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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是失血过多又受了内伤的缘故。
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指尖搭上她的左手,然脉象中无丝毫内力之象,但也并非是凶险之相。尽管事先已知她能瞒下众人她会武的事实,只是亲身验证之后,他仍觉难以置信。
萧湜雪拢了拢她身后稍显凌乱的长发,目光触及他毫无防备的睡容,不禁浮起一丝笑容,只是,那又如何呢?
随后托起她的臀部,伴随着一股浊液的涌出,小心翼翼地自她身上抽离出自己。不曾想这番摩擦带来一丝快感,双手一时无力之下,竟险些令她跌落在地。
他急喘几口气,咬住唇瓣,将那世人引以为小倌的淫靡之音生生地吞下,方欲助她平躺于一侧,好替她穿衣,然手中动作一顿,眼见自己大腿渐渐染上一抹鲜红,一时不明所以。
清楚那抹鲜红来自于身侧人的大腿内侧肌肤,萧湜雪心中一急,未及多想便伸手探去,果不其然,鲜血正从她的那处流出。只是少顷后,便止住,唯有他的五指沾染了少许。
他愣愣地盯着手中的红色,脸色忽而变白,转瞬间又涨了个通红,自己……方才,竟碰了她的……但,从未想过,竟如此的柔软和……令他爱不释手。
“梓桐……”唇边晕出一抹笑容,他在她的耳边低唤。只因他记起不久前,无意中听到的属下们关于女子与男子初夜的交谈。
值得吗?心底有个声音在悄悄地问他。
萧湜雪但笑不语,只安静地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想细心地替她穿戴整齐,却懊恼地发现,无论自己怎样地努力,始终笨手笨脚,竟似比练武还要困难几分。
好不容易替她套上亵衣与亵裤,方想系上衣带,他的注意力却被一旁的异象吸引。
夏梓桐左臂雪肤上赫然有一块如婴儿巴掌般大小的鲜红图案,衬着她白皙纤细的胳膊,格外耀眼夺目。更令他惊讶不已的是,那过分美丽的图案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去,伴着跳跃的火光,只隐约可见一丝图案的轮廓。
萧湜雪目光闪了闪,面色微凝,往日存在心底的疑惑一股脑儿地涌上心间。
宁主子脸上的疤痕……她对宁主子行踪的过分隐秘……宁主子身上有别于普通人的行为举止……她不符年龄的心智与手段……
所有的一切汇聚成一张大网,牢牢地罩在他的心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谜底似乎近在眼前,只消他再细细思索,便能得到一个喘息的机会。
萧湜雪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属于她的气息,他无所谓地笑了笑。甩开脑中纷繁的思绪,继续手中稍显笨拙的动作,为她系上衣带,再穿上夜行衣,整理衣襟与衣领。
目光不经意间地扫过她的肩头,他的笑意刹那间冷了下来。
两排鲜明的牙齿印深深地刻在她的身上,再联想起一开始时隐隐约约地从洞中传出的声响,凭借他过人的听觉,还有方才她与他的缠绵,他已猜中一二。怕是她同罗刹也有了肌肤之亲,幸而没有酿成不可挽救的祸端。
想通了这些,萧湜雪俯下身,动作间不带一丝犹豫,伸舌舔去她伤口上的血迹,以及本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那名男子的气味。
耗去了大概一刻钟的功夫,二人终于收拾妥当,萧湜雪背起夏梓桐,起身间身形微颤。刚刚穿衣之际只不过是一人,还未觉身子有何不适,如今负上另一人的重量,才觉察出全身酸软,双腿更是有些使不上力。
他调动内息,提起一股真气,眨眼间闪身出了山洞,跃上枝蔓,又留恋般地往洞口方向瞧了一眼,随后化作一道黑烟,融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萧湜雪背负着夏梓桐回到住处,而在赤翟山庄厢房焦急地等待着二人归来的小丫,一见面色苍白、分明是受了重伤的夏梓桐,吓了一大跳。
“二庄主,大庄主她……”小丫从萧湜雪背上小心翼翼地接过昏睡的夏梓桐,惊惧道。
“你先去准备些水来,好让大庄主先沐浴。”萧湜雪压低声音道。他没有向小丫细说的打算,只是单纯地想保留住自己同她之间的这个秘密。
说话间,她们已是来到了内室,扶着夏梓桐躺在床榻外侧。
“是。”小丫应声退下,又被萧湜雪唤住。
“要留心赤翟山庄的人!”萧湜雪不放心地交代道,目光却是片刻不离夏梓桐。
小丫本欲辩驳一番,一见萧湜雪这幅忧心的模样,便把这嬉笑之意收起,沉声道:“属下明白,二庄主放心!”
说罢,小丫悄然退出。
半晌后,小丫拎着一桶水回到内室,入目的是萧湜雪依旧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低头凝视着夏梓桐,竟丝毫未察觉自己的到来。
小丫疑惑地眨了眨眼,“二庄主?”
闻言,萧湜雪心神一震,尴尬地移开视线,轻轻地推了推睡在床榻内侧的洛辰,“洛主子,快醒醒!”
“……嗯?”洛辰揉了揉眼睛,乍见床榻边的蒙面黑衣人时,不由得一惊,随即不解道,“湜雪?”
萧湜雪仰头望了眼即将泛白的天色,长话短说,“洛主子,大庄主现下身体不适,你先帮她擦擦身子。”
洛辰这才注意到身侧紧闭双眼的夏梓桐,他下意识地问道:“那湜雪你呢?”
“我……”萧湜雪缓缓地背过身,握住双拳,垂眸道,“属下还有些事要办,先离开片刻。”
不待洛辰明白他话中之意,萧湜雪已是抬脚离开内室,洛辰只来得及抓住他匆匆而去的背影。
洛辰也不再问,只一心想着如何服侍夏梓桐沐浴更衣。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榻,取来毛巾,在一旁的木桶中打湿拧干,回到床榻后,却对着衣装整齐的夏梓桐犯了难,涨红着脸不知该如何着手。
“噼啪——”火烛突然发出一声响动,内室中光亮徒增。
“啊!”洛辰低呼,惊见夏梓桐夜行衣的前襟上一片暗红色。
“夏姐姐……夏姐姐……”洛辰手执毛巾,颤颤巍巍地擦拭她唇瓣上的淡色血迹,双肩微耸。方才只顾着自己的羞意,竟未察觉她面色的苍白与嘴角的鲜血。
“别哭……辰儿。”夏梓桐被他的这番动静吵醒,抬手覆上他的手背,声音几不可闻。
“夏姐姐!”洛辰眨眨双眼,逼回眼眶中的湿意,“辰儿知道。”
“辰儿,湜雪呢?”夏梓桐醒来未见到那个执着的身影,不禁问出了口。
洛辰面色一白,视线再次模糊开来,“湜雪说自己还有事要办,需过会方能回来。”
第062章
“嗯。”夏梓桐重新闭上眼,浑身疲乏,也就任由洛辰摆布,直起上半身,配合着他脱去染血的夜行衣。
自己已见识过唐门秘毒发作时的毒辣,却不知身上残余的毒性何时会在她的脑中再次作祟,可千万别再做出糊涂事来才好。还有,罗刹……不知他在见到自己身子的爱痕时会有何反应。
另外,他身上也是余毒未清,虽说自己已答应他们会再去替罗刹疗伤驱毒,可现下自己这个伤势,纵有养生诀的深厚内力,只怕今夜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又是江湖中风浪正起之时,可怎生是好?
这般左右思忖着,夏梓桐面上也一一显了出来。但见她眉心紧蹙,又是一脸的疲态。
洛辰早先被她前襟处的黑血吓得六神无主,又见她醒来之后只念道其他人,仿佛一点也没有把自己的健康放在心上,本不懂如何收敛情绪的他,哪里还控制得住自己的泪珠。
“夏姐姐……”洛辰抹掉泪水,低泣道。
“辰儿,”夏梓桐强打起精神,半睁开眼,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没事。”她怎就忘了这里的男子都是水做的,连湜雪那般英雄男儿都不无例外,更何况她现在身边的这位。
洛辰吸了吸鼻子,努力地收住泪势,边解开她亵衣的衣带,边柔声道:“辰儿……知道。”
如此乖巧可人,又是这么一副全心全意地服侍人的模样,夏梓桐哪里有过这种体验。
她心下叹息,起了怜惜之意,腹中一热,未及思索便抬手托住他的下巴,含住他娇嫩的唇瓣,轻轻使力撬开他的贝齿,触及到那片湿滑,反复地吮吸。
直到将他的味道细细品尝了一番,她才放开他,满意地见到身前人面色不复先前的苍白与惊惶失色,只剩下通红的脸蛋与满眼的羞涩。
“好了,不闹你了。”夏梓桐嬉笑着,又轻啄了下他滚烫的脸颊,闭上眼舒服地伸展开四肢,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洛辰似恼非恼地斜睨了她一眼,欲说还休,随即垂着脑袋,手中忙碌着褪下她的亵衣与亵裤,好替她擦身,只隐约可窥见一边发间小巧玲珑的发红耳垂。
他哪里知道,纵然她想好好地“惩罚”他一番,也需有这个心力才好。而现在,她只想着能快些睡个安稳觉。
倦意一阵紧接着一阵地袭来,夏梓桐倒有些佩服蜀中唐门的制毒术,居然能令她耗费如此多的心神。但这个毒,似乎也并不难解。她可不想好戏才刚开场,罗刹就白白地送了性命。本就欠他一个恩情,如今,她欠他的更加多了。
朦朦胧胧间,她只觉得身上柔软的触觉停在了她的背部,而后停滞不前。
“辰儿,怎么了?”夏梓桐疑惑地咕哝了一声。
闻言,洛辰身体一哆嗦,手中的毛巾随即掉落在床榻之上,可双眼依然直愣愣地盯着她的背部,似乎想瞧出个所以然来,说话也开始不利索,“夏……夏姐姐……这……这些是……是谁抓的?”
他更想问她的是,是谁近了她的身?一觉醒来,她身上不仅带了伤,似乎还留下了别人的痕迹。纵然他刻意不去回想那段呆在青楼的日子,可是有些东西又岂是说忘,便能够忘的?
他本不想的,只是……只是,胸中难抑酸楚。原来,想的和真正面对时,完全是两码事。
“咯噔”一下,夏梓桐笑容顿僵,她心里明白,这些定是与湜雪缠绵时,他在她身体上留下的抓痕。一时间,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辰儿。”夏梓桐执起他的双手,感觉到他的手掌一片冰冷,更不知该如何说起。从未想过在他的面前,有朝一日,她会无言以对,竟有了一丝逃避的冲动。
良久,她倾身偎入他的怀中,满心的疲惫,千万句抱歉只化为一声交代,“辰儿,以后你同湜雪就是一家人。湜雪从小就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哥哥跟他相依为命,虽然他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本性善良,定不会欺负于你。”
洛辰细细地摩挲着掌中这片雪肤的淡淡疤痕,双臂紧紧地拥住她,却无泪落下,唯轻声应着,“嗯。”
夏梓桐这才察觉到他的不妥,以往不是说哭就哭吗,怎的现在……转念一想,在爱情的世界里,最难接受第三者的介入,可他怎就如此平静?
她赶紧抬起头来,果不其然,他的双眼早已红透,却是硬生生地忍住泪水。如此情景,更是慌了她的神,她倒宁愿他开口骂她,或是干脆不理她。
“辰儿,是我不好……我不该在我们成亲之前就要了湜雪。不对,不对,我只要辰儿一个就好了……”夏梓桐拍着他的背,哄劝道。以往只觉得他的泪水令自己难受,却不想他的忍耐更让自己心痛。
“呜呜……”洛辰先是小声地啜泣着,但见到她的这幅小心翼翼又手足无措的模样,便终于说出了心底的话,抽泣道,“辰儿怕……辰儿怕夏姐姐看见辰儿嫉妒的模样,就不要辰儿了……”
“傻辰儿,”夏梓桐取来被冷落在一旁的毛巾,擦干他颊上的泪水,“辰儿是辰儿,湜雪是湜雪,你们两个都在我的心里,又怎会说不要就不要呢!”
对上他半信半疑的眼神,她突然靠近他,暧昧的话语充满着他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