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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美女。”张远脸上堆满笑意。
舒月两人被张远的嗓门惊动,一脸诧异地看着叶非。
“这是张远,我朋友,校篮球队的队长。”叶非只得硬着头皮介绍张远。
舒月对着张远礼貌性地点点头,倒是张洁一脸欣喜地看着张远,叶非无奈地耸耸肩,低声道:“哥们尽力了。”
张远不以为意地摇摇头,道:“失之东隅得之桑榆,我先把这电灯泡给带走,机会我是给你了,接下来就看你怎么把握了。”
叶非感激地看了张远一眼,张远暗暗打了个响指,对着张洁笑道:“美女,有没有空啊,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张洁迟疑地看了看舒月,舒月点了点头,笑道:“你要愿意的话就去吧,不用担心我,晚上有聚餐,你记得早一点回来就是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向远处走去,不时传来张洁的笑声。
舒月若有所思地看了叶非一眼,浅浅笑道:“傻站着干嘛呢,想表示你比我高吗?”
叶非愣愣地看着笑意盈盈的舒月,释然道:“那倒不是,你也喜欢看篮球吗?”挨着她坐了下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传来。
舒月眨着星眸,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眼睛弯得像月牙儿一般,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清雅灵秀的光芒自然流露,一股淡淡的奶香充斥着叶非的感官。
“恩,我很喜欢看篮球,尤其是喜欢那种奔跑的力感和灌篮时的潇洒。”舒月斜歪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飘逸下来,淡淡的酒窝煞是好看。
叶非靠在女人身边坐了下来,双手撑在石阶上,淡然地看着场上跑动的人群。
“听说你考上了成华大学?怎么不选京都大学呢,以你的分数应该能上京都大学吧!”舒月一脸好奇之色。
叶非无奈地摇摇头,道:“分数是够了,不过思来想去,去成华大学是最好的选择了。”
舒月诧异地看了叶非一眼,旋即点头道:“只要是合适自己的就好了,成华大学也相当不错,毕竟是西川省的重点扶持的学校。”
一阵微风风拂来,将舒月耳际的长发吹起,撩动着叶非的脸颊,传来一阵发香。
舒艺似乎意识到什么,将四散的长发拢到耳际,脸颊透出淡淡的晕红,一时之间两人陷入沉默,一股子淡淡的味道在萌生。
“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去京都?”叶非打破了沉默。
“大概是在九月底吧!等这边的手续都办好了,就可以出发了,时间过得真的好快啊。”舒月神色有些恍惚。
“你没事吧!”叶非看出舒月有些神不守舍,开口问道。
“哦,我没事,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舒月回过神来,“对了,晚上林老师请客,你会去吗?”
叶非耸耸肩,无奈道:“我怕是去不了了,家里有些事,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这样啊!你有电话吗?”晕红散去,舒月回复神色,开口问道。
叶非摊了摊手,一脸坦然道:“哪能啊,我连高中的学费都是欠着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呢。”
‘扑哧’一声,舒月捂住嘴角,眉间那一丝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了,只见她从挎包里掏出一支笔和一个紫色的笔记本,‘刷刷’地,一排清秀的字母出现在纸上,然后将这页纸撕了下来,递给叶非。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要是你有那心的话,就给我电话,这样也不至于断了联系。”
叶非接了过来,纸张滑腻,质地应该相当好,折成一叠,贴身放着。
“你选的什么专业?”
“你是什么专业?”
两人一齐开口问道,相视一眼,舒月再也难掩笑意,‘咯咯咯’地笑出声来,引来周边人好奇的目光。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闷头葫芦呢,以前一直看你都呆在教室里看书,怎么也会喜欢看篮球啊?”察觉到有些不妥,舒月便止住了笑声,开口问道。
叶非淡淡笑道:“那只是表面现象罢了,没准我骨子里是个叛逆份子也说不定,篮球算是我的一大爱好吧,不过就是不常打。”
“你还真是一个捉摸不透的人。”舒月上下打量了一下叶非,叹道。
“你不也一样吗?”叶非反问道。
落日的余晖渐渐淡去,最后一丝斜阳也逐渐隐去,夜幕渐渐拉开,人群也四散而开,场上的球赛也渐进尾声,舒月晃着头四处看了一下,面色微微有些焦急,嗔道:“这死妮子怎么还没回来啊?”
叶非安慰道:“他们两个应该没走多远,估计一会儿就快回来了。”叶非眼尖,看着教学楼的尽头两个模糊的身影,“你看,那边应该就是他们两个了。”。
顺着叶非的目光,舒月看了过去,打量了片刻,定定道:“应该就是了。”
果然,等走近了,确实是他们两个,张洁面目晕红,暗淡的晚空下,常人难以察觉,叶非视力非常,看得真切,张远却是一脸春风,看样子收获不菲。
谢飞一脸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带来一通怪异的汗味,张远笑道:“肥猪,看起来今天运动量有些过度啊。”
谢飞不理张远,把气喘匀了,笑道:“各位都在啊,等我一会儿,我去洗一个澡,马上就回来。”不等几人回道,便径自跑开了。
另一边舒月正一脸笑意地向张洁询问着什么,张洁面红耳赤,低垂着头,支支吾吾,隔得太远,叶非也听不真切。
“看老哥的手段,战绩斐然啊。”一脸坏笑的张远向叶非吹嘘着。
张远是典型的花花公子,叶非索性不理他,只盼不要出什么差错。
“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上手?”叶非觉得悲哀,跟谢飞久了,连张远也不免被沾上了八卦的恶习。
“还能怎么样,一切顺其自然吧。”叶非回道,看张远一脸不相信,叶非也不欲多解释什么。
“那我们先过去吧,一会儿在门口等谢飞。”舒艺拉着一脸通红的张洁,打断了张远的八卦之心。
四人并排着向学校大门走去,步履缓慢,意态甚闲,不等到门口,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四人回过头,只见谢飞快步跑了上来。
“还好赶上了。”不等喘匀,谢飞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
门口已经站了一堆人,正是叶非班上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笑着,别离了苦累的高三生涯,即将迈向传说中的象牙塔,众人不免有些兴奋。
‘咕咚’一声,叶非步履踉跄,差点摔倒,张远眼疾手快,赶紧扶住叶非的身体。
第3章 易老()
“怎么了,叶子?”谢飞一脸关切地问道。
迎着几人担心的目光,叶非神色有些恍惚,就在刚才他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叶非笑了笑,道:“没事,可能是没注意看路吧!”
舒月疑惑地看了看叶非,道:“你的脸色很差,是不是生病了?”
叶非摆摆手,摇头道:“我有事要先回去了,如果林老师他们问起来的话,帮我打个圆场。”
叶非不等几人回答,便匆匆离开,背影有些踉跄,留下面面相觑的几人。
夜色的笼罩下,霓虹灯幻美绝伦了大地的脸颊。
夜幕笼罩下,孤寂冷清的形影之月,哀婉凌然地高挂天空。碧纱月色斜斜照在了大楼内,恰似月光女神曼妙着动人的舞姿。
叶非脸色有些晦涩难看,低着头,忧心忡忡地向熟悉的地方赶去,速度极快,旁人只会觉得仿佛一道夜风拂过。
抬起头,只见视线的尽头是一片矮错交杂的建筑群,这是城市特有的贫民区,绕过曲曲折折的小路,借着月光,叶非看到一处快被遗弃了的木楼,形单影只,在黯然的灯光下,房间的里隐约有人在忙碌着。
房子略显陈旧,房间一片狼藉,斑驳脱落的土墙,残缺不全的家具,锈迹斑斑的窗户贴满了废纸,方才隔住了那一丝夜间阴寒。
几个老人正一脸焦急地守着一个破败的木床,不时地说着什么。
床上躺着的是一个正闭着眼,瘦削不堪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的老人,嘴角是斑斑血迹,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赫然出现老人额头上,叶非心里一阵刺痛。
屋内一盏吊灯摇曳,叶非像是疯了一般扑向木床,双手掩住头部,寒风袭来,瑟瑟发抖,几个老人见到叶非,顿时松了一口气。
“叶非,你总算是回来了。”几个同样瘦削不堪的老人纷纷开口道。
“麻烦几位伯伯照顾老爷子了。”叶非平复下心情,努力挤出一丝笑,几位老人是老爷子的好友,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就会叫上老爷子打打牌,下下棋什么的,对于几位老人深夜了还在照顾老爷子,叶非心里暖了一阵。
张伯神色有些黯然,一脸愤慨道:“这群杀千刀的,撞了人直接就跑了,后来我家那个不争气的东西通知我们,这才知道易老出事了。”
从张伯断断续续的述说中,叶非渐渐理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老爷子下午回家,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急速而来的小轿车撞上了,肇事的轿车扬长而去,最后是张伯在派出所工作的儿子张威的通知下,才把老人送回了家。
叶非面露狰狞之色,使劲地咬着牙,心里悔恨异常,若是自己早一点回来,老爷子也不会出事了,一股淡淡腥味从口中传出,叶非不留痕迹地抹去了嘴角的一丝嫣红。
掖了掖破旧的被子,探了探老人的气息,断断续续,十分微弱,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两颊瘦骨嶙峋,凌乱的白发蓬成一团一团。
叶非一脸痛苦之色,滚烫的液体模糊了视线,叶非趁几位老人不注意,悄悄抹去了眼角的痕迹,眉宇间的愁色难以掩住。
看着几位老人,叶非摇摇头,笑道:“张伯,你们先回去吧,夜深天凉,老爷子有我照顾就行了。”
几位老人执意着非要守着老爷子苏醒,最后在叶非的劝说下,方才答应明天一早就过来。
叶非将老人的手紧紧握住,瘦若枯骨的双手冰冷无比,一抹清泪再也难以抑制,握着老人的双手,滚烫的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滴落。
人命贱如狗,世情淡若霜。
老人半世飘零,直到老来收养了叶非,老人不算强壮的背影成了叶非心中的一座难以望透的大山。
承载了多年风雨的小楼清冷孤寂,屋子里堆满的是一些废旧的电器,纸板,瓶瓶罐罐,一老一小十多年来都是靠着卖些废品为生。
叶非将纸板移开,一个灰色古朴的木箱静静地躺在地上,拭去木箱上累积的灰尘,叶非打开木箱,一股清新的药香味扑鼻而来,只见木箱内整整齐齐地堆放着一些药瓶,木箱的角落一盒银针闪烁着寒光。
抚摸着这些似曾相识的药瓶,那些久违的记忆如春水入塘逸满了整个脑海,那些已经淡去了的回忆一幕幕重现。
一个小男孩在一片空地上扎着马步,头顶烈日,任粒粒汗珠滴落,委屈、坚毅、倔强的神色出现在他脸上,衣衫破败的老人抱着一个酒壶斜躺在长凳上,看着小孩倔强的面庞,一抹笑意微不可查地出现在老人的眼角,微闭的双眼有慑人的寒光闪过。
狰狞可怖的神色出现在叶非脸上。
‘咳咳咳’一阵急促的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