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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不闭眼,是有天大的冤屈,或者有天大的事情要说,到底天一老道还有什么事情放不下呢?
“为什么师傅的眼睛,看着我,又像是在看着远方,远方的空白处。。。。。。那空白处到底有什么,我又有什么?”
“那里什么都没有?不对。。。”曲勇猛回头,远方最远处,那里就是天一老道口中的老子骑青牛过函谷关,“那里有这幅图吗?可是老子在哪里,青牛在哪里?函谷关在哪里?!”
“师傅啊师傅,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是你的道吗?是你最后悟到的道?”
“可是你拥有两个人格,将天下两大道学,霸学学派修行到极致后,临死一刻终于合二为一才悟出来的道,我怎么能懂呢?”
曲勇跪下磕头,道:“师傅,你太难为我了,我。。。做不到啊。。。。。。求你闭眼吧。”
但是天一老道死也不闭,他就那么死死的睁着眼,好像还有无数的话要说,他在窥见了那一丝武道巅峰之后,竟然死去,当然不会瞑目,他一定要将自己悟出来的武道告诉自己唯一的传人。
但曲勇怎么可能悟得出来,他磕的头破血流,也没有任何作用,那远处只有一片空白,无尽的空白。
“空白,空白,什么都没有了,空白,空白是什么,我记得。。。”曲勇又抬起头,去看那远处的空白,“当日我问过师傅,师傅说他的武学是圆,我又问,圆之上是什么,师傅说是道,难道空白是道?”
“可空白怎么会是道呢?”
忽然,他额头上一滴血珠滚落下来,遮住了睫毛,就要流进他的眼睛,曲勇顺手一擦,那血珠就被抹去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他突然如遭雷击。
“血珠被抹去了,就没有了,没有就是空白,这个道理很简单,以此类推,如果是老子呢。”
“我明白了。”曲勇冲着天一老道的尸体,大声道:“师傅,我明白了,那里的确有一副老子骑青牛过函谷关图,我看懂了。”
不知怎的,在曲勇的眼里,老道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丝微笑,似乎对曲勇说:“贫道相信,你一定会懂的,你的天赋之高,绝世无双,你一定会懂的。”
“师傅,那里有老子,可是老子走了,老子骑着青牛走了,所以没有老子,没有青牛,老子走了,函谷关还有存在的意义吗?所以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空白。”
这番话说的玄之又玄,但道理仔细想想又是极为简单,以天空为画纸,以老子骑青牛过关为图,那么老子呢?老子走了,怎么会还有老子呢?走了就是空白。
“道长,我说的可对,我知道,你的道博大精深,但我已经摸到了一丝门缝。”曲勇求道:“我求你,你闭眼安息吧。我实在不想要你这么辛苦。”
他说完之后,又磕了一个顶头,再抬起头,天一老道已经闭上了眼,真真正正的撒手人寰了。
他的道到底是什么,曲勇说对了吗?已经永永远远也没有人知道了,而曲勇会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吗?走上一样的道吗?
“师傅,我先将你安顿在这里,我先去报仇,杀了他们,为你祭奠!”
他将天一老道小心的放好在本殿后面,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盖好,然后头也不回的奔出去,想要找渡边秀树三人报仇,“他们一定就在刚才进去的那个房间,红衣客断了一臂,一路流血,宫本菜子中了师傅的暗劲,也活不久了,只有那个渡边秀树,他万万想不到我会突然出现,只要让我一招得手,他们全部要死!”
曲勇实在已经被仇恨冲昏了脑袋,他破门而入,很快就看到了那个挂画,画卷起来,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显然樱井奈月进去之后,并没有放下机关。
地道很黑,很潮湿,曲勇摸了一把,是血,鲜红的血,血一直流到了地道,他顺着地上的血一直走到了厅子。
曲勇显然比樱井奈月小心多了,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踏步无声,也使用忍术秘技龟藏将气息隐藏到了极致,为的就是要躲过红衣客的察觉。
“怎么没有任何声响,他们难道不在这里?”
他推开一条门缝,看进去,里面只有一盆火锅,里面的热油还是滚烫的,香味扑鼻。
“人呢?”
没有人,空无一人,也没有尸体,真的什么都没有。
“他们去哪里了?难道刚才我看花了眼,还是。。。。。。”
曲勇又仔细的搜索了一遍,发现毫无所获,只能垂头丧气的往回走,不论如何,他也要先将天一老道的尸身安顿好,此番如果遇不上红衣客他们,再要报仇就难了,看来要先回国,再想办法。
当他走回本殿的时候,脚刚踏进门口,浑身一阵阵的冰冷,就好像被定身法定住了一般。
只见那本殿内地面上干干净净,平平整整,甚至可以说好像是镜面一般的干净光滑,就在不久前三大高手决战留下来的坑坑洼洼完全不见了,殿内还摆着一张神案,是用上好的黑星木做的,神案上摆着香火神牌,两边垂着黄色的布幔,这里非但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打斗痕迹,简直是崭新的如同刚刚建好一般。
“我不可能走出地方,这里在我出去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师傅的遗体?”他发足狂奔,可才奔进去几步,又如见鬼魅一般,面容大变,惊呼道:“你。。。你是谁?!”
前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他穿着一件破旧的中土道袍,他寿星公头,插着乌木簪,眉长至垂下,瓜子口面,耳大而长,正一脸笑眯眯的看着曲勇,“阿勇,你怎么了?”
曲勇手足冰冷,心好像掉进了万丈深渊里,这笑容,这话语,还有这古怪而平静的本殿,在他眼中看来,竟似已突然变成了阴森诡秘的鬼域。
那人还在说:“阿勇?”
“师傅?”曲勇看得很清楚,眼前这人无论是打败,神态,语气,容貌,身材,和当日在肃泽山深谷里见到的天一老道一模一样,“人死怎么可能复生?”
“你这孩子,在说什么胡话?”那像极了天一老道的男人满面慈爱,呵呵笑道:“谁死了?”
“师傅,你刚才不是。。。。。。”曲勇突然一摸自己的腰带,很清楚的感觉到那青铜面具还在,这面具太大,他放不下口袋,就贴肉别在了腰上,“你不是师傅,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师傅的遗体呢?”
“阿勇,你莫不是疯了吧,怎么说这样的胡话?”那像天一老道的男人皱起了眉头,有些严厉道:“什么遗体?!你竟诅咒贫道早死吗?”
曲勇失魂落魄,茫然道:“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我师傅!”
那像天一老道的男人终于落下脸子,负手厉声道:“你和贫道不过是偶然相识,贫道并未收你为徒,你又何必口口声声喊贫道师傅!”
“你!”
“贫道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了。”那像天一老道的男人道:“把青铜面具还给贫道,你就走吧。”
“青铜面具?你要这面具?”曲勇眉头一挑,道:“这面具是我师傅传给我的,谁也别想拿走!”
像天一老道的男人道:“枉费贫道待你如子,你竟偷走贫道的面具,如今竟又说这些胡话,简直就是个疯子!”
“我何时偷了面具!”
“你不必再说了!把青铜面具交出来!”
曲勇爆喝一声,厉声道:“你敢过来!快说,我师傅的遗体去了哪里?!”
“疯子。”
那像天一老道的男人朝前一弓箭步,爪从宽大的袖袍里一伸,“云里龙影”,这一招就是要借着大袖袍来遮掩龙爪的真正攻击方位,让敌人捉摸不到,他一出手就是狠招。
曲勇见这一招凶狠,他竟浑然不顾自己安慰,也迎着胸膛冲上去,“我跟你拼了!”
在江湖上,有句话说,我要跟你拼命,现在,曲勇就是要拼命,他没有找到仇人,一转眼,又丢了师傅的遗体,还跑出一个和他师傅一模一样的人,这些事情简直要将他生生的逼疯了。
疯子的出手,就是不要命的。
第二百零二章 怪人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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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勇好像一头疯牛。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想要用胸膛血肉之躯抵挡住那像天一老道的男人。然后自己双手一记“双峰贯耳”。捏出炮锤直击那人的两侧太阳穴。
那人很有把握。自己这一击肯定能挖出曲勇的心脏。但手也难免会卡在肋骨间。想要抽离最起码也要慢上一秒左右。这一秒钟。足够让他的太阳穴也被击中。脑袋开花。
“他要拼命?想得美。”
那人自然不肯死。他脚下五指一抓地。居然也是麒麟步。在间不容发之极后退一步。然后一记顺步崩拳又重新逼了上来。他的崩拳如箭。一刺如烧火捶。笔直无匹。携带着强大拳风。
就算这拳法再刚猛。曲勇也看不见。他这一拳不闪不避。依然还是上前一步。双峰贯耳。纯粹就是来拼命的。
“你。天底下岂有这样的打法。”那人又退了一步。
一人拼命万夫莫当。那人也是个高手。从这两招看来最起码也是化劲。可偏偏两招都被一个暗劲的曲勇给逼退了。这不得不说是个奇闻。
命是拿来拼的。一个人如果连命都不要了。那么,境界上的差距也会弥补的。
就这样,连拼了七招,七招过后,曲勇忽然仰天哈哈大笑,道:“你若是我师傅,我第一招双峰贯耳,你只需单手画了个圆,另一手继续挖心,就能取我性命,可惜,你还不会画圆,你想杀我,却又舍不得自己的性命,你到底是谁?!”
“你说我是谁,我自然是天一道士!”那人道:“你难道看不见我的脸吗?”
曲勇看的分明,那脸上实在是找不到破绽,他暗道:“师傅的遗体不见了,又出现了这么个神秘的人,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还是先想办法逃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这么一想,心里面已经存了退意,一个缩身“驴打滚”,右手往右侧小腿上一摸,拔出一把手枪,开枪就射,这把枪是从关押樱井奈月的那个守卫身上搜出来的,他就一直带着防身,方才也是想要用这把枪去对付渡边秀树的。
“砰!”
曲勇从没开过枪,这一枪又是随意射出去,当然不可能命中,不过也将那人吓了一跳,“这小子好狠!”
趁着那人一惊,曲勇扭头就跑,他龙形大成,现在全力施展,如同一只巨大的龙虾一蹦一跳就是老远,那像天一老道的男人脸色阴沉,喃喃道:“此子可能会是个大隐患啊。”
曲勇一路狂奔,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来日本,本就是被天一老道拖来的,现在后者已经死了,也遗体也丢失了,想报仇却找不到人,现在还出现了这样奇怪的一个十分相似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眼花了吗?现在我又该去哪里?”
他一路拼命的奔跑,哪里没有路就往哪里去,渐渐的越发偏僻,到最后他已经彻底的迷路了,周围到处是荒树,看样子是已经迷了路,日本这地方相对于中国来说真的很小,但是对于一个人来说,实在还是太大了。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这个时候的东京郊外还是很冷的,曲勇穿的并不多,不过他浑然不知寒冷,终于奔跑到精疲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