让叶非汗颜,不就是被教官瞪了一眼吗,他早就发现了。
“好了,先点名,李军,韩秦叶非。”黑痣教官拿着点名册一个个点到。
“到。”叶非端正身形,声音洪亮,引得周边两个队伍纷纷侧目,唉呀妈呀,叶非春风得意,成名人了。
“现在都有了,跑步前进,目标体育场,一二一,一二一”迈着小碎步,叶非不紧不慢得跟在后面。
“叶非,新闻系的男生我都熟啊,窜寝室的时候怎么就没看到你呢。”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呃,我来报名的时候,那学长给了我一个混合寝室的钥匙,暂时和其他几个专业的哥们住一块儿,哎,被那货坑了。”叶非懊恼道,“对了,新闻系住在几楼?”
“六楼整层楼都是我们新闻系的。”
军训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队列练习,比如立正、稍息、停止间转法、行进、齐步走、正步、跑步、踏步、立定、蹲下、起立、整理着装、整齐报数、敬礼、礼毕、跨立、半夜拉练等等。在军训过程中,像站军姿、走正步这样的简单动作也会机械地重复几百次。
明劲大成,无论是筋脉还是骨骸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