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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出一尺远。
夏十七道“第六场比武,百里樽胜出。”
此番精彩的比武,在场的人自发鼓起了掌。段秦羽道,“这位百里庄主身手不凡啊!看他那对判官笔,想必也是个书法行家。”
常靖云道,“怎么,你想和他切磋切磋?”
“我是有这个想法,待会比完之后,倒是可以上前交谈一番。”
常靖云没再理会段秦羽的话,因为接下来就是他和宋元莫之间的比武了。宋元莫一直将常靖云当作阻碍他合并六大山庄最大的对手,对于此次比武,宋元莫也是志在必得。上次在御风谷离云峰上,两人交过一次手,可惜当时被梦还谭搅了局,未能分出胜负。因此,这场比武无疑是充满了悬念。
宋元莫道,“今天你我一定要分个高下。”
常靖云道,“宋庄主,请赐教!”
话毕,常靖云拔出流光剑,先是一招“东风入律”,此招为风行八式第一式,这一式威力甚小,但厉害之处在于此招可化解对方剑上的剑气,无论对方手里拿的什么剑,只要“东风入律”一出,再厉害的剑气也会瞬间烟消云散。宋元莫发现手中紫暮剑的剑气消失,知道是对方剑招所致,于是转而用掌法攻击。常靖云得知对方意图,立即收回流光剑,打算正面迎接那一掌,谁知宋元莫手中的紫暮剑突然迎面一击,常靖云意识到事情不妙,忙中记起暮沧剑法的精要来,“声东击西,攻其不备”,这八字口诀他还是知道的。心念电转间,常靖云拿起剑鞘,将宋元莫那一剑收回了剑鞘之中。
此刻宋元莫在形势上已经处于下风,他额头上的汗珠也涔涔往外冒。顷刻之间,常靖云又将紫暮剑退出剑鞘,紧接着是一招“马毛猬磔”,这招的厉害之处在于扰乱对方的出招路数,如狂风大作一般,将对方的排兵布阵彻底打乱,然后牵着对方鼻子走。
宋元莫看出了些许端倪,心道,“再这么比下去,等待我的就只有惨败二字。”突然间,他抖了抖衣袖,这个动作让常靖云很是奇怪,但下一刻他反应过来了,此时一根银针已经朝自己飞来。就在他准备接受这一击时,突然从另一方向飞来一根银针,将宋元莫的那一跟针打入了水中。
常靖云看了一下四周,在找那根针的来源,但观战的人似乎都很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波澜。常靖云质问道,“宋庄主,比武切磋而已,何必使诈?”
宋元莫道,“常庄主,说话可得讲证据啊!”
常靖云欲要辩驳,但欲言又止,心道,“就算真有人看见宋元莫使诈,只怕也不会出来指认,待会儿小心便是。”
宋元莫见常靖云没有再言语相逼,于是再一次出招,右手紧握紫暮剑直指常靖云,而常靖云打算正面回击。但手中的流光剑还未碰到对方的紫暮剑,忽然觉得胸口隐隐生痛,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般。于是乎,他试着后退了几步,果然这种疼痛感才慢慢消失。常靖云很是诧异,心道,“刚才胸口生痛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又往前走了两步,那种疼痛感又再次出现,常靖云内心一片混乱,双眼盯着宋元莫看了许久。
宋元莫道,“常庄主,你为何站那么远?难道是不敢应战吗?”
这时一条丝线映入常靖云眼中,这根丝线的一头连接到宋元莫的袖口,至于另一头,常靖云顺着丝线的方向望去,原来另一头恰好缠在流光剑上。这让常靖云很是疑惑,暮剑山庄一向以暮沧剑法闻名于江湖,但如今这种缠丝功夫又是怎么回事。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突然发现自己已不能动弹。
直到宋元莫一步步逼近,常靖云才明白过来。原来这种缠丝功夫,表面上看只是缠住了对方手上的剑,实则是通过丝线将自己手中长剑的剑气传到对方的剑上,再由剑传到对方身体里。所以,虽然宋元莫看似没有出招,事实上常靖云已被紫暮剑的剑气所伤,因此刚才胸口疼痛就是这么一回事。而紫暮剑的剑气一旦达到鼎盛,那么常靖云的穴道就会被封而不能动弹。
目前场上的局势对常靖云非常不利,心道,“对方知道风行八式的‘东风入律’可以破除紫暮剑的剑气,所以才不动声色使出这种缠丝功夫,看来宋元莫确实有在武学上下一番功夫。”
常靖云因为身体无法动弹,此刻就如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但他不甘心如此,于是开始回想风行八式的内功心法,突然一招“挿缥枞蟆背芍裨谛兀涫嫡庖徽惺且徽小八勒小保勒械囊庖逶谟诔稣庹械娜吮匦胍攀忠徊淼哪诹Φ谷虢I希俳栌山5牧α抗セ鞫苑剑挥幸淮纬稣谢幔绻挥谐晒Γ蚧岜欢苑椒椿鳎厮牢抟伞�
战局已然明了,正当所有人认为常靖云会败之时,他手中的流光剑突然朝宋元莫飞去,带着一股强大的剑气,宋元莫始料未及,匆忙躲避,最后伤在流光剑下,胳膊处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宋元莫捂着伤口,心中很是愤怒,打算反击。
这一刻,常靖云注意到了宋元莫的手,手中捏着一块碎布。在一旁观战的段秦羽也注意到了这一幕,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原来这块碎布是从夏昭云的衣角上撕下来的,段秦羽懂,常靖云自然懂。
宋元莫嘴角微微上扬,一掌击出。而常靖云并没有还手,最后只能被对方的掌力所伤,“哇”的一声大吐了一口血。
夏十七不知发生了何事,但规矩不能坏,还是照常宣布了比武结果。
“这一局宋庄主获胜。”
见宋元莫走下比武台,段秦羽立即迎过去帮常靖云解开穴道。而解开穴道那一瞬间,常靖云胸口疼痛加剧,不一会儿就“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血,血呈黑色,是中毒之状。
段秦羽悄声道,“你怎么了?”
常靖云道,“刚才在比武之时,宋元莫使诈出暗器,虽然有人暗中帮我当掉了一些,但肯定还有一些细针没有躲掉,现在我浑身难受,你快扶我起来。”
各门派的人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纷纷议论起来,而宋元莫下了比武台后,竟然也没停留,想必是做了亏心事,带着弟子心虚逃走了。这时,梦还谭走了过来,递给段秦羽一瓶药丸,又道,“这是我派的解毒药,可解上百种毒,常庄主你先服下一粒,可解燃眉之急。”
段秦羽接过药丸,倒了一粒在手中,喂常靖云服下。
夏十七依旧驻足在湖心小岛上,拱手道,“各位第一轮比试到今天就此结束,明天将会开始第二轮比武,还望各位江湖豪杰按时参加。”
第12章局中之局露锋芒()
此时此刻的常靖云极其虚弱,眼见宋元莫心虚逃走,不禁担心起夏昭云安危来。只要夏昭云在他手上,常靖云怎么都不得安心。想到此处,不禁胸闷难受,刚才的痛苦也比之前加剧了一分,再一次吐了一口血。
段秦羽知道缘由,忙道,“我先扶你回客栈,不管怎样,我一定把昭云救出来。”
回到客栈后,眼见常靖云脸色惨白,段秦羽只好匆忙上街找大夫。此时天色已暗,又下着雨,要找到一位愿意上门看诊的大夫可真不容易。兜兜转转找了大半个徽州城,总算有大夫愿意出门看诊。而段秦羽一路拉着大夫小跑到客栈,回头看那大夫,已经是气喘吁吁,累到不行。
大夫道,“这位少侠,你可是练武之人,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可比不过你们,刚才你那么跑,差点要了我的命!”
段秦羽顿时心生惭愧,忙赔不是。大夫跟着段秦羽来到常靖云住的客房,替他看诊。片刻之后,大夫的诊断有了结果,当即道,“这毒也不深,未伤及心脉,但是要调养一阵子才能好全,近半个月切莫再动武力。”
常靖云虽然闭着双眼,但大夫的话全听在耳里。段秦羽叹气惋惜,替常靖云不值。
那大夫见段秦羽神情失落,一边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子,一边道,“年轻人怎么失魂落魄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虽然不知道你们要去做什么,但机会总还是又的。”
段秦羽送走大夫后,见常靖云神色呆滞,想必是刚才的话他都听进去了,只得好言安慰,希望常靖云不要太伤心。
谁知常靖云突然大笑了几声,当即道,“我哪里是伤心,这场比武我本不想参加,这样的结果对于我来说不见得是件坏事。此刻我只担心昭云,段兄,麻烦你一定要救出我徒弟。这个孩子真是命途多拆,原以为拜入御风山庄门下能过上好日子,不用再像以前那般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谁知最终还是被我拖累了。”
“你无需自责,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是暮剑山庄的人太过分了。你放心,我这就出去打听消息。再说了,身为你常靖云的弟子,就自然有他的宿命。”
常靖云咳嗽了几声,又道,“救昭云的事就麻烦你了。”
夜色正浓,下了一整天的雨竟然在这个时候停了,天上星光点点,大街上也灯火通明。段秦羽向客栈老板打听暮剑山庄的人住的房间,谁知老板告知这些人一个时辰以前就退房了,现在不知去向。无奈之余段秦羽只好去宝福客栈打听消息。
一进宝福客栈的大门,段秦羽没有多言,而是直接来到柜台随手给出一两银子,又道,“找人头!”
掌柜瞧了他一眼,冷冷道,“找什么人头?”
“暮剑山庄宋元莫。”
掌柜点了点头,拿出文房四宝写下“玲珑客栈”四个字交到段秦羽手中。知道了宋元莫的藏身之地,要找人就容易了。
待到夜深人静之时,段秦羽跃墙而入,在屋顶上寻找宋元莫的休息之所。由于正值黟山论剑之期,客栈早已经人满为患,要想找出暮剑山庄的人住在哪间房还是需要费一番功夫的。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事情终于有了眉目。段秦羽揭开片瓦,眼见宋元莫再跟弟子说话。
一弟子道,“庄主,今天你打败常靖云的那一招好生厉害啊!用的是暮沧剑法里的那一招?”
宋元莫道,“平日里叫你们好好练剑,你们尽是偷懒。现在知道我们暮沧剑法的厉害了吧!”
“庄主说的是,我们回去后一定勤学苦练,不辜负庄主的期望。”
宋元莫哈哈大笑了几声,突然又止住了,似乎想起什么事来,忙问道,“柴房里的那个小孩怎么样了?”
那弟子道,“回庄主的话,今天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这小家伙倔强的很,喂他什么东西都不吃,还朝我吐口水,我气不过便踢了他几脚。”
宋元莫道,“适当教训一下就行了,别真把这小子弄死。他可是咱们的王牌,以后用来牵制御风山庄。”
听到这,段秦羽有了眉目,便将片瓦盖上,直奔柴房而去。柴房里阴暗潮湿,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这样的环境别说是段秦羽一个大人,小孩子更是受不了。他轻轻推门而入,只见夏昭云身子缩成一团倒在一堆杂草上,待他走近了,才发现他脸上有不少伤,身上就更不用说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段秦羽心痛不已,忙轻声唤了唤夏昭云的名字。
夏昭云缓缓睁开眼,见是段秦羽,面露喜色。段秦羽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他不要出声,随后背着他逃出了玲珑客栈。